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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好久不見,藍染老弟

  一番隊書房。

  夕陽的餘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房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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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房間都被映照得通紅,像浸在血里。

  而在房間的中央,一具屍體正躺在這裡。

  言寺未來的屍體。

  他躺在那裡閉著眼,臉色蒼白。胸口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只有一道深深的裂痕貫穿整個胸膛。

  千年最強死神,護庭十三隊開創者,一番隊隊長。

  山本元柳斎重國站在屍體身旁。

  他雙手拄著拐杖低著頭,眼睛落在言寺年輕的面容上,那張臉很安靜,像睡著了一樣。

  沒有了往日的笑容,沒有了往日的慵懶,什麼都沒有了。

  他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裡,許久都沒有言語。

  夕陽在他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那影子一直延伸到牆角。  嘩啦。

  房門打開的聲音。

  副隊長雀部長次郎走了進來。

  他走到山本總隊長身邊,微微低下頭看向言寺。

  那張年輕的臉,那雙閉著的眼睛。

  原本他以為這位將會是接過元柳齋大人擔子的後輩。

  那個總是站在元柳齋大人左手邊的人。

  幾天前,兩人還在商議該怎麼讓痣城劍八幫忙,該如何讓更木劍八以及卯之花烈進行突破,還在討論言寺提出的那個計劃。

  短短的時間內。

  見到的已經是一具冰涼的屍體。

  近千年來,他見過的屍體數不勝數。

  當初友哈巴赫率領滅卻師進攻尸魂界的時候,他也是衝鋒在前的尖兵。  那時候,每天都有無數人死去,每天都有人倒下,每天都有屍體從他身邊經過。

  但那些犧牲換來的尸魂界,本就是為了讓後來人過得更好。

  卻不成想,現在會變成這副局面。

  他輕聲地開口說道。

  「元柳齋大人。」

  「四楓院夜一辭掉了二番隊隊長以及邢軍統領的職位。」

  他沒有提及夜一和卯之花戰鬥的事。

  這麼強的靈壓迸發,元柳齋大人肯定知道了。

  那金色的雷霆,血色的霧氣,整個靜靈庭都能感受到。

  山本總隊長沒有說話,目光一直在言寺的臉上。


  「嗯,知道了。」然後他繼續開口問道。

  「長次郎,」聲音有些沙啞。  「老夫的年紀有些大了,許多事情記不太清楚。」

  「關於艷羅鏡典,你還記得什麼嗎?」

  雀部猛得抬起頭看向山本總隊長的側臉。

  那張蒼老的臉上沒有表情,他的腦子裡忽然出現一道光芒,連忙回應著。

  「艷羅鏡典是大貴族綱彌代家族代代相傳的斬魄刀。」

  「它的能力十分特別,可以通過消耗魂力,模仿見過的一切斬魄刀能力。」

  「無論是最強的火系斬魄刀流刃若火,又或者是鬼道系的鏡花水月。」

  他的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激動起來。

  「都可以!」

  他看向言寺的屍體,那道貫穿胸膛的傷口,繼續說。

  「但艷羅鏡典的缺點十分明顯。」

  「模仿的時候需要一直提供魂力。」  「不然就會變成最普通的斬魄刀。」

  這次更木劍八隻是帶了言寺的屍體,斬魄刀並沒有一同被帶出來。

  但如果真的是艷羅鏡典模仿鏡花水月的假象。

  那只有一個可能,此時的言寺就在周圍消耗著魂力維持。

  山本總隊長點點頭。

  「原來如此。」

  「老夫也想起來了。」

  話音落下。

  他右手握緊了手中的拐杖,直接朝上拔起。

  轟!!!

  炙熱的火焰從拐杖里噴射而出,瞬間將言寺的屍體包裹住,把其完全隔絕。

  火焰在跳動燃燒,舔舐著那具屍體。  雀部看著那團火焰,腦子裡轉得很快。

  鏡花水月的催眠,的確可以讓人產生錯覺。

  但要讓言寺這樣特殊的屍體讓所有人誤會,必定是用什麼東西替代的。

  畢竟言寺的屍體上還有著死神、滅卻師以及虛的靈子。

  那三股力量混雜在一起的氣息是獨一無二的。

  想要讓一個空氣或者一塊石頭,完全誤會成言寺這樣的屍體,哪怕是藍染來了也不可能。

  所以在這裡的肯定是有個東西,而這個東西必然包含了三股力量。

  無論是什麼東西,被山本總隊長的火焰包裹隔絕,要不了多久就會現形了。

  火焰在燃燒跳動。


  片刻後,山本總隊長揮揮手。

  火焰散去,房間裡的溫度瞬間降下來。

  雀部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著,片刻後低下頭嘆息。  那具屍體依舊在那裡。

  躺在蒲團上閉著眼,臉色蒼白,胸口的傷痕依舊存在。

  一切都沒有變。

  也就是說,這並不是艷羅鏡典,也不是別的東西。

  這具屍體真是言寺未來本人。

  山本元柳斎重國微微合上了眼睛,那雙蒼老的眼瞼垂下,緩緩地開口。

  「長次郎,把這臭小子放在主廳。」

  「等到解決了藍染和無形帝國後。」

  「舉行隊葬。」

  他說完轉過身子朝門外走去,背影在夕陽中顯得佝僂。

  雀部看著那道背影不由得微微嘆息。

  元柳齋大人從開設道館開始就是想要培養後輩,讓更多的人能夠自保,讓尸魂界不再混亂。  這近千年的時光中,他見過無數人來了又走,見過無數人死在他面前。

  但雀部可以很明顯地看出來。

  大人對言寺十分的喜愛,只是沒怎麼表達出來而已。

  不單單是指言寺天賦和學習能力,更看重的是對方思考的方式。

  那與死神完全不同的思考,以及心底那份堅守和底線。

  那是京樂春水還有浮竹十四郎,都不曾有過的東西。

  與其說是死神,不如說更接近人類。

  言寺是一位有溫度的死神。

  雀部再次嘆息。

  他轉過身伸手抱著言寺的屍體,朝著一番隊主廳走去。

  穿過走廊,走過院子,推開那扇門。

  這裡其實是山本總隊長的冥想房間。  不大,很安靜。

  地上鋪著蒲團,牆上掛著一幅字。

  雀部將言寺放在蒲團上,放在中央讓他躺平。

  然後他點燃了兩邊的蠟燭。

  橘紅色的火光在燭芯上跳動,照亮言寺的臉。

  雀部輕聲說道。

  「放心吧言寺,你的犧牲絕不會白費的。」

  「無論更木劍八還是卯之花隊長,都已經獲得了突破。」

  「一定可以殲滅敵人。」

  雀部說完後靜靜站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離開房間。

  門在身後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蠟燭的火光和那具冰冷的屍體。

  許久之後。

  兩道身影出現在房間裡。

  那身影從黑暗中浮現,像從牆壁里走出來。

  痣城劍八出現臉上沒有表情,雨露拓榴跟在他身邊,那道纖細的輪廓在燭光中若隱若現。

  雨露拓榴湊到了痣城劍八的耳邊輕聲說道。

  「你還真是捨得啊。」她的聲音裡帶著調侃,「居然把魂玉給艷羅鏡典消耗。」

  「雖然的確騙過了山本總隊長,但你的魂玉不就浪費了嗎。」

  山本總隊長和雀部的判斷沒有錯。

  眼前的言寺屍體的確是艷羅鏡典,而且還在消耗著魂玉。

  不然哪怕使用鏡花水月,想要完全欺騙這麼多隊長,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痣城劍八看了眼蒲團上的屍體以及心臟處的魂玉,他大致估算了下。  「以現在的消耗程度。」

  「還能堅持十五年。」

  「足夠了。」

  他收回視線。

  「而且,我本來就對所謂的進化不感興趣。」

  他本來多少還有些興趣,但見到白鬼和血魔後,對於所謂的進化就沒心思了。

  因為那可能會改變雨露拓榴,而這是他不想要的。

  雨露拓榴又接著說道。

  「說起來,其實也還有破綻吧?」

  「夜一身為言寺的妻子,的確發火了。」

  「但沒有過來討要屍體有些說不過去吧?」

  痣城劍八搖搖頭。  「讓你多看看中央圖書館的書,你也不願意。」

  「隊長級以上的死神死亡,是必須進行隊葬的。」

  他看著雨露拓榴。

  「哪怕是大貴族也不能帶走。」

  「這是尸魂界創立之初,五大貴族和零番隊定下的規矩。」

  雨露拓榴有些疑惑。

  「哎?」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規矩啊?」

  「難道是怕人活過來嗎?」

  痣城劍八沉默了片刻。

  「具體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但這是規矩。」  他看著那具屍體。


  「所以四楓院夜一沒有討要屍體也是沒問題的。」

  「不如說,如果她一直討要的話。」

  「反而會引起懷疑。」

  雨露拓榴點點頭。

  「哦!」

  「原來如此。」

  痣城劍八說著身影逐漸變淡,那些輪廓在燭光中模糊。

  「走吧,還得重新準備人偶了。」

  雨露拓榴呵呵笑著。

  「今天你話挺多的呢!」

  她的身影也消散了。  房間裡只剩下蠟燭的火光。

  在安靜地燃燒。

  映照著那具冰冷的屍體。

  ……

  九番隊後院門口。

  副隊長山上鐵站在那裡。

  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像張被水浸泡過的紙。

  那些皺紋在臉上顯得更深了,眼窩陷下去顴骨凸出來。

  他雙手耷拉著,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曲,瞳孔完全沒有焦距。

  那雙眼睛睜著,但裡面什麼都沒有。

  沒有光沒有影,什麼都沒有。

  哪怕是被山本總隊長的靈壓鎮壓的時候。  被夜一和卯之花的皆盡擠壓的時候。

  他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什麼叫做言寺未來戰死!

  啊!?

  什麼叫特麼的在無間戰死!?

  還特麼是更木劍八殺的!

  老鐵腦子裡混亂無比。

  那些字在他腦海里轉來轉去。

  言寺,戰死,無間,更木劍八。

  那些字像刀一樣扎在他腦子裡。

  他整個人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這裡。

  走過街道穿過巷子。  他不知道是怎麼走回來的。

  他的腳在動,但腦子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那些字在轉。

  他站在後院門口。

  看著那扇熟悉的大門。

  那扇他每天進出的大門。

  那扇言寺隊長也每天進出的大門。

  但他卻是怎麼都沒辦法抬起腳。

  該怎麼說?


  該怎麼面對九番隊的隊士?

  該怎麼對著日番谷冬獅郎開口?

  他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

  「老鐵,九番隊就交給你了。」

  言寺的話語不斷在耳邊迴響著。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他就這麼站在大門口,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有隊士從外面回來看見老鐵站在那裡,疑惑地上前詢問著。

  「副隊長?」

  「出了什麼事嗎?」

  隊士們和老鐵相處的時間也很長了。

  從沒有見過副隊長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

  老鐵沒有回應。

  那隊士皺起眉頭伸出手在老鐵面前晃了晃,沒有反應。  他又伸出手拍在老鐵的肩膀上。

  啪。

  他的手剛觸碰到老鐵的肩膀就愣住了。

  「好冰!」他的聲音拔高,那冰不是正常的冰,是像死人一樣的冰。

  其他隊士連忙圍過來,他們七手八腳地查看。

  「趕緊送去四番隊!」

  「別亂動!」

  「急救隊員呢!」

  「把急救箱拿過來!」

  喧鬧的聲音讓老鐵醒了過來。

  他眨了眨眼,嘶啞地說道。

  「不用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乾澀。

  「我沒什麼事。」

  那些隊士停下來看著他。

  「副隊長。」

  有人小心翼翼地說。

  「你這一副要死了的樣子。」

  「怎麼可能沒事啊?」

  「對啊。」

  另一個人附和。

  「這些天的隊務我們會詳細地寫。」

  「等您病好了蓋蓋章就行!」

  老鐵再次揮揮手說道。  「真的沒事。」

  他抬起腳走進了後院,然後他猛得瞪大眼睛。

  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站在歪脖子樹下。

  他愣了片刻後連忙快步走上前去。

  腳踩在石板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他對著這道白色的身影,激動地大喊。


  「隊!」

  還沒等他喊出聲,這道身影轉了過來,小小的臉緊繃著。

  日番谷冬獅郎看著老鐵,皺起眉頭問道。

  「老鐵副隊長,你回來了啊?」

  「這次緊急會議里說了什麼?」

  「是很麻煩的事嗎?」  老鐵盯著冬獅郎。

  盯著那張緊繃的小臉,雙冰藍色的眼睛,認真的臉。

  他的腦海里忽然出現了不久前的畫面。

  「老鐵,你要好好輔佐冬獅郎。」

  言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啊。

  原來是這樣嗎。

  言寺隊長。

  你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了嗎。

  兩股熱流從他的眼角湧出。

  那熱流很燙,划過他冰涼的臉龐。

  從下巴滴落,滴在地上。  啪嗒。

  冬獅郎心中一緊,連忙再次問道。

  「副隊長?」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老鐵淚眼婆娑,那些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他就這麼流著眼淚看向冬獅郎。

  九番隊的隊士們都圍了過來。

  他們站在周圍靜靜地站著。

  他們同樣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看著那兩個人。

  阿散井戀次站在最前面,檜佐木修兵站在他旁邊,吉良井鶴站在另一邊,雛森桃站在最後面。

  四個人站在離兩人最近的地方。

  他們看著老鐵,不知為何心中也開始有了悲切的感覺。  那種感覺從心底湧上來,堵在胸口壓在喉嚨。

  九番隊的後院只有老鐵沉默的淚水滴落的聲音。

  啪嗒,啪嗒,啪嗒。

  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許久後老鐵伸出手按住了冬獅郎的肩膀。

  他顫聲地說道。

  「日番谷三席。」

  「請你去申請成為九番隊隊長。」

  冬獅郎瞪大了眼睛,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震驚。

  「什麼!?」他的聲音拔高。

  周圍的隊士們也震驚無比。


  但沒有人出聲,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言寺隊長出事了!

  戀次立刻大聲吼了出來。

  「老鐵副隊長!」

  「言寺隊長他怎麼了!?」

  哪怕是他這樣的笨蛋都猜到了些什麼。

  老鐵沒有理會戀次,雙手死死按住冬獅郎的肩膀,再次說道。

  「日番谷三席。」

  「你是言寺隊長生前指定的人!」

  生前!?

  這兩個字落入周圍的人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戀次再次大聲地喊著。

  「副隊長!」他的聲音在顫抖,「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老鐵看著冬獅郎。

  看著那雙雖然震驚,卻沒有驚慌失措的眸子。

  他流著熱淚笑了起來。

  不愧是言寺隊長的弟子。

  他鬆開手轉過身子掃視所有人,顫聲開口。

  「言寺隊長。」

  「戰死。」

  什?

  戀次的嘴張開,但沒有聲音發出來。

  他的吼沒能吼出來,就陷入了沉默。  整個後院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站在原地。

  忽然。

  剛入夜的天空。

  有雪花飄落了下來。

  那雪花很白很小。

  一片,兩片,三片,越來越多。

  整個尸魂界都在下雪。

  那些雪花從天空飄落。

  落在地上。

  落在屋頂上。

  落在每個人身上。

  很快,雪花就在尸魂界鋪上了一層銀霜。  九番隊後院眾人的肩膀上頭上,都被銀色所覆蓋。

  日番谷冬獅郎抬起頭看向天空的雪。

  那些雪花從黑暗裡飄落。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

  雪花落在他掌心,很涼。

  很快融化,化作一滴水。

  雪花飄落到他的臉上。

  在他臉上融化,化作水滴滑落,順著臉頰流下。


  他緩緩地開口說道。

  「我會成為九番隊隊長。」

  他的聲音很平靜。

  很堅定。  在飄雪的院子裡迴蕩。

  冬獅郎站在那裡。

  他的手按在腰間的斬魄刀上。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盯著天空。

  盯著那些不斷飄落的雪花。

  他開口。

  聲音很輕。

  但每一個人都聽見了。

  「我會成為九番隊隊長。」

  話音落下。

  他抽出了腰間的斬魄刀。

  刀身出鞘,在雪光中閃著寒光。  他雙手握刀。

  刀身舉過頭頂對著天空,怒吼。

  「卍解!!!」

  轟!

  冰藍色的靈壓從他身上炸開。

  向四周橫掃,所過之處,地面的積雪被掀起,空中的雪花被震碎。

  那些站在周圍的隊士們,被這股靈壓推得後退。

  老鐵頂著那股靈壓,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小小的身影。

  冬獅郎的靈壓繼續爆發。

  它在他身後凝聚成形,化作一條藍色的龍,渾身覆蓋著冰晶。

  那些冰晶在雪光中閃著光。

  它張開嘴,發出無聲的咆哮。  然後沖向天空。

  轟!!!

  冰龍沖天而起,撕裂空氣,撕裂黑暗。

  它沖入雲層消失。

  然後,暴雪降臨,傾瀉而下。

  冰冷的風在尸魂界吹拂著。

  ……

  二番隊隊舍。

  房間裡很暗。

  只有窗外雪光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淡淡的白。

  大前田希之進跪坐在那裡。

  他把手中的二番隊隊長羽織放在面前。  那件白色的衣服疊得很整齊,在雪光中泛著柔和的光。

  後背繡著大大的二字,紋路清晰。

  蜂梢綾跪坐在他對面。

  她低著頭,看著那件羽織,臉被陰影遮住看不清表情,只有肩膀在微微顫抖。

  大前田開口。


  「四楓院大人說了。」

  「要你成為二番隊的隊長。」

  蜂梢綾沒有回應。

  她只是伸出手抓住那件羽織,手指收攏攥緊,然後把它抱在懷裡。

  大前田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站起身轉身離開,拉開房門走出去關上。

  動作很輕,沒有聲音。  房間裡只剩下蜂梢綾一個人。

  她跪坐在那裡抱著羽織,低著頭一動不動。

  只有肩膀在抖,呼吸在急。

  然後。

  一道震天的嘶吼聲從房間裡傳出。

  那聲音很悶。

  「夜一大人!」

  在雪中迴蕩。

  大前田站在走廊上。

  抬起頭看著天空,那些雪花從黑暗裡飄落,一片接一片。

  他輕聲說道。

  「尸魂界也會下雪嗎。」  「倒是少見。」

  遠處。

  一條冰龍從九番隊沖天而起。

  那龍渾身覆蓋著冰晶,在雪光中閃著藍色的光。

  它沖入雲層消失。

  大前田看著那條龍,看著那些越來越大的雪,呢喃著開口。

  「我也差不多該離開了。」

  他轉身朝外面走去。

  腳步聲在雪地里留下長長的痕跡。

  ……

  六番隊。

  朽木白哉站在走廊上。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飄落的雪花。

  那些雪花落在院子裡,落在櫻花樹上,落在青石板上,鋪成一片銀白。

  朽木緋真站在他身邊,雙手抱著他的手臂。

  她也抬起頭看著那些雪。

  白哉輕聲開口。

  「緋真,原諒我。」

  他從袖口拿出一個盒子,裡面裝著魂玉。

  原本他並不打算這麼早使用魂玉。

  如果真的突破了,恐怕也會花很多時間來穩定身體。

  這會導致和緋真相處的時間減少。

  如果不能完全控制力量。

  搞不好未來的時間都不能和緋真站得過近了。  當然,只要早點控制住力量就可以了。


  緋真抱住了他手臂的那隻手收得更緊了。

  她抬起頭看著白哉的雙眸,眼睛很平靜,溫柔地說道:

  「白哉,去做吧。」

  她看著他鼓勵著。

  「儘管去吧。」

  白哉看著那雙溫柔的眼睛。

  他伸手摟住了緋真,把她攬在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輕聲說道。

  「嗯。」

  雪花落在兩人身上。

  落在他們相擁的身影上。  鋪成一片銀白。

  ……

  八番隊廣場。

  雪下得很大。

  那些雪花落在青石板上,很快就鋪成厚厚的一層。

  京樂春水坐在廣場中央,斗笠放在身邊,頭髮上落滿了雪。

  平子真子坐在他對面,金色的頭髮被雪花覆蓋。

  兩人面前擺著三瓶靈醉,那酒瓶在雪中冒著熱氣。

  平子真子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他放下杯子開口。

  「說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尸魂界下雪。」

  京樂春水點點頭。  他拿起酒壺給旁邊的空酒杯斟滿。

  酒液倒進杯子,發出清脆的聲音。

  「是啊,我也沒見過幾次。」

  他看著那個空杯。

  「平子兄,你說言寺那小子是不是假死啊。」

  平子扯著嘴角抬起頭看著天空。

  那些雪花落在他臉上很快融化。

  「前會兒一番隊爆發的靈壓你也感受到了吧。」

  京樂春水輕聲嘆氣:「啊。」

  言寺的屍體在一番隊。

  不僅在出大監獄的時候就被卯之花隊長檢查過。

  前會兒肯定再次被山本老爺子驗證過了。  他端起酒杯對著那個空位敬酒,開口說道

  「說實話,我一直以為自己會死在小師弟前面呢。」

  他轉過頭對著走來的人說道。

  「你說是吧,浮竹。」

  浮竹十四郎走到空位邊頭髮上落滿了雪。

  他盤腿坐下拿起那個空杯前的酒杯,開口。

  「是啊,我也認為會死在小師弟前面。」


  他看著杯子裡的酒。

  「他可是最討厭有人浪費好東西了。」

  說著,他將這杯酒喝下。

  平子乾脆抓起一壺靈醉湊到嘴邊,咕嚕咕嚕地灌下,酒液從嘴角流下來滴在雪地上。

  他放下酒壺伸手擦了擦嘴角。  「我到是覺得能比他活得久。」

  「那小子做事太瘋了些,還老喜歡耍小聰明。」

  他看著京樂和浮竹。

  「你們不知道吧,那小子在學院的時候就喜歡耍小聰明了。」

  浮竹十四郎也拿起酒壺喝了口,笑著回應。

  「哈哈哈。」

  「言寺師弟以前確實經常做些小動作呢。」

  京樂春水同樣抓著靈醉灌下。

  「那小子真以為我們這些存在幾百年的傢伙都是笨蛋。」

  「只是很多時候,我們思考的方式不同而已。」

  平子真子面色潮紅,那些紅色從臉頰蔓延到脖子,十分不滿地大聲說著。

  「所以啊!」  「我就搞不明白!」

  「為什麼那小子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他掰著手指。

  「無論是去現世執行任務。」

  「還是去虛圈遠征。」

  「又或是面對藍染的情況。」

  「他為什麼就不能把話都說清楚。」

  「大家一起來思考怎麼做呢。」

  他扯著嘴角晃著酒壺。

  「這麼玩有意思嗎?」

  京樂春水也搖著酒壺。

  「當然沒意思啊。」  「至少對於我們死神來說。」

  浮竹也喝著酒,他放下酒壺開口。

  「言寺小師弟,或許是看見了太多的未來。」

  「這才會選擇這條路的吧。」

  三人同時沉默下來。

  沒有人說話。

  只有雪在落風在吹。

  遠處。

  一條冰龍從九番隊沖天而起。

  撞破黑暗消失在雪中。

  雪下得更大了。

  那些雪花從天空傾瀉而下。  落在三人身上。

  三人對著天空。


  舉起酒杯。

  共飲。

  ……

  虛圈,虛夜宮。

  永恆的黑暗中,那輪慘白的月亮掛在天空。

  藍染坐在王座上單手抵著下巴,手肘搭在扶手上。

  那雙眼睛看著前方,看著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虛空。

  他穿著白色的衣袍,頭髮梳成大背頭,露出光潔的額頭。

  東仙要從外面走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報告,走到藍染身邊。  他低著頭神色有些疑惑,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輕聲說道。

  「藍染大人。」

  「尸魂界那邊傳來緊急情報。」

  藍染沒有看他,平靜地開口說道:

  「不必緊張,要。」

  「無論發生什麼事,對我們都不會有任何影響。」

  東仙要定了定神,他深吸口氣說道:

  「九番隊隊長言寺未來在無間戰死。」

  藍染沒有回應。

  東仙要繼續說道:

  「會議期間,三番隊隊長市丸銀偷襲更木劍八失敗。」

  「二番隊隊長四楓院夜一挑戰卯之花失敗,辭去二番隊隊長職位。」  「目前言寺未來的屍體在一番隊。」

  說完他靜靜地站立在旁邊。

  說實話,東仙要根本不相信言寺就這麼死了,還反覆確認了許多次。

  言寺未來是藍染大人認可的人。

  也算他追求正義的道路上,給與了方向的人,怎麼可能輕易地死掉呢。

  藍染微微轉過頭,看向天空的月亮。

  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口。

  「要。」

  「目前十刃的進化還欠幾個?」

  東仙要立刻回應。

  「三刃妮莉艾露二次進化成功。」

  「四刃蒂雅·赫麗貝爾二次進化成功。」  「五刃烏爾奇奧拉·西法,六刃葛力姆喬·賈卡傑克、七刃佐馬利·路魯、八刃諾伊特拉·吉爾加、九刃伊爾弗特·格蘭茲都成功了。」

  「只剩下一刃二刃以及第十刃。」

  因為二次進化後的實力大漲。

  已經有人開始不滿一刃柯雅泰·史塔克和二刃拜勒崗·魯伊森邦。


  但由於三刃經常出面阻攔。

  導致目前還沒有誰對前兩位動手成功過。

  藍染平靜地回應。

  「這也是正常的。」

  「畢竟柯雅泰·史塔克和牙密·里亞爾戈比較特別。」

  東仙要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些東西。

  藍染對二刃拜勒崗·魯伊森邦的不滿。

  這傢伙不同於史塔克,沒有近乎無限的靈力導致突破困難。  也沒有牙密需要積累的特性。

  他就是單純的沒辦法爆發出極致情緒,導致遲遲無法突破。

  藍染站起身白色的衣袍從王座上滑落。

  月光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如果三個月內,拜勒崗還沒辦法突破。」

  「告訴後面的人,可以爭奪他的編號。」

  妮莉艾露之所以會出手,阻止下面的人爭奪一二刃名號。

  一是因為她自身不希望十刃自相殘殺,另一方面也是藍染的指令。

  現在畢竟還在進化期間,不能浪費瓦史托德。

  但要是拜勒崗還不行,那就只能淘汰了。

  東仙要躬身。

  「是,藍染大人。」  藍染轉過身徑直走回房間裡。

  他走到房間中央停下,然後抬起手,隨手對著空中一揮。

  一條漆黑的裂縫出現在空氣中。

  虛腔。

  藍染踏步走了進去,消失在黑暗中。

  虛腔在他身後閉合。

  斷界。

  藍染從虛腔里走出來站在斷界的通道里。

  他雙手插兜,身上的靈力開始收攏。

  那強大的靈壓,一點一點收回來收進體內。

  直到一絲都不會泄露,他才踏出了斷界。

  空座町。  第一高中的天空上。

  一道裂開的虛腔出現。

  藍染從裡面走出來。

  他站在空中低頭看著下方。

  夜幕籠罩著這座城市,街道上燈光點點。

  他落到地面,走到學校旁邊的五十米商業街。

  街道不寬,兩邊是各種店鋪。

  便利店,拉麵館……


  他往前走到街道中央。

  那裡有間看起來就很老的書店。

  店面不大,門是木頭的,玻璃窗上貼著各種海報。

  門上方掛著一塊招牌。  有間書店。

  藍染看著那塊招牌笑了。

  他推開門。

  門鈴叮噹響起,清脆的聲音在書店裡迴蕩。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年輕的男子。

  他穿著簡單的t恤,頭髮有些亂。

  手裡拿著一本漫畫書,眼睛落在書頁上,頭也不抬地說道。

  「歡迎光臨。」

  「左邊是漫畫,右邊是小說,我們這裡沒有x18內容。」

  「當然,要是你實在想要一些關於保健體育之類的書籍。」

  他伸手指了指左邊。

  「那就從左邊一路走到底。」  說完,他的眼睛依舊落在手中的漫畫書上。

  片刻後,似乎是沒有聽見腳步聲。

  男子抬起了頭。

  他看見藍染愣了下,然後笑了起來。

  「喲!」

  「好久不見啊,藍染老弟。」

  藍染面帶微笑著打招呼。

  「好久不見,言寺兄。」

  言寺指了指櫃檯後的桌子。

  「來。」

  「這是最新的連載漫畫。」

  他拿起一本漫畫書晃了晃。  封面上畫著一個戴著草帽的男人。

  《海賊王的男人》。

  「挺有意思的。」

  藍染很自然地走了過去。

  他繞過櫃檯坐在那張桌子邊。

  桌上有兩杯茶,還冒著熱氣。

  他掃了眼封面然後搖了搖頭。

  「不了。」

  「我還是喜歡言寺兄寫的小說。」

  言寺點點頭。

  「那成。」

  他把漫畫書放下從櫃檯下掏了本書出來,遞了過去。  那本書的封皮上寫著幾個字。

  《黑暗西遊》。

  「慢慢看。」

  藍染接過書捧在手裡,然後翻開書,就那樣看了起來。


  言寺也拿起《海賊的男人》繼續看。

  書店裡很安靜。

  只有翻書的聲音。

  偶爾有風從門外吹進來。

  這間老書店裡。

  言寺和藍染坐在櫃檯後的桌邊。

  一人看著漫畫,一人看著小說。

  十分安靜。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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