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糟了,今天卯之花沒綁辮子
第260章 糟了,今天卯之花沒綁辮子
言寺並沒有立刻就去找海燕,而是再次回到九番隊,安靜的渡過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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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他主要就是在教導冬獅郎如何保持優雅,以及戰鬥時的各種小技巧。
至於實力的提升,現在的冬獅郎不用太過於著急,按部就班來很快就可以掌握卍解了。
不得不說,冬獅郎雖然在心思上比銀差的遠,但學習能力也十分強。
短短的時間裡幫忙處理隊務,巡邏,鍛鍊都沒有落下。
今夜又是訓練的一天。
九番隊後院。
月光從歪脖子樹的枝葉縫隙里漏下來。
言寺躺在躺椅上,手裡端著茶杯,眯著眼看著院子中央。
冬獅郎站在後院中央閉著眼使用著絕,那是一種完全收斂氣息的技巧,把自己的靈壓壓到最低,壓到幾乎不存在。
月光照那張繃緊的小臉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言寺覺得差不多了,伸手抓起桌上的小石子,那石子只有指甲蓋大,隨手丟了出去。
沒有破空聲,沒有風聲,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朝冬獅郎的後腦勺飛去。
冬獅郎輕輕偏頭躲開了,那石子從他耳邊掠過,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停住。
言寺點點頭繼續。
這次先是將石子放到拇指上屈指一彈,石子劃出拋物線朝冬獅郎頭頂飛去。
然後他接二連三地丟出石子。
從不同方向角度,全都無聲無息。
冬獅郎偏頭,側身,彎腰,抬腿,躲開一顆又一顆。
那些石子從他身邊掠過,從頭頂飛過。
他閉著眼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
就在這時,一顆石子從上方落下。
悄無聲息落在他的頭頂。
咚,很輕的一聲。
冬獅郎睜開眼睛伸手摸摸頭頂。
言寺的聲音從躺椅那邊傳來。
「延長一小時。」
冬獅郎深吸口氣:「是。」他又閉上眼睛,繼續訓練。
走廊里,老鐵雙手捧著公文看向院子,雙眼滿是震撼。
之所以言寺選擇使用石子,是因為這東西哪怕使用靈子感知,都很容易會忽略掉,因為它蘊含的靈子太少了。
更別提言寺還在投擲之前經過了處理。
要是他在訓練,這會兒搞不好已經被砸得青一塊紫一塊了。
這就是天才的能力嗎,果然沒法比啊。
老鐵已經默默接受副隊長要換人的事實。
冬獅郎實在是個優秀的孩子,他根本沒辦法比。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見到冬獅郎一天比一天厲害,他反而有種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他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那張繃緊的小臉,看了一會兒,然後默默地轉身回到房間,繼續處理著隊務。
言寺依舊躺在椅子上端著茶杯。
喝一口然後放下,伸手抓起一顆石子彈出去。
喝一口,又彈一顆,就這樣,一顆接一顆,直到天亮。
陽光從院牆外照進來,落在院子裡。
言寺站起身拍拍腿,走到冬獅郎身邊,輕聲說道。
「好了,今天的訓練到此結束。」
冬獅郎深深地吸氣,胸口鼓起然後緩緩吐出,活動著肩膀轉轉脖子,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他抓起斬魄刀背好,轉身面向言寺,有些緊張地開口。
「老師,冰輪丸說只要表現的好。」
「您會給一個奇怪的東西,讓我能夠變得很強。」
言寺的目光看向冰輪丸,那把刀掛在冬獅郎腰間,在陽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
這傢伙有些著急了,微笑著開口回應。
「你現在應該做的是繼續修煉,將天賦都開發出來。」
「那東西是給抵達瓶頸,沒有辦法再進一步的人使用。」
他看著冬獅郎輕聲說著:「而你的天賦,哪怕以現在的效率挖掘。」伸手拍拍冬獅郎的肩膀,「也還有很久。」
「別著急,實力的提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穩點來,哪怕天塌下來。」
「現在還有總隊長和我頂著。」
冬獅郎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其實他也認為現在還不到要魂玉的時候,只是冰輪丸每天都在念叨有些煩,乾脆就問了。
現在這傢伙可以閉嘴了。
言寺轉身揮揮手。
「我先去參加例行會議了。」
他朝院門口走去白色的隊長羽織在身後輕輕晃動。
冬獅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然後低頭看看腰間的冰輪丸,嘴角微微翹起。
一番隊會議室。
三個月就有次隊長例行會議,當然要是真有事的隊長,也可以不來參加,從沒有見過這個例會人齊過。
言寺推開門掃眼望去。
護庭十三隊這邊,更木劍八沒來,浮竹也沒來。
庭安隊那邊,久南白莉莎沒來,缽玄刳屋敷沒來,其餘人都到場了。
言寺很自然地走到山本總隊長左手邊第一位站好,咕著。
「今天的人挺齊呢,難道是什麼節日嗎?」
山本老頭子依舊眯著眼,就當做沒聽到。
言寺剛站定,一股濃烈的殺意從對面湧現。
那殺意像實質的海嘯,從那個方向湧來,壓在每個人身上。
言寺看過去。
卯之花烈站在那裡,雙手放在兩邊,臉上沒有笑容,那殺意就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平子真子咧嘴,伸手捅了捅身邊的羅武,小聲說道。
「哇,看來是真的啊!」
「原來殺人鬼真的是卯之花隊長啊。」
「這麼多年都沒有發覺啊。」
平子雖然也做隊長百多年,但一直以為四番隊卯之花是位溫柔的大姐姐。
羅武也嘖嘖點頭:「是啊,看來最近的流言很可能是真的了。」
樓十郎也輕聲說著:「這下子言寺隊長恐怕會頭疼了吧。」
會議室的空氣被殺意籠罩氣氛十分詭異。
要知道這裡可是護庭十三隊一番隊會議室,居然會被殺意籠罩著,甚至都從門縫裡外溢了出去。
站在門外的護衛打了個寒顫,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在場的隊長和庭安隊分隊長卻全都不緊張。
他們只是看著卯之花,看著言寺。
因為這段時間,言寺久違地出了新書,寫的是《流星街的殺人鬼》後續篇章。
直到現在,大家才發現原來殺人鬼,並不是他們猜想的更木劍八,而是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
這下子可把那些年輕的隊長給嚇傻了。
當然,所謂的年輕也只是和京樂以及浮竹來比較。
他們和卯之花接觸這麼多年,從沒有在對方身上感受過所謂殺人鬼的痕跡。
但書里幾乎指名道姓,還寫著會在未來與某人享受戰鬥,直至死亡。
甚至還有不少人覺得這就是愛情,只是有些彆扭而已。
隨著書的爆火大賣,消息已經傳遍了尸魂界的角落。
而現在卯之花似乎也不演了,直接散發出駭人的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言寺感受著那股殺意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殺意在流動。
京樂春水伸手壓低了帽檐。
那頂破舊的斗笠遮住大半張臉,只有一滴汗水從額角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在下頜處懸了下,滴落在隊長羽織的領口上。
「這還真是恐怖呢。」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光是大前輩的殺意就讓人窒息了。」
可惜,今天浮竹不在,沒人和他配合聊天。
他把身子稍微朝十番隊志波一心那邊偏了偏。
「一心隊長別緊張,大前輩也不會亂砍人的————吧?」
聽見京樂這麼沒信心的話語,志波一心的眉頭狂跳,他這會兒後背全是冷汗。
冷汗從脊背滲出來,浸濕了裡衣,貼著皮膚,涼颼颼的。
他就和卯之花隊長中間隔了個朽木白哉,被這麼強烈的殺意壓著,當然會流汗啊。
他伸手撓撓頭掩飾心虛,連忙小聲回應。
「相信卯之花隊長不會亂來的。」
這裡可是會議室,卯之花隊長再怎麼瘋也不可能在這裡動手的。
只是這股殺意,是真的太沉悶了,壓得人胸口發悶。
光是散發出來的氣息都這麼強了,要是真動手,那簡直不敢想。
志波一心這才明白,連隊長里看似最溫柔的卯之花隊長,都藏得這麼深,真要打起來自己肯定不是對手。
他將目光投向殺意主要針對的方向,言寺未來。
言寺雙手攏在袖口裡,臉上保持著平靜,那平靜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平靜。
殺意像潮水般湧來,壓在他身上,但他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他的心象里雖然殺意紅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但並不是代表失去了,只是已經隨著靈魂的融合,重新歸入象徵情緒的大地里了而已。
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從地裡面冒出來。
其實他也沒想到,今天卯之花居然選擇不演了。
直接連頭髮都散開,不再是麻花辮的模樣,那頭黑色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上,垂落在腰際。
說實話這狀態下的卯之花,真有可能動手。
所以,他的眼睛一直朝老頭子的方向瞄著。
山本老頭子卻是不搭理,雙手微微抬起拐杖。
朝下方砸落。
咚!一聲悶響,在會議室里迴蕩。
殺意還是沒有減少,依舊在會議室瀰漫著。
山本老頭子微微睜開眼,眼睛裡閃過一絲光,沉聲喊道。
「浦原分隊長,目前對於無形帝國的研究如何了。」
無形帝國已經是對隱藏暗處滅卻師的正式代號了。
浦原喜助走出來,他穿著庭安隊的白色風衣,後背印著伍字。
他先是輕聲咳嗽了兩下:「咳咳。」清了清嗓子,然後臉色沉下來:「報告總隊長,在斷界尋找了許久。」
「都沒有發現無形帝國。」
涅繭利立刻開口嘲諷:「哼,廢話!」
他咧著嘴露出那排金牙。
「那東西最開始言寺不就說過了嗎?無形帝國處於尸魂界的下層,根本不會在斷界。」
浦原轉過頭去看著涅繭利:「喔,是嗎?」
「涅繭利隊長難道有什麼發現?」話語裡也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
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尋找無形帝國,甚至已經動手抓了個老頭子滅卻師回來,但卻沒有任何效果。
哪怕分析記錄了滅卻師的力量和原理,卻依舊沒辦法找到敵人的位置,這種無力感讓他也有了不小的火氣。
涅繭利理直氣壯地說道:「沒有發現無形帝國。」
「但是從滅卻師的嘴裡知道一個消息。」
山本老頭子看了過去:「什麼消息?」
涅繭利走出來張開雙手:「通過我很友好的詢問。」他咧嘴笑著,「那位滅卻師說了一首傳承千年的詩。」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言寺看了過去。
言寺看著那些目光,直接開口回應。
「幹嘛?又不是我寫的。」
涅繭利清了清嗓子。
「嗯哼!」
他站直身子挺起胸,然後咧嘴露出金牙念道:
《神聖皇帝的讚歌》
被封印的滅卻師之王,經過900年取回心跳。
再經過90年取回意識,再經過9年取回力量。
言寺直接開罵了:「這叫詩?」
「簡直是對我作品的侮辱,涅繭利!」
京樂點頭贊同附和:「確實呢。」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只是簡單的敘事而已。」
他伸手壓了壓帽檐,「這根本就算不得詩啊。」
涅繭利撇撇嘴解釋:「原文是歌謠,我簡化了而已,難道真要唱出來啊?」
他看著在場的人攤手:「內容提煉後就是這樣了,是不是很簡單明了?」
山本總隊長沉聲開口,「確實很簡單明了,敵人是誰也很明確了。」
所有人重新站好身子挺直,目光投向總隊長。
而卯之花的殺意變得更加濃郁了,那殺意又重了幾分,壓得人肩膀發沉。
山本總隊長說道:「卯之花。」
「雖然是老朋友復活,但也別太興奮了。」
老朋友三個字聲音挺重,蘊含著敵意。
卯之花站在那裡雙眸死死盯著言寺,冷聲說道。
「那傢伙是死是活我都沒什麼興趣。」
她微微低著頭,黑色的柔順長發從肩膀滑落垂在胸前,遮住半邊臉,嘴角微微上翹。
「說起來,比起那小子。」
「言寺你的劍術才是真的強啊。」
經過這些天的流言蜚語後。
卯之花忽然意識到一個事情,她對於更木劍八的執著。
一方面的確因為對方是個強大的對手,另一方面則是源自於愧疚。
沒能讓更木劍八盡興戰鬥,而且還讓對方自我封印,這份愧疚。
但如果要論最好的戰鬥人選,卻是言寺。
這小子的劍術才是更讓她興奮的東西,也更純粹些。
無關愧疚,無關彌補,只是單純的劍術戰鬥。
所以她才會從一開始就表明態度,散發出殺意,準備和言寺先打一場。
至於未來真的那幫子滅卻師再出現,那就幫更木劍八找回力量,自己死掉就行。
對於死亡,卯之花從來都不畏懼。
她只是最近才想明白,和更木的戰鬥愧疚占多數而已。
山本老頭子沒有繼續說下去。
對於這位和自己打江山的隊友他太了解了。
言寺的劍術天賦過於可怕,對於號稱八千流的卯之花來說,的確是最想戰鬥的人。
市丸銀微微踏前半步站在言寺身側,冷聲開口。
「卯之花隊長。」
「現在尸魂界的情況,不是聊這些的時候吧?」
他的右手已經搭在了斬魄刀上,手指扣住刀柄。
現在卯之花散發出來的殺意太過於駭人,哪怕對大哥有信心的銀都動搖了。
不過他相信自己的卍解能力,應該可以對付卯之花。
卯之花轉過頭看著銀,那雙眼睛裡沒有表情。
「小鬼,我對你沒興趣。」
「死一邊去。」
她把手放到了腰間也搭在了斬魄刀上。
會議室里的氣氛更加緊張了。
殺意和殺意碰撞在空氣中撕咬。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看著那兩個人。
看著那兩隻搭在刀柄上的手。
言寺伸手攔住銀,那隻手橫在銀身前。
言寺看著卯之花。
「卯之花隊長。」他的聲音很平靜,「現在的確不是時候。」
「等我最近辦完事,一起去趟無間吧。」
銀轉過頭大喊:「大哥!」
言寺沒有看他,嚴肅地開口:「銀,在會議室要喊職稱。」
銀看著言寺嘴張開又閉上,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言寺接著朝卯之花說道。
「如何?」
卯之花直起身子,手從腰間放下來。
但殺意卻沒有絲毫收回去的打算。
她看著言寺看了很久,然後點點頭:「好。」
言寺再次朝銀擺擺手,銀有些不甘心地退回了位置上,右手還搭在刀柄上沒有鬆開。
京樂春水的手抓著帽檐鬆了口氣:「好險。」他的聲音慢悠悠的,「我還以為要打起來了呢。」
他又朝旁邊的一心說著。
「一心隊長。」
「要是真打起來,你幫哪邊?」
志波一心伸手撓頭頭髮都亂了。
「幫?」他的聲音有些乾澀,「算了吧,我會直接逃跑。」
光這殺意都讓他頂不住了。
還幫?
庭安隊的人也站直了身子,他們剛才那瞬間全都準備好了戰鬥。
他們都準備好了,但並不是要幫助誰,而是打算把廝殺給制止,這也是他們庭安隊的責任之一。
他們互相對視都鬆了口氣,還好沒有打起來。
山本總隊長沒有對此發表意見,從一開始就已經討論過了,言寺必須得能鎮壓兩位劍八。
他無視越來越濃烈的殺意繼續說道。
「所以,」他看著涅繭利,「為什麼不能從那位滅卻師身上找到突破口?」
涅繭利擺擺手:「這些現世的滅卻師和無形帝國,已經斷了聯繫。」
他想了想後說道:「就相當於被困在虛圈的死神。」
「根本不知道尸魂界是怎麼個事。」
漫長的歲月里,當然有死神會被困在虛圈,通常都是在於虛的戰鬥中死亡。
而這些死神如果真的在虛圈活了幾百上千年,怎麼可能還知道尸魂界的情況。
更別提滅卻師了。
他們本身就是人類,也會衰老。
千年時光過去,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代,能留下詩歌都算傳承沒斷絕了。
所有人都認可地點了點頭,或許在無形帝國里的滅卻師,會因為封印導致能夠不衰老o
例如那位被封印的王。
但在現世里的滅卻師,基本活個幾十年就會自然死去。
也就到了現代,醫療水平大幅度上升,這才能活得更久些。
言寺忽然在這時候開口:「既然已經打聽清楚了,那就把滅卻師放回去吧。」
他走到中央面向涅繭利臉色沉下來:「人沒死吧?」
涅繭利笑了起來,露出那排金牙,果然這傢伙還是要管,之前說不在意都是裝的,他無所謂地擺擺手。
「等回去我就放他回現世。」
「放心吧。」
「除了精神有些萎靡,身子骨還硬朗。」
言寺再次問道:「他叫什麼名字?」
涅繭利有些意外,沒想到居然會問名字,這是真的很關心了,他撇撇嘴。
「叫石頭他頓了一下。
「石化」
他眼珠子看向天花板,似乎在思索。
言寺看著志波一心:「這件事是我們死神方面的問題。」
「在現世的時候多少照顧一點。」
「本身虛就會對滅卻師產生極大興趣。」
「經過折騰,他回去後恢復也需要時間,當然得彌補一下。」
志波一心立刻點頭:「言寺隊長說得不錯,我會注意的。」他也看向涅繭利。
浦原喜助在旁邊回答:「石田宗弦。」
「這是那位滅卻師的名字。」
涅繭利哈哈笑著:「不好意思。」他站回到位置上,「我記不住小白鼠的名字。」
言寺沒有去罵涅繭利,因為這傢伙就是這樣。
他轉頭看向志波一心,後者點點頭表示記住了。
言寺重新走回隊裡站在原地,臉色平靜。
這會兒卯之花開始逐漸收斂殺意了。
那股殺意慢慢變淡,慢慢消退。
因為對手已經答應要打一場,她的心情十分不錯。
她抬起手開始給柔順的長髮綁辮子,手指在髮絲間穿梭,動作很熟練。
很快辮子就綁好了,黑色的長髮又變成那根熟悉的麻花辮,垂在胸前。
籠罩在會議室的殺意瞬間消失。
那股壓在身上的重量沒了,空氣都變得輕了。
只留下帶著溫和笑意的卯之花,她雙手放在身前交叉,靜靜地站在那裡。
志波一心也鬆了口氣。
他偷偷看了過去,實在沒辦法把剛才的人和現在的人聯繫到一起。
他看著那張溫和的笑臉,那雙彎彎的眼睛。
怎麼都看不出剛才那個散發著滔天殺意的人。
卯之花微微轉頭看著他,溫和地笑著問道。
「嗯?」
「怎麼了嗎,志波隊長?」
志波一心立刻轉回頭站直了身子。
「沒!」
他的聲音很大。
「沒什麼!」
咚!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在會議室里炸開。
山本老頭子雙手拄著拐杖,眼睛微微睜開掃過全場。
「無形帝國那邊的情況,浦原喜助分隊長和涅繭利隊長,你們兩人繼續研究,主要就看你們了。」
浦原喜助低下頭:「是。」
涅繭利咧嘴笑了點點頭。
山本老頭子繼續說。
「關於如何把重靈地轉移到尸魂界的方法,也不能落下。」
涅繭利又點點頭:「明白。」
山本老頭子停頓了片刻沉默著,在每個人臉上掃過,然後接著說。
「目前對尸魂界最大的威脅,是藍染惣右介。」
他看著在場的人。
「他已經統治了虛圈,並讓高級大虛亞丘卡斯、瓦史托德實力得到提升。」
他看著那些隊長,分隊長。
「各位隊長也要繼續鍛鍊自身,加強實力來應對。」
最後宣布。
「散會。」
山本老頭子說完轉身就朝裡屋走去,雀部長次郎跟在他身後低著頭。
兩人消失在門後,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很安靜。
沒有人動彈,沒有人說話。
所有的人都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卯之花。
卯之花轉過身朝言寺走了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跟著她走到言寺面前。
她在言寺身前停下,兩人相距不到一米。
抬起頭看著言寺,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但那雙眼睛裡有著別的東西,聲音很溫和。
「這次可不單單是劍術的比拼了。」
她看著言寺的眼睛,「也別讓我等太久哦。」
「讓女性等太久,可就不太好了。」
言寺雙手插在兜里臉上很平靜地點點頭。
「嗯,放心吧,不會太久的。」
「我什麼時候沒遵守過承諾?」
卯之花滿意地笑了,那笑容更深了些。
她轉過身準備離開,剛邁出一步,她停下側過頭看向銀。
銀站眯著眼縫裡透出冷光,手伸在袖口裡不知道握著什麼。
卯之花輕聲說道:「如果市丸銀隊長也有興趣,我也能奉陪哦。」
銀的眉頭皺了起來,盯著卯之花,右手在袖口裡收緊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啪,夜一笑著說道:「哈哈哈,你小子緊張什麼。」
銀轉過頭看著夜一。
「大姐!」他的聲音有些急。
卯之花都明牌要殺大哥了,怎麼大姐還是這樣子。
夜一笑著看向銀:「對你大哥有點信心。」
她轉過頭看向卯之花:「卯之花隊長,可別死太快讓言寺不能盡興啊。」
卯之花看著她眼睛彎起來:「哦呀,那我會努力的。」
她轉過身慢悠悠地走出了會議室,消失在門口。
夜一再次拍拍銀的肩膀把頭湊過去,湊到銀耳邊輕聲說道。
「你大哥也是很渴望戰鬥的。」
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又不是王的狀態,大哥怎麼可能喜歡戰鬥————
他想著想著忽然意識到什麼,抬起頭看向言寺。
銀仔細看著那張臉,那雙眼睛,那站姿,那氣質。
一直以來他都呆在言寺的身邊,所以沒多大感覺,但現在如果仔細去看,就會發現現在的言寺氣質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他的身上散發出上位者的威壓。
銀的瞳孔微微收縮。
言寺轉過身朝門口走去,「走了,銀。」
他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夜一笑著很乾脆地挽住他的右手,兩人並肩走著。
銀跟上去,走在兩人身後。
朽木白哉也跟上來走在銀身邊。
兩人並排走著,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
隊長們陸續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會議室里只剩下庭安隊的人。
平子真子看著門口,撇撇嘴。
浦原喜助臉色平靜地說道:「言寺隊長可真受歡迎啊。」
平子轉過頭看著他:「廢話。」
「這護庭十三隊,都快成他一家人的了。」
他揮揮手:「走吧。」朝門口走去。
「這小子成為總隊長之前,我們還是得注意點。」
浦原笑了起來跟上去:「哦?」
「平子老哥這麼看好言寺老哥嗎?」
平子伸手挖著鼻孔,然後把手指拿出來,彈了彈。
「你是搞科研搞傻了嗎?」
「山本總隊長已經在明示讓言寺接班了好吧。」
「京樂和浮竹都沒反對。」
「只要在戰鬥中戰勝老資歷的卯之花隊長。」
「他就是板上釘釘的總隊長人選了。」
浦原的眼睛亮了下:「原來如此。」
「這才是總隊長不阻止卯之花隊長的原因麼。」
他對這些問題反應確實慢上許多。
羅武也笑著說道:「哈哈哈,其實我也挺支持的。」
「以言寺對拳西還有久南白的態度,就知道這人能處。」
拳西冷哼:「哼,廢話。」
「言寺一直都是最好的人選。」
他是無條件支持言寺成為總隊長。
浦原也大笑著。
「哈哈哈,我也是支持言寺老哥的!」
庭安隊的人笑著說著,走出會議室,腳步聲漸漸遠去。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只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會議室角落的陰影處。
似乎有抹黑色的東西動了動。
然後消失不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