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存在的意義

  第601章 存在的意義

  烈陽星，暗月高塔頂端。

  刀劍交擊的聲音遠沒有兩人交錯的頻率高。

  庫洛斯在意識到兩人刀劍相剋後，就儘量避免接觸，倚仗著自己擁有精緻鎧甲而格林白身這一點，強行與格林換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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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噌～

  長劍挑過格林肩頭的瞬間，格林的利刃無視了鎧甲刺穿庫洛斯的小腹，還附帶了釘刺靴子的一腳重踹。

  庫洛斯被一腳端跪，杵著大劍滑行出十幾米遠，當他抬頭望格林時，卻發現格林肩頭的傷已經開始癒合。

  這樣幾輪下來，反而是他這個重甲騎士占了下風。

  格林沒有追擊，而是輕佻的把長刀架在肩上，閒置的手朝著庫洛斯招了招，示意他繼續。

  「輝月·洗禮。」

  庫洛斯的大劍上綻放月華，一道青白色月光柱落下，轟在高塔之巔，水液般的月光能量將高塔之巔占滿，還溢過周邊的護牆，向高塔下流淌。

  然而格林同時旋轉，刀鋒上同樣轉出陣陣月芒，由她本人為中心，反向砍出月光旋風，在落下的月光柱之中攪出一條破碎的通道。

  接著破碎的月華被格林所牽引，順著她的刀光融為一條長鞭，抽向了衝鋒的庫洛斯。

  面對不是來自格林長刀的本體，而是能量攻擊，庫洛斯毫不猶豫的豎起大劍為盾，纏住了月光長鞭，接著借力一扯，扯碎長鞭。

  同時身材高大的庫洛斯已經如猛虎般衝到格林身前。

  巨劍卻沒有展現力量，而是以劍鋒輕巧的刺向格林咽喉。

  格林的刀鋒同樣沒有試圖防禦直刺，而是一刀斬向庫洛斯無法防禦的脖頸。

  呲～

  嗤～

  鋒銳同時入肉，庫洛斯的頭顱被徹底斬下，大劍攜帶著重力也同時刺穿了格林的咽喉0

  不過這並不算結束，在這瞬間，長劍猛的旋轉，直接割開了格林的脖子，格林的刀鋒也猛的轉向，順著庫洛斯無頭的脖頸斜著斬向庫洛斯的心臟。

  溫潤陽光下，庫洛斯無頭腔體裡的黑暗迅速蒸發，他不得不放棄後續的攻擊，單手接住頭顱按回脖子上，同時身形爆退。

  不過格林的刀鋒無比銳利，緊追不放，將庫洛斯的胸甲徹底斬開，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

  格林和庫洛斯不一樣，悠哉悠哉的撿起自己頭顱，甚至沒有裝回去，而是拿在自己手上把玩。

  「我可沒聽說過滅法之影里，有你這種不死的怪物！」

  庫洛斯終於確定，繼續換傷換下去，很有可能先撐不住的是已經變為深淵怪物的他自己。

  「我也沒聽說過，月蝕騎士長居然是深淵怪物啊！」無論是打架還是打嘴仗，格林從來不服輸，馬上回嘴。

  看著格林居然開始把自己頭顱往自己胸口埋的糟糕動作，庫洛斯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如果是正常的滅法之影來此，我說不定會公乎與他一戰迎來終末，但是我唯獨不想在墓志銘上留下最後的月蝕騎士庫洛斯被格林·吉利安擊敗這種話，對不起了。」

  庫洛斯的精緻盔甲縫隙里，溢出了寄生蟲般的黑色絲狀物，這些滌蟲般的存在迅速覆蓋了庫洛斯全身，在他的體表上形成了一套遍布侵蝕痕跡的黑色盔甲。

  與深淵之力共生如此之久，庫洛斯自然有一定的驅使深淵之力方法，只是動用深淵之力有違暗月榮光，不是面對格林這種對手，庫洛斯絕不會動用。

  「何必呢？」格林嘆了一口氣，渾然不覺是自己習慣性的輕蔑，導致了庫洛斯的不甘。

  格林終於把頭顱放回脖子上，不過傷口沒有癒合，她的頭顱就這麼滴溜滴溜的轉著懸浮在她的脖子上，還發出了溫和的聖光。

  「烈陽！！！」庫洛斯終於明白格林強大的不死能力來源，咬牙切齒的肯定道。

  「對，還有這個！」格林說著豎起手指，一發陽光槍就毫無蓄力過程的直射庫洛斯。

  格林可是由艾薇雅藉由深淵位格簽下的第一人，連肉體與靈魂的殘缺都由艾薇雅親手捏制出的存在，這陽光槍的強度無限接近於艾薇雅本尊。

  因為攻擊太過突兀，庫洛斯根本沒能反應，他的深淵盔甲只抵擋了一瞬，就被洞穿並灼燒出一條焦黑的通道。

  庫洛斯強行掙脫了這一發陽光槍閃避，卻看見格林又抬起手指。

  不能預測攻擊，庫洛斯只能根據格林的手指來猜測攻擊軌跡試圖閃避。

  嗡～

  下一刻，格林懸浮的腦袋上，由眼睛射出了陽光槍，直接將庫洛斯釘在地上。

  「這麼好用？難怪一直用！陽光槍·十連！」

  機關槍般的陽光槍瞬間射向才掙脫第二發陽光槍的庫洛斯。

  無處不在的溫潤陽光掩蓋了格林的能量匯聚前置，機關槍很快變成了轟炸機，追逐著飛速奔行的庫洛斯。

  「你滅法之影的榮耀呢？」

  雖然大部分攻擊都打到了空處，但是這種密度的攻擊，讓庫洛斯絲毫沒有反擊的餘地，光是狼狽逃命就拼盡全力，格林甚至連背後都能發射陽光槍，如發光的刺蝟一般。

  更關鍵的是，這陽光槍源源不絕，庫洛斯根本連格林的換氣機會都找不到。

  庫洛斯話音落下的瞬間，由深淵守衛者鍛造的滅法長刀，就出現在他的身後，無頭軀體大開大合的揮舞長刀降臨。

  鐺～

  巨劍架住格林攻擊的瞬間，無數的陽光槍就在格林懸浮頭顱的獰笑間刺穿了庫洛斯的身體。

  「輝月·時溺。」

  高塔騎士長庫洛斯的氣息轟然爆發，青色月光漫出讓周邊空氣中浮現一顆顆光粒。

  格林只感覺在這瞬間，她周圍的空氣充滿了凝滯感，如陷入凝稠的水液之中。

  實際上這是時間系的能力，沒錯，高塔騎士長除了是大劍宗師以外，還是時間系能力的掌控者。

  認識到這一點的瞬間，格林就要揮舞長刀，面對這種攻擊，格林一直以來的處理方法，都是同樣放出刃之領域，砍開周圍的一切，強行與對方的領域對沖，這也是技法宗師強大的原因。

  無論你有什麼能力，只要技法等級夠，那麼技法宗師面前沒有敵手。

  不過格林隨即停手，因為現在的她本質上沒有要害，除了同為至強巔峰的如晴嵐一般純粹用暴力碾碎格林的軀體，可以給格林帶來傷害外，就只有元素深淵這種第一位格的力量，能擊破格林。

  庫洛斯的力量顯然不夠。

  錚～

  矯健的高塔騎士藍色披風帶血，藉助時停的瞬間，穿過陽光槍陣列，一劍粉碎了格林留在原地的頭顱。

  轟隆隆！

  時停結束，剩餘的陽光槍雨落地爆炸，庫洛斯已經來到了高塔頂端的另一端。

  而格林的無頭軀體上，則緩緩的重聚了一團陽光，粉碎她的頭顱一點效果都沒有。

  「別說，沒了腦袋之後，視野開闊多了！」

  格林有些驚喜的發現，失去了人類外形，她對外界的感知可以藉由無處不在的陽光蔓延，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清晰的印入她的靈魂里。

  「不想變成虛空異存在之類的東西，就趕緊把腦袋裝回來。」

  艾薇雅嚴肅的聲音卻在此時響徹在格林的周圍。

  格林這種奇異的狀態，艾薇雅一直都可以維持，甚至用這種狀態，她可以毫無負擔的和舊日之主對耗到時間盡頭。

  然而艾薇雅的選擇，卻是以原本的外形苦戰，最終成功討伐舊日之主。

  這其實也是艾薇雅能通過虛空之樹與輪迴樂園各種公證的原因。

  那就是絕對的類人自我存在，也就是經常跳出來的存在性檢核。

  失去了人類外殼的束縛，會讓艾薇雅獲得永恆的自由，但是隨之而來的惡果，則是理智，良知，道德，喜好，興趣等等屬於生靈的一切也一併消失。

  那麼持續了不知多久的深淵黑暗獨坐經歷，使故國上浮的願望，龐大的或有趣或悲傷的記憶，也將失去所有意義。

  艾薇雅一直都知道道德與善良是她的限制，她願意遵守，因為這是她存在的證明。

  正如倫道夫·卡特一樣，正是他的勇氣才讓他保有了理智。

  如今格林正第一次體驗這種拋棄一切的感受，這自由里蘊含了無盡的誘惑，就算意志堅強如格林，艾薇雅也不認為她能抵抗，所以出聲提醒。

  「#！」幡然醒悟的格林迅速恢復了頭顱，冷汗浸濕了全身。

  「輝月·斬劍。」

  月蝕大劍上的銀月能量爆發，化為一把聳立在天地間的大劍，一劍劈落，庫洛斯可不知道格林經歷了怎樣的兇險，只當格林的狼狽是因為他破壞了格林的腦袋。

  「斷魂影·絕幽！」開戰以來第一次，格林劃破空間，開始閃避。

  艾薇雅看格林從另一邊成功回來，嘆了一口氣轉移視線。

  與此同時，帶著晴嵐七拐八彎的違規者豪禱，已經清理完了他情報之中所有的敵人。

  豪禱的感官也漸漸麻木了起來。

  因為無論是什麼怪物，月獸、狂狼、不死樹人，在晴嵐面前，都只有一拳或是兩拳的區別。

  就算是不死不滅的深淵滋生物，也會晴嵐一拳打成最弱狀態，接著溫潤陽光就會短暫轉變為深淵，吞噬這深淵滋生物，並在原地留下一個醜陋的疤痕。

  而在晴嵐眼裡，這一切都是所謂靈魂學院的布置。

  「還有麼？靈魂學院的主力到底在哪？」

  晴嵐又是一拳葬送眼前的怪物，然後帶著懷疑詢問豪禱。

  「天上，跟我來。」豪禱迫於無奈，在進入極端危險區域很快死去，還是馬上被一拳捶死之間做出了抉擇。

  由大佬發布的任務提示，已經在他的任務欄里高亮很久了，過去一直討厭的不盡不實任務提示，現在的豪禱無比懷念，任務提示這麼詳細做什麼？連前往哪裡開啟傳送都給光標提示幹什麼？

  豪禱欲哭無淚，遵從任務指示，帶著晴嵐一路向北，足足一天之後，豪禱才抵達北大陸的邊境，也是烈陽星的世界盡頭。

  出現在兩人視野里的，是一道封閉著世界的光之逆流瀑布，因為世界千瘡百孔，艾薇雅不得不用這種方式封閉了世界，否則呈現在他們眼前的，就將是一片壯闊的元素與深淵交接處。

  「怎麼布置傳送陣還要時空之力？」豪禱一邊布置，一邊有些不服的碎碎念。

  這當然是艾薇雅放置的私貨，實際上前往被封印區域，只需要艾薇雅抬手就可以，不過艾薇雅認為能完成一次清除污染的人，應該都是契約者中的強者。

  按照強者都很富裕的基本原理，艾薇雅順便收點過路費。

  豪禱只是嘴裡不服，實際上動作飛快，按照任務提示布置好了傳送陣，並試圖盡最後的努力逃跑，卻被晴嵐一巴掌扇進了傳送陣里，一起上天。

  南大陸，另一名帶著大帽子的契約者，也遵從任務提示，找到了傳送節點，開始布置起了傳送陣。

  不過她卡在了提供時空之力這一環。

  名為死靈妹的輪迴樂園契約者，有些糾結的按了按自己的大帽子，然後擺出祈禱的姿勢開口：「大佬，能不能先借我一點時空之力布置傳送陣，等這個世界進度結束我再還您？」

  「你都絕強了？拿不出500盎司時空之力？輪迴樂園的特產不就是時空之力麼？」

  艾薇雅還是第一次遇到借錢的，不由的驚訝問道。

  死靈妹也覺得十分丟臉，按著大帽子不說話。

  「等等，你之前召出的不死大軍，用的所有武器都是骨制的，不會是因為你把召喚物的武器都賣掉了吧？」

  艾薇雅對於她這種可能會造成巨大破壞的黑暗系存在，關注比較多，看過她召喚亡靈戰鬥。

  死靈妹繼續按帽子，腦袋都快要縮進脖子裡了。

  嘭～

  艾薇雅的視野一頓，無光帶外，蘇曉滿身是血的身影重新出現，他的渾身上下都洋溢著空間力量，顯然是用了足以突破無光帶封印的道具逃生。

  光是浪費掉的力量，就不止500盎司時空之力。

  艾薇雅又把視線調換回來，亡靈妹依舊可憐兮兮的停在原地等艾薇雅的回答。

  「算了，別告訴別人，我送你去。」

  艾薇雅抬手將亡靈妹拉入封印中，還順手塞給她一大包靈魂錢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