第66章 羽翼初成

  弗蘭克聽完匯報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起身在身後的酒櫃拿出一瓶酒，倒了三杯酒，分給三人，然後舉杯道：

  「為了法蘭西！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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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各自喝了口酒，弗蘭克嘆口氣對著米格爾說道：「沒想到會這麼快！我原打算再帶你幾個月，熟悉下情況再讓你接任這個位置的！」

  又看著蘇蒼：「蘇！查緝走私的事情可以停一下了，如今各方勢力都已經達成協議，願意依照每次走貨的價值提取百分之二至百分之五交給小東門巡捕房。

  這筆錢每個月都有人上交給你的督查室，你要負責向整個巡捕房的華籍巡警分發這筆錢，對此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給我惹麻煩！」

  蘇蒼點頭應是，如此一來，督查室這塊牌子就算是立起來了，錢和槍總算是拿住了一個點，很不錯的結果。

  弗蘭克喝了口酒繼續道：「下個月我就要去警務處報導了，任職警務處副處長，主管偵探處，蘇！這要多謝你今天的這個發現，不但打擊了日本人的囂張氣焰，也讓法租界各位公董在工部局面前大漲臉面！

  預計明後天公共租界就要開始整頓風紀了，我們這邊的其餘幾個巡長、探長也會在明天被調整掉，這個你們知道就好。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米格爾了，我把你從法蘭西帶來遠東，雖然這次升職是個好事，可對你來說就有些艱難了，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了！」

  說到最後點了點米格爾的胸膛。

  蘇蒼雖然有所預見可也沒想到會這麼快，看來還真是今天挖出巡捕里的蛀蟲給弗蘭克增加了不少功勳，弗蘭克高升警務處。

  米格爾這個喜歡各類女人的傢伙升任總巡長，喜好玄學的艾克和痴迷搏擊的阿斯比輔佐，怎麼看這小東門巡捕房都有些不正經了。

  下面三個巡長只有兩個：李大嘴和叢三祝，另一組米格爾親自指揮，這也是為什麼今天早上只有米格爾在辦公室陪著弗蘭克，就是因為他有了具體職務。

  而艾克和阿斯比自然是點個到就消失不見了。

  再下面就是蘇蒼這個特殊的督察，和補滿空缺的9個探長了。

  但是督查室掌控了走私渠道的黑款，這就給了蘇蒼擴張勢力的機會，也不知道是弗蘭克故意為之還是沒注意到這一點，總之從此之後蘇蒼也算是羽翼初成了。

  有叢三祝這個巡長和老煙杆這個探長的直接支持，又有這筆收入的支配，蘇蒼在小東門巡捕房除了米格爾之外還有人能夠制衡嗎？

  接下來弗蘭克又安排米格爾這幾天督促各個探長，嚴查轄區內黑虎幫所屬產業，全力清除黑虎幫在法租界裡的勢力，儘量把它趕回公共租界去。

  又叮囑蘇蒼要盡力幫助米格爾掌控小東門巡捕房云云。

  總之絮絮叨叨的把那一瓶酒給喝光了，弗蘭克也被米格爾送回家去了。

  等到蘇蒼回到辦公室，就看到老煙杆正等在這裡，看到蘇蒼進了門，急忙緊走幾步伸頭出去看了看，又把坐在裡面的路歌趕出去守門，這才坐回椅子上，看著蘇蒼點了根煙說道：

  「李大龍的確是個菸鬼，但是吸食時間應該不長，可是中毒情況更加嚴重，應該是他吸食的煙土有問題。」

  蘇蒼這才想起來好像沒跟老煙杆提過紅牡丹的事情，於是又從頭給他說了一遍此前有關紅牡丹的事情，以及對紅牡丹帶來的危害性做了個判斷。

  「唉！小日本忘我之心不死啊！」老煙杆嘆口氣，點了根煙，

  「且不說這種直接侵害國人身體的毒品，只說那各地開設的日本人學校，未來也必然是個大隱患啊！」

  蘇蒼心頭一凜，暗道這老傢伙今天抽了什麼瘋？這是要和自己攤牌嗎？

  「我聽路歌說起小六失蹤的事情，也查了一下轄區的失蹤案子，估摸著這事和日本人應該有些關係！如今是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難啊！」

  聽著老煙杆的嘆息，蘇蒼沒來由的心中一松，想起了剛才那個任務提示的：包庇人販子的紅幫分子李大龍！

  於是開口問道：「如今這滬上有哪個幫派涉及到人販子？」

  老煙杆抽了口煙，語氣有些低沉：「人都說滬上有三個大亨，殊不知除了他們三個之外，這滬上還有十霸啊！」

  這下子蘇蒼來了興趣，又給他遞了根煙，喊了屋外的路歌進來泡茶，對著老煙杆道：「以前問你這些事情，你總是顧左右而言他，今兒個怎麼想起來說這個？」

  「還不是當初我們爺倆跟這些事情隔得太遠，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壞事，可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不知道這些事更容易壞事啊！」

  這個老傢伙自有他的處世之道，看來以前也不是個老實人！蘇蒼暗自給了個判斷，也沒插話，等著老煙杆自己說。

  「煙毒霸、碼頭霸、賭場霸、扒竊霸、糞霸、人販霸、漁市霸、菜場霸、走私霸、人力車霸，是為滬上十霸！」

  老煙杆眼中流露出一種名叫懷念的神色，緩緩抽了口煙，語氣不急不緩的慢慢說來：

  「煙毒霸，咱們都知道就是鴉片和白粉，紅牡丹應該就是白粉的一種，是日本人掌控的，通過一些朝鮮人散貨，煙土就是大土、雲土、川土、蒙疆土這幾種，這一片都歸了幾個大亨的手下經營了！

  其餘的今天先就不說了，如今這小東門巡捕房倒是有些走私霸的幾分風采了！」

  這話說完，三人都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可不就是如此嗎？

  凡是在法租界這一片搞走私的，如今都要給小東門巡捕房一份例錢了，可不就是走私界一霸？

  老煙杆喝了口路歌遞過來的茶水：「這人販霸也很厲害，這裡面有兩個路子，一個是搬石頭，就是指專門販賣男孩的，還有一個叫摘桑葉，這是專門販賣女孩的。

  此外還有一種叫販黃魚，這種主要是把人送往國外的，也是有專人負責。

  其實說來說去，這什麼十霸，那背後也還是三個大亨的背景，雖然不是他們做，可做這些的人都和他們有關係，否則怎麼做得起來？他們也都是拿了錢的！

  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人販子也都有各自的頭目，這些頭目可都和我們這些人脫不了關係啊！」

  老煙杆說著話有些無奈的看了看身上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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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蒼大喊：「快投票！！！看好自家的石頭和桑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