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隊長補全,市丸銀再次選擇
一番隊會議室,今天的人到得很齊。
護庭十三隊的隊長們站在左邊,庭安隊的分隊長們站在右邊。
山本總隊長站在主位前。
他沒有用拐杖敲擊地面來提醒會議的開始,只是站在那裡,眼睛掃過兩邊確認人都到齊了。
直接開口喊道。
「進來吧。」
嘎吱!會議室的大門打開。
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走了進來。
日番谷冬獅郎。
他穿著白色的隊長羽織,那衣服很長,下擺拖在地上,後背上繡著一個大大的九字。
羽織改的並不合身,不過他似乎並不在意,昂首挺胸踏著步伐走到中央位置站定。
他的小臉十分平靜,沒有緊張,冰藍色的眼睛平視前方,看著山本總隊長。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京樂春水站看著冬獅郎,不斷地打量著,小聲地說著。
「還真有幾分氣勢了呢。」他的眼睛緩緩眯了起來。
不管怎麼看都是小孩子啊。
哪怕再天才,也是孩子。
尸魂界居然要讓他來做隊長了,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在心中嘆息著。
這點動靜被好友浮竹十四郎察覺。
浮竹站在他旁邊小聲地開口。
「九番隊的隊長,不可能讓別人做的。」
雖然九番隊不是二番隊和六番隊那樣的繼承制度。
但在言寺為了尸魂界犧牲的情況下,肯定不會真搞隊長選拔,讓別人來做隊長的。
五番隊隊長平子真子也扯著嘴角說道。 「前些天改變天象的卍解能力。」
「已經證明他有資格成為隊長了。」
山本總隊長沒有制止他們的議論。反而是有意放縱。
讓他們說,讓他們討論,直到議論聲漸漸平息,才繼續說道。
「原九番隊三席日番谷冬獅郎。」
「經過三名以上的隊長確認,有足夠的實力和品格。」
「從現在開始,擔任九番隊隊長職位。」
他看著列隊站在兩側的隊長和分隊們說道。
「有隊長反對嗎?」
他沉默等待了片刻。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舉手。
他點點頭。 「歸位吧,日番谷隊長。」
冬獅郎微微鞠躬。
「是。」
他轉身徑直走到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身邊站定。
他現在可沒資格站到山本總隊長左手邊第一位。
那個位置曾經是言寺站的,現在空著。
護庭十三隊還有二番隊處於空缺的狀態。
山本總隊長把視線投向了門口。
門又開了。
一個人走進來,穿著二番隊隊長羽織。
蜂梢綾。
她走到中央站定,沉聲說道。 「我是二番隊隊長碎蜂。」
聲音很冷很硬。
二番隊和別的番隊不同與六番隊比較相似,都是可以繼承的。
因為二番隊隊長同時還要掌管隱秘機動部隊,而這是屬於四楓院家族的自留地。
但想要成為隊長,還是有原則性的問題,那就是一定要學會卍解,這點是絕對不能退讓的。
山本總隊長沉聲開口說道。
「我以及京樂隊長和卯之花隊長,在無間見證了碎蜂隊長的卍解,確認其有成為隊長的能力。」
「有隊長反對嗎?」
庭安隊分隊長日世里有些疑惑地問著。
「這是改名字了嗎?」
碎蜂轉過頭去看著她,冷聲回應。
「以後我的名字就叫碎蜂。」 日世里點點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對二番隊的情況,她當然了解。
言寺死後,前隊長四楓院夜一發飆完就失蹤了。
這位原本是夜一的貼身護衛。
只要會卍解,有四楓院家的首肯,做二番隊的隊長也是應該的。
碎蜂站面色緊繃。
其實她早就會卍解了。
只是為了呆在夜一身邊繼續做護衛,才一直沒有展露出來。
如同言寺的評價,她的天賦很好。
但言寺不知道的是,她為了能夠跟得上夜一的步伐,從未有過懈怠,只是隱藏了而已。
山本總隊長開口。
「碎蜂隊長,歸隊吧。」 碎蜂微微鞠躬轉身走到二番隊的位置站定。
山本總隊長再次掃過全場,從每個人臉上划過。
想不到短短百年時間。
十三番隊的隊長已經更換了許多人。
甚至有的番隊還經歷了多次換人。
這動盪的局面必須壓制下去了。
他看向右邊的庭安隊開口問道。
「浦原喜助分隊長。」
「關於無形帝國的研究可有進展?」
浦原喜助從隊列里走出來。
他穿著白色的風衣,後背印著伍字,臉色十分陰沉,低聲地回應著。
「目前得出的結論是。」 「無形帝國並不在斷界,很可能對方其實就在尸魂界,只是我們沒辦法干涉。」
「想要找到他們,除非無形帝國主動和別的世界有接觸才行。」
「無論是尸魂界、現世和虛圈。」
「只要他們有接觸,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
他的話語裡隱藏的意思也很明顯。
如果無形帝國一直沒有動作,那怎麼找都不可能找到的。
最近他心裡越來越不安。
特別是經過這些年的研究和探索,真的已經束手無策了。
所以浦原準備過兩天,就帶點尸魂界特產去現世找人解惑。
那人肯定知道如何找到無形帝國。
涅繭利從隊列里走出來,鼻孔噴氣。
「哼!」他看著浦原,「真是廢物。」 浦原並沒有生氣,轉過身看著涅繭利,十分誠懇地說道。
「涅繭利隊長。」
「技術開發局找到方法了嗎?」
涅繭利攤手搖頭。
「沒有哦。」
「但是我更早得出了結論。」
「只能等待無形帝國離開烏龜殼,才有可能反制。」
浦原瞪著眼大聲說道。
「原來涅繭利隊長也沒有辦法啊。」
涅繭利怒聲吼著。
「本來尋找無形帝國就是你的任務!」
他指著浦原音調拔高:「浦原!」 接著又用大拇指,指向自己。
「而我的任務是檢測虛圈!」
他看向山本總隊長說道。
「後續我成功放了不少靈子設備到虛圈。」聲音恢復了平靜。
「得到的情報是……」
他轉過頭看向更木劍八,然後又看了看卯之花,伸出一根手指。
咧開嘴露出口大金牙。
「像這兩位的得到突破的個體。」
「最少有三名,可能有七名。」
這是根據散發的靈子信號分析得出的數據。
特別是昨天在虛夜宮外發生了戰鬥。
檢測到了兩名突破個體,和一名破面,但後面這位破面也完成了突破,所以能夠確認的就是三名。 但這些年的時間過去。
涅繭利不信就這麼幾個,肯定還有更多,猜測會有八個左右。
根據涅繭利的研究,結合以前和言寺聊天的內容來分化。
其實現在的更木劍八以及卯之花烈。
雖然獲得了更強的力量,但依舊沒能成為超越死神的存在,可以稱之為死神圓滿。
生命層次的進化,可沒有這麼容易。
只要沒有完成超越,無論再怎麼變強,依舊是死神生命體。
但兩人的確實力大幅增加,都能和總隊長打打了。
至於勝負,沒打過誰都說不準。
而庭安隊的假面們,則是和虛圈的破面相同。
連突破者都算不上,只能說是利用不同的力量進步了而已。
假面連死神的個體圓滿都達不到,破面則是虛的個體圓滿都沒有達成。 但後續觀察到的三個虛,也和更木劍八相同達到了虛圓滿的層次。
如果按這麼算。
尸魂界這邊死神圓滿有山本總隊長,更木劍八以及卯之花烈。
連刳屋敷劍八或許都還差一絲。
但那邊已經確認的虛圓滿則是有三名,預計八名。
還沒算藍染。
兩邊的頂尖實力差距很大。
在次一級的巔峰層面。
尸魂界有庭安隊和幾名隊長。
虛那邊則是完全不知道了。
所以,如果真打起來,頂不頂得住還真不好說。
當然,在這裡涅繭利沒有把零番隊算進去。 至少在他的觀察中,還沒辦法明確知曉零番隊的實力水平。
京樂春水慢悠悠地開口。
「哦呀。」他的聲音拉得很長,「這還真是可怕呢。」
他看著涅繭利,伸手壓了壓帽檐。
「八位更木劍八嗎,那可真是難受了。」
更木劍八大笑著轉過頭看向山本總隊長。
「哈哈哈!」
「讓我去虛圈遠征吧。」
山本總隊長直接拒絕,沉聲開口。
「駁回。」
「現在不到時候。」
他問涅繭利。 「重靈地轉移的計劃進展如何。」
涅繭利嘴角垮了下來,擺擺手十分隨意地回應。
「這事太簡單了。」
「方案已經做好,只要有材料和人手布置就行。」
「只不過是個空間轉移技術而已,沒什麼難度。」
空間轉移技術本身靜靈庭就有,只是把小範圍變成大範圍而已,並不是從零開始,早就已經有了方案。
山本總隊長點點頭掃視全場,沉聲說道。
「現在開始。」
「十三番隊、十番隊配合十二番隊。」
「開始在現世重靈地布置空間轉移裝置。」
「其餘的隊長,加緊提升自身實力。」
「不要懈怠。」 「對內事務可以緩慢解決。」
「一切以應對虛圈和無形帝國的事優先。」
他看著所有人。
最後宣布。
「散會!」
咚!
拐杖砸在地面上的聲音在會議室里炸開。
把還想提出虛圈遠征的更木劍八話語堵了回去。
他張著嘴話卡在喉嚨里。
山本總隊長看著他,眼睛裡沒有表情。
更木劍八閉上嘴,無所謂地聳聳肩。
反正他完全不懂技術上的事。 靜靈庭不同意,連私自跑去虛圈的能力都沒有。
會議散去,隊長們陸續離開。
市丸銀走在人群中。
他走過冬獅郎身邊停下,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輕聲開口。
「冬獅郎隊長,遇見解決不了的事情。」
「通知我。」
冬獅郎抬起頭看著那張眯著的臉,點點頭平靜地回應。
「好的,市丸隊長。」
他沒有因為大家都是隊長而有被看不起的感覺,也沒有任何叛逆的心思。
明確地知道自己還不足,還有許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雖然老師不在了,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成為學習的對象。
朽木白哉也走過來站在冬獅郎面前,低頭看著他平靜開口。 「冬獅郎隊長。」
「六番隊隨時歡迎你來做客。」
冬獅郎再次點點頭。
「明白了,朽木隊長。」
市丸銀和朽木白哉都是他的師兄,三人都是言寺收的正式弟子。
雖然平時相處的時間不長,但都受到了言寺思想的影響,三觀方面合得來。
冬獅郎看著市丸銀疾步離開的背影,皺起眉頭問道。
「亂菊副隊長還沒醒過來嗎?」
白哉站在他身邊沉聲回應。
「嗯,還在昏迷中。」
卯之花烈走過來站在兩人身邊,輕聲地溫和說著。
「沒辦法,這是心靈上的問題。」 「我的回道可沒辦法治療。」
「言寺隊長的死對於亂菊副隊長的打擊過大。」
「她必須走出來才行。」
日世里和莉莎站在不遠處。
她們聽見了這些話滿臉都是惆悵。
因為庭安隊裡,六車拳西和久南白兩人也是躺在病床上。
他們身上的傷勢的確還沒好,但已經醒了過來。
只是這兩天想多休息,這也是因為言寺的死,對兩人的打擊不小。
眾隊長和庭安隊分隊長,沉默地朝著各自的番隊隊舍走去。
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
三番隊隊舍。
市丸銀快步回到了房間裡。 他推開門走進去反手關上。
房間裡很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光。
他走到床邊。
看著床上依舊躺著的那個人。
松本亂菊躺在那裡,閉著眼呼吸很輕,胸口緩緩起伏,金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在黑暗中泛著暗淡的光。
市丸銀在床邊坐下,伸出手輕輕地撩起那金色的額發。
那髮絲很軟從他指間滑過。
他看著那張熟睡的臉,看了很久,輕聲呢喃著。
「亂菊……」
聲音很輕,在安靜的房間裡飄散。
他這些天都在思考。
要不要把亂菊藏到秘密基地,等待尸魂界穩定下來。 等擊敗了藍染和無形帝國後,才去把亂菊喚醒。
但同時又在糾結。
如果不讓亂菊參加,等她醒來後,會不會以後都活在悲傷中。
因為言寺大哥並不是被更木劍八殺害,也不是被卯之花殺害。
而是為了抵抗虛圈和無形帝國而死的。
真要算復仇的話,這才是真正的復仇對象。
市丸銀當然明白這麼簡單的道理。
但對於更木劍八。
他遲早會在心口全力捅一刀。
到時候無論對方死不死,都無所謂了,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沒想到成為隊長後,實力也變強後,又陷入了選擇。
他低著頭看著亂菊的臉,輕聲呢喃。 「大哥,如果是夜一大姐陷入現在的情況。」
「你會怎麼選呢?」
沒有人回答,只有亂菊的呼吸聲,很輕很均勻。
銀將手收了回來站起身,推開門到後院,站在走廊上抬頭望著天空。
今天夜晚的月亮被烏雲遮住根本看不見。
沒有月光的照耀,整個靜靈庭漆黑一片。
那些隊舍的輪廓隱沒在黑暗裡。
街道消失在黑暗中,只有遠處偶爾亮起的燈火。
銀就這麼站在後院許久,一動不動。
只有風在吹,吹動他的衣擺和頭髮。
他躊躇了許久。
直到後半夜才重新走進房間裡。 他走到角落的書櫃前看著那些書。
書柜上擺滿了書。
他伸手取出第五排的書籍,一本本拿出來放在地上,這些都是言寺寫的小說。
書籍取出後,露出了裡面的一個盒子。
那盒子不大深色的木紋,嵌在書櫃的暗格里。
他拿出盒子打開,裡面躺著顆魂玉。
那顆珠子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裡面的星雲緩緩流轉。
銀看著那顆魂玉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盒子走到床邊,在亂菊身邊坐下。
他又盯著她的睡臉看了許久。
那張臉很安靜沒有以前的活潑笑容,沒有了時不時生氣嘟起的嘴。
銀再次伸出手,放在了亂菊的臉龐上,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冰涼。 許久後,對著她輕聲開口說道。
「無論有多危險,我們一起扛吧。」
他收回手把魂玉從盒子裡拿了出來,直接朝嘴裡塞去,用牙齒輕輕咬住。
然後他俯下身靠近亂菊。
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他低下頭把嘴湊到她唇邊。
將魂玉切實地渡入了亂菊嘴裡。
很輕很慢。
魂玉從她唇間滑入,消失在她嘴裡,通過那潔白的脖子。
銀直起身子坐在床邊。
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亂菊的小手,靜靜等待著。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