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舞會上的天賜良機

  說起舞會，艾克就開始邀請蘇蒼一起去玩玩，可對於這些民國的舞會，蘇蒼卻沒有什麼興趣，他們要去的自然是各國駐華領事館辦的舞會。

  那些人可不像這些法籍巡捕都會一點華夏語，到了那裡既有語言障礙，又有人種歧視，沒什麼意思。

  蘇蒼婉言謝絕，卻被葉祈將了一軍：「今天這場舞會是法國領事，為警務處政治部督察長黃錦榮先生舉辦的致謝舞會，答謝他為法租界盡心盡力服務了三十年，蘇蒼督察難道不去為黃先生敬杯酒！」

  這話說得一下讓蘇蒼沒了拒絕的可能，黃錦榮是滬上青幫大佬，在法租界從一個普通巡捕做起，直到如今成為法租界華籍巡捕第一人，這一桿大旗一出，作為華籍巡捕的蘇蒼只能答應：

  「卑職不知還有這個環節，如此幸事自然是要見識一下，至於說給黃先生敬酒這就太高看在下了，晚上會場自然是群賢畢至，我這個小巡警哪裡有敬酒的機會，葉巡長莫要拿卑職開玩笑！！」

  旁觀兩人對話的弗蘭克突然心中一動：「哈哈！莫要小看自己啊，蘇督察，晚上一起進去，我給你介紹黃先生認識！」

  經過弗蘭克這麼一打岔，艾克幾人約好晚上舞會見也就直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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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辦公室蘇蒼還是沒想明白這個葉祈哪裡不對，看向老煙杆在那修理他的竹節煙杆：「你就別折騰了，要是喜歡這玩意，我去給你蟄摸一個好的！」

  「可別，我還就喜歡這個，丟了也不心疼，想換新的隨手一丟，那好玩意可不適合我。」老煙杆手上不停，嘴裡拒絕。

  「那你給我分析分析，這什麼葉祈為何對我有些敵視？」蘇蒼點根煙塞進老煙杆嘴裡，自己也點了根。

  老煙杆吸了口煙，實在不方便，就用手捏著：「哪裡有無緣無故的敵視嘛，據我所知是他大佬聽過你的名字，說了句這小子不錯吧！」

  蘇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敵視自己就因為別人誇了自己？這人還是個特務，他是出於什麼心理才會敵視自己？

  「他大佬是誰？」

  老煙杆再抽一口煙，放下手裡的竹節：「黃錦榮啊！」

  蘇蒼倒吸一口涼氣，這傢伙不安好心啊！

  黃錦榮是今晚的豬腳，葉祈是他小弟，蘇蒼去參加這麼個舞會，人家使個小手段，就能讓蘇蒼輕則丟人現眼，重則不敢想，這得要看人家設定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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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7點，按照前世的理解在這種舞會不會有什么正經吃食，飽餐一碗油潑麵的蘇蒼出現在法大馬路法國駐華領事館門外。

  已經有很多赴會的上層人物進入了會場，穿著西裝革履的各國領事，穿著制服的武官、巡捕，穿著軍裝的軍人，長裙拖地的西方少婦、姑娘，旗袍、長裙的東方少婦、姑娘......

  要麼自己開車過來的，要麼司機開車送過來的，偶爾幾個坐著黃包車就像蘇蒼似的，站在門外等待著自己的上司、領導、貴人。

  蘇蒼早就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民國，和自己前世的民國有很多不同之處，所以也就沒了那種瞻仰歷史的感覺，只是悠閒地等待著弗蘭克的到來，偶爾矚目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給自己眼睛找一些福利。

  正在游目四顧之間，一排車隊駛進了領事館前的停車道，距離蘇蒼也就七八米遠，看著車頭插著的太陽旗，蘇蒼不禁眯了下眼睛，這是穿越來距離這面旗子最近的時候。

  那一股不知從何而起的憤懣充盈著蘇蒼的胸膛，即便已經不在那個世界了，但曾經遭受的屈辱即將在自己眼前再度發生，蘇蒼能夠冷眼旁觀嗎？

  曾經他以為可以，他都打算自由自在的度過這第二次生命，只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當這面旗子出現在眼前，蘇蒼知道他其實一直在自欺欺人，儘管殺死殷文佑是系統任務，可他自己知道他在打死殷文佑的時候心情極其暢快！

  比當時遠距離狙殺上司來的興奮的多，如今想來可能那是個日本人，已經穿越了，曾經那顆紅色的心臟依然在他胸前躍動，在這一刻，蘇蒼看到了自己的內心。

  蘇蒼就這麼站在那裡瞧著日本領事帶著家屬進入了領事館，直到被人拍了下肩膀：「蘇！你來多久了？我的車路上出了些問題，可真倒霉！一起進去吧！」

  是弗蘭克，還跟著米格爾，看來這個巡長才是他的心腹，平日裡根本看不出來他們之間有多少親近關係。

  蘇蒼沒有托大，依然敬禮問好，將自己的位置擺正，今天自己只是跟著總巡長進入舞會的跟班，並非人家的親朋好友！

  跟在弗蘭克身後進入領事館，才發現這裡還設了個接待台，這是個文明的叫法，其實是個檢查站，武器全部不能帶入會場，蘇蒼解下腰間柯爾特交給領事館武官，做好了登記。

  被武官檢查之後進入領事館大樓，這是一個三層的建築物，今日的舞會安排在一樓，但是整個前後院都被布置的適合聊天閒坐，正在打量環境的蘇蒼忽然有些揪心的感覺。

  集中精神仔細分辨，發現這是一種遇到強大危險的提示，【神秘術】果然神秘，可不只是什麼第六感。

  這股危險的目標並不是自己，所以也就是那麼一下揪心的提示，這個時候還不能自由活動去尋找危險源，得要先跟著弗蘭克和那些上層人物見個面，當然是弗蘭克去和人家見面。

  只是會在這個過程中把蘇蒼介紹給黃錦榮，跟在弗蘭克和米格爾身後，看著這些歐洲人打扮的優雅得體、風度翩翩，紳士般的互行禮儀，盡情地展示所謂的文明、高雅。

  心中卻在考慮那個危險，操作的好這可是天賜良機，也許就能解決掉新任巡長葉祈，任務可沒有說必須自己親手幹掉他！

  當來到今日的豬腳黃錦榮附近時，蘇蒼仔細打量這個巡捕界華籍第一人。

  此人年近60，依然身體強健，頭髮烏黑，眼睛明亮，沒有一點老態，今天沒有穿制服，而是穿了西裝，這種沒有肩墊的西裝也能被他撐了起來，可見身體的健壯程度。

  這個人以黑道起家，然後投入巡捕房做了普通巡捕，經過三十年成為警務處實際主事人，要不是法國人感受到了威脅，也不會給他一個華籍巡捕第一人的稱呼，調去做了政治部督察長。

  可惜這人眼光還是不夠，沒有看出這是要將他實際架空的操作。

  眼前看是繁花著錦烈火烹油，焉知不日即將花落油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