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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雙殛之丘的戰鬥(一)

  雙殛之丘矗立在靜靈庭北門外的枯木林之間。

  說是丘,其實是一座極高的荒山。

  山上沒有樹木,沒有雜草,只有裸露的岩石和常年被風吹蝕的砂土。

  從山腳到山頂,坡度陡峭,山頂是平的。

  平地上立著三根巨大的方形石柱,三根石柱呈門字形排列,兩根豎立,一根橫架在頂端,像鳥居,又像斷頭台。

  這就是磔架,靜靈庭的處刑台。

  只有罪大惡極的犯人,才有資格被綁在這裡處刑。

  但如果犯人的靈威等級超過三等,這處刑台也派不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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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氣石的威壓不足以壓制那種程度的強者,只能把人關進中央大監獄八層的無間。

  磔架前方,雙殛之丘的中央,有把巨大的武器被封印在這裡。

  山崖邊緣,站著一個人,藍染惣右介。

  他背對著磔架和封印武器,面朝靜靈庭的方向。  山風從遠處吹來,吹動他黑色的死霸裝,下擺在身後輕輕飄蕩。

  他的眼鏡片反射著午後的陽光,看不清鏡片後的眼神。

  東仙要和朽木響河一左一右站在磔架腳下。

  東仙要閉著眼,雙手垂在身側,臉微微側向靜靈庭的方向。

  他感知已經鋪開,覆蓋了整座山丘,延伸到遠處的枯木林,再延伸到靜靈庭的街道。

  朽木響河靠在一根石柱上,雙手抱在胸前。

  空氣里的靈子突然有了變化。

  東仙要睜開眼,視線越過山崖邊緣的藍染落在遠處,輕聲說道:

  「藍染大人,護庭十三隊的人發現我們的位置了。」

  藍染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聲。

  東仙要轉過頭看向朽木響河:「還是沒能解放流刃若火嗎?」

  朽木響河嘴角扯了下:「山本那傢伙把刀藏起來了,哪怕村正直接進入他的心象,也沒有意義。」  他上次就是被山本總隊長打敗的,最後被封印在無間的深處,一關就是幾十年。

  這次出來,第一時間就想去找流刃若火。

  但剛醒過來的時候,假面的力量還不穩定,無法使用村正。

  是藍染幫他適應了那股力量,教他如何在虛的死神化狀態下保持理智和平衡,讓假面和村正共存。

  現在他可以正常使用村正了,但山本已經把刀藏起來了。


  東仙要盯著朽木響河看了一會兒。

  他對這個人沒什麼好感。

  朽木響河,從平民成為大貴族的贅婿,最後又被貴族們設計陷害,被封印了幾十年。

  按說他們應該有共同話題,東仙要自己也是因為貴族殺死好友,最初也是因為仇恨才走上尋找正義這條路。

  但朽木響河不一樣,這個人沒有目標,沒有正義,沒有理想。

  他只是想復仇,想向那些陷害他的貴族討回血債,復仇之後呢?他從來沒想過。

  在東仙要眼裡,朽木響河只是一隻惡靈,被仇恨驅使的惡靈,但他的能力確實很好用。  村正的卍解可以讓斬魄刀叛變,這對死神來說是致命的。

  作為實現正義的手段,這把刀的價值無可替代。

  東仙要收回視線,轉身走到藍染身後,恭敬地低下頭。

  「藍染大人,我去攔住他們。」

  他的感知里,已經有人快到山頂了。

  沖在最前面的是更木劍八,十一番隊的隊長,戰鬥番隊的頭領,那個只知道廝殺的瘋子。

  更木劍八身後不遠處,是兩道氣息。

  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十番隊隊長志波一心。

  再遠些,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

  最後面,是道極其沉重的氣息,山本元柳斎重國,總隊長親自來了,身後還跟著一番隊副隊長雀部長次郎。

  東仙要沒有感知到朽木白哉和四楓院夜一,那兩個人不在。

  藍染輕輕笑了聲,溫和開口:「不用了,要。」  他轉過身,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他身前投下長長的陰影。

  「封印差不多也要解開了。」

  「出遠門的時候有人來送行,不也挺好。」

  東仙要深深鞠躬:「明白了,藍染大人。」直起身退到一旁。

  朽木響河看著東仙要那副恭敬的模樣,嘴角露出鄙夷的神色。

  這輩子,他不會再對任何人忠誠,不會再成為任何人的下屬。

  他跟著藍染,只是因為藍染說要顛覆靜靈庭,他們有共同的目標。

  至於藍染想做什麼,事後要達成什麼目的,他不關心。

  當然,決策方面他承認自己腦子不夠用,聽聽藍染的總沒錯,這絕不是因為他覺得打不過。

  他伸手張開,緩緩收回散布在靜靈庭各處的力量。

  那些紫色的波紋從四面八方收攏,實體化的斬魄刀開始消散,重新變回刀的模樣,落在地上。


  有假面之後,他的靈威等級和靈力總量都大幅提升。  但像今天這樣長時間大範圍地使用村正,還是有些吃力。

  擾亂的目的已經達到,該收手了。

  轟隆隆!

  山丘下方傳來沉悶的轟鳴,一道煙塵從山腳直線上升,筆直地朝山頂衝來。

  煙塵所過之處,岩石崩碎砂土飛揚,在荒涼的山坡上犁出道深深的溝壑。

  製造這煙塵的人是更木劍八。

  他從山丘背面的下方直勾勾往上沖,每一步蹬下去,地面就炸開一個坑,碎石朝後濺射,在身後拖出長長的煙尾。

  他就這樣踩著崩裂的地面,一路衝上來。

  朽木響河轉過身,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煙塵,眼神里滿是鄙夷。

  身為死神,明明有瞬步可以踏空行動,偏要在地上跑。

  真是個野蠻的傢伙,伸出手在空中抓去。

  紫色的靈子從四面八方湧來,在他掌心匯聚凝聚。  三秒後,村正重新出現在他手裡,刀身上纏繞著淡紫色的光暈。

  他握緊刀柄,站在原地。

  「哈!」一道興奮的吼聲從山丘邊緣炸開。

  更木劍八衝上來了,雙腳落地在岩石地面上滑行了幾米,身後拖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站直身子,肩膀上還坐著個小小的人影,草鹿八千流。

  她雙手抱著更木劍八的頭,笑眯眯地看向磔架方向。

  「小劍,那傢伙就是會戴面具的!」她伸手指著朽木響河。

  更木劍八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把八千流從肩膀上拎下來,隨手往旁邊一放。

  八千流落地時輕飄飄的,落在塊岩石上,盤腿坐下。

  更木劍八盯著朽木響河,咧開嘴獰笑著開口:「喔!那就來廝殺吧,假面!」

  假面這兩個字他已經記住了,從隊長會議中知道,這代表著強大。

  他一躍而起,在空中彎起雙腿,膝蓋幾乎貼到胸口,然後雙腳猛地踩踏空氣。  砰!空氣炸裂,整個人朝朽木響河射過去。

  他右手握刀,刀身拖在身後,刀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朽木響河看著他衝過來。

  「真是只野獸。」他雖然嘴裡鄙視,但也明白劍八的含義,左手從臉上抹過,假面瞬間出現。

  他雙手握刀格擋。

  鐺!兩刀相撞,衝擊波從刀鋒接觸點炸開。


  空氣呈環形向外擴散,所過之處碎石被捲起,砂土被吹飛。

  兩人站在原地角力,更木劍八的臉越來越興奮。他

  咧開的嘴角幾乎貼到耳根,露出有些尖銳的牙齒,眼裡燃燒著狂熱的火焰。

  「哈哈哈!」他放聲大笑著,「果然假面都很強啊!」

  朽木響河雙手用力抵著刀,卻發現力量上壓不住這個瘋子。

  那看似隨意握刀的手,傳來的力道大得驚人。  他雙腳死死踩著地面,腳下岩石已經裂開,裂紋向四周蔓延。

  他手上開始覆蓋著白色的鋼皮,肌肉鼓起青筋暴起。

  猛得發力,推開更木,然後揮刀斬下。

  噗呲,血線飆射。

  更木劍八胸口綻開一道傷口。

  從左肩斜拉到右腹,皮肉翻卷,鮮血湧出,瞬間染紅死霸裝的前襟。

  朽木響河冷聲:「哼,也就如此而已。」

  「你這個連斬魄刀名字都不知道的傢伙,也配做隊長?」

  一擊得手,有些得意。

  他剛砍中的可是護庭十三隊戰鬥番隊的隊長,劍八!

  忽然,一道白芒從側面襲來。

  他連忙後撤,抬刀格擋。  鐺!

  刀鋒相撞。

  朽木響河的虎口發麻,低頭看了一眼握刀的手,虎口位置皮膚泛紅,隱隱作痛。

  抬頭看向更木劍八,那個瘋子胸口還在流血。

  傷口比他預想的要淺,只切開皮肉,沒有傷到骨頭。

  血從傷口湧出來,順著腹部往下流。

  更木劍八獰笑著活動了下脖子。

  咔咔,兩聲脆響,完全不在意胸口的傷。

  「別扯什麼斬魄刀名字還是什麼。」

  他抬起刀,刀尖對準朽木響河。

  「只要能夠廝殺不就夠了嗎!」

  他再次衝上前,依舊是單手揮刀,沒有任何章法的下劈。  朽木響河側身躲開,刀鋒貼著他胸口划過,矮身從更木劍八身邊掠過,來到他身後。

  直起身,甩了甩刀上的血。

  更木劍八腰間多了道刀痕,從左腰斜拉到右胯,皮肉翻開,血湧出來,在褲腿上暈開深色的印記。

  他轉過身,臉上笑容不變,再次衝過去。

  朽木響河面具下的眼眸射出紅光。


  這頭野獸,得快點殺死才行,不能被糾纏著。

  他雙手在身前凝聚靈力,紫色的光從掌心透出,再次側身躲開更木劍八的斬擊,來到他身體右側。

  抬刀,刀尖對準更木劍八的頭顱。

  紫色的光束從刀尖噴涌而出。

  「虛閃!」

  轟!紫色的光芒在更木劍八頭部炸開,衝擊波橫掃四周。

  碎石被捲起,砂土被吹飛,遠處磔架的石柱上濺起點點火星。  光芒散去,更木劍八站在原地,沒有了動靜。

  朽木響河收刀,刀身入鞘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山丘頂上格外清晰。

  他轉過身背對著更木劍八,目光掃過遠處那些正在趕來的氣息。

  「居然讓這麼頭野獸成為隊長,護庭十三隊也是墮落了。」

  他曾經很想成為隊長,為了那個位置,拼盡全力修煉,在戰場上立下無數戰功。

  那時候他覺得隊長是至高無上的榮譽,是實力的證明。

  現在呢?

  正面戰勝了更木劍八。

  覺得也不過如此了。

  八千流坐在不遠處的岩石上,兩條小腿懸空晃蕩著,聽到朽木響河的話,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他。

  「你不行。」

  她的聲音清脆無比:「沒辦法讓小劍完全興奮啊。」  朽木響河猛地轉過頭,盯著那個坐在岩石上的小女孩,眼神里閃過怒意。

  「什麼?」他的聲音冷下來,隱隱帶著殺意,「想死嗎,小鬼?」

  他握著刀柄的手收緊:「雖然我不殺孩子,但不代表不能讓你吃點苦頭。」

  「閉嘴。」

  八千流真的閉嘴了。

  她沒有生氣,沒有害怕,就那樣坐在岩石上,臉上掛著笑容。

  朽木響河的怒火更盛。

  那笑容讓他火氣上涌。

  那個小鬼憑什麼笑?

  她憑什麼覺得好笑?

  他正要開口。

  「響河。」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藍染站在山崖邊緣,轉過身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依然溫和。

  「我不是說過嗎。」他的聲音很輕,「丟掉貴族的傲慢心。」

  朽木響河愣住。

  傲慢心?


  貴族的?

  他什麼時候有傲慢心了?

  他張了張嘴,準備反駁。

  身側突然傳來破空聲。

  很急很快。

  他來不及思考,身體本能地動了。

  右手握住刀柄拔刀,抬刀格擋。  鐺!刀刃相撞。

  巨大的力量從刀鋒傳到手上。

  他雙手握住刀柄,死死抵住,但那股力量太大,一寸一寸地把他的刀往下壓。

  刀身被壓下來。

  壓到眼前。

  壓到胸口。

  壓到肩膀。

  他看清了刀的主人,更木劍八。

  那個瘋子站在他面前,雙手握刀,雙臂肌肉隆起,青筋暴起。

  他的臉已經沒有皮了。

  剛才那一發虛閃,沒有轟掉他的頭,但把臉上的皮膚和頭髮都炸沒了。

  露出來的是血紅的肌肉,是跳動的血管,是白森森的顴骨。  滿臉都是紅色的血液,順著下頜往下流,滴在胸口滴在地上。

  那張臉看著不像人,宛如惡鬼。

  朽木響河的瞳孔收縮。

  「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咔咔咔!

  刀身在顫抖,被一寸一寸壓低,壓到肩膀。

  刀刃抵在肩頭,切入死霸裝,切入皮膚,切入肌肉。

  他抵抗不住。

  噗呲,疼痛從左肩竄入大腦。

  刀刃切開肌肉,切斷筋腱,刮過骨頭。

  血從傷口湧出來,順著手臂往下流,流過肘部,流過手腕,從指尖滴落。  朽木響河雙腳猛蹬地面後撤,退出十米後站穩身子,低頭看左肩。

  傷口很深,能看見白色的骨頭,血還在往外涌,把整個左臂染成深紅色。

  他抬起右手按在傷口上。

  白色的液體從掌心湧出,滲進傷口。

  這是超速再生,肌肉開始癒合,筋腱開始接續,皮膚開始收口。

  傷口慢慢合攏。

  他抬起頭盯著更木劍八。

  那個瘋子站在原地,雙手握著刀,刀尖斜斜指向地面。

  他的臉已經沒有表情,因為沒有皮,但那雙眼裡的光還在燃燒著瘋狂和饑渴。


  更木劍八咧嘴開口:「剛才那下效果蠻不錯的哦。」

  他說話的模樣從那張沒有皮的臉上傳出來,聽著格外滲人。

  「再來。」  他抬起刀,刀尖對準朽木響河,可後者似乎沒有主動出擊的打算。

  「餵。」更木劍八的嘴角扯動了一下,「別怕啊。」

  朽木響河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怕?

  他說誰怕?

  「你說誰!」他憤怒的大吼。

  「你說誰怕!」

  這個瘋子,這個沒有臉皮的傢伙,居然說他在害怕?

  開什麼玩笑。

  他必須死,必須死在這裡。

  朽木響河雙手握緊村正,靈力從體內湧出,沿著手臂流向刀身。

  刀身亮起紫色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天空上漂浮著淡紫色的雲。

  那是村正的能力散發出去的靈力,覆蓋在整個靜靈庭上空。

  剛才收回的只是最外圍的力量,而這片天空之上的還沒有完全收回來。

  他咬牙沉聲開口:「村正,把力量全部收回來。」

  天空上的雲開始涌動,那些淡紫色的靈子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

  它們在空中旋轉,形成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是村正的刀尖。

  靈子湧入刀身,刀身越來越亮。

  那些叛變的斬魄刀,此刻開始清醒過來。

  但朽木響河不在乎了,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

  斬殺更木劍八。

  回收的過程不算快,那些靈子從四面八方湧來,需要時間。

  更木劍八站在原地沒有動,沒有趁機出手。  他就那樣站著,雙手握著刀,看著朽木響河回收力量。

  那張沒有皮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那雙眼裡,興奮的光越來越亮。

  片刻後,朽木響河憤怒的聲音響起。

  「不趁著我回收力量的時候出手!」

  他雙手舉起村正刀身上的紫光刺眼。

  「那就到地獄去後悔吧!!」

  轟!!!

  狂暴的靈壓從他身上炸開。

  那靈壓太強太濃,以朽木響河為中心向四周橫掃。

  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地面上的碎石被捲起,在空中翻轉,又被下一波靈壓震碎。

  邊緣處,八千流坐在岩石上,那股靈壓撲面而來。  她呼吸一滯,胸口發悶,皺起眉從岩石上跳下來,往後退了幾步。

  更木劍八站在靈壓的中心,更加興奮地吼叫著:「哈哈哈,這就對了嘛!」

  轟!!他的身上迸發出狂暴的金色靈壓。

  兩股靈壓在空氣中相遇。

  轟!

  轟!!

  轟!!!

  它們相撞炸裂,互相撕咬。

  每次碰撞都掀起狂風,每次炸裂都震得地面顫抖。

  下一刻。

  兩人同時動了,他們朝對方衝過去。

  揮刀。  鐺!

  兩刀相撞的瞬間,空氣炸裂。沖

  擊波呈環形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岩石崩碎,地面裂開。

  山頂上的砂土被捲起,形成巨大的煙塵團,把兩人籠罩進去。

  煙塵不斷擴散,從山頂向山下蔓延。

  它漫過山坡,漫過山腳,漫進枯木林。

  那些生長了千百年的枯木被衝擊波掃過,齊刷刷倒下。

  有的從根部折斷,有的被連根拔起,在空中翻轉,砸進更深的林子。

  衝擊波繼續擴散,撞上靜靈庭的殺氣石圍牆。

  砰!

  沉悶的響聲炸開,殺氣石表面泛起淡淡的波紋,那是封印紋路在起作用。

  衝擊波被擋住,在圍牆外消散。  正在趕路的隊長們停下腳步。

  他們抬起頭,看向雙殛之丘的方向。

  看向那煙塵和衝擊波,以及兩股交纏在一起的靈壓。

  然後他們加快速度。

  煙塵慢慢散去,兩道身影從煙塵中顯現。

  更木劍八站在原地。

  他胸口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從左肩斜拉到右腹,皮肉翻卷,肋骨齊齊被斬斷。

  透過斷開的肋骨,能看見裡面那顆心臟。

  它在跳動,一下,一下,一下。

  每一次跳動都擠出血液,從傷口湧出來,順著腹部往下流。

  但他站著,刀還握在手裡。

  朽木響河站在對面,他的面具碎了。  只剩右下角一小塊還掛在臉上。


  露出的臉蒼白,沒有血色。

  他的右肩幾乎斷開,只剩一點血肉還連著。

  整條右臂垂在身側,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他直起身,超速再生發動。

  白色的液體從傷口湧出,填滿肩膀的斷裂處。

  肌肉開始生長,筋腱開始接續,骨骼開始癒合。

  過程很慢,比剛才慢得多,他的靈力消耗太大了。

  就在這時,更木劍八猛得抬頭。

  他臉上浮現出獰笑,那張沒有皮的臉,笑起來看著格外恐怖。

  他張開嘴,露出兩排整齊尖銳的牙齒。

  牙齒上沾著血,是他的還是響河的,分不清。  他張嘴就咬。

  朽木響河瞳孔收縮連忙後撤。

  退出五米。

  退出十米。

  退到藍染和東仙要身前不遠才停下。

  他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瞪大雙眼看著更木劍八,瞳孔在不斷顫抖。

  那個瘋子。

  那個沒有皮的惡鬼。

  傷成那樣了,肋骨斷了,心臟露出來了,血快流幹了。

  他居然還想咬人。

  還想咬人。

  朽木響河握著村正的手在顫抖。  不是靈力消耗太大。

  是怕。

  他大口呼吸,一下,兩下,三下。

  身後傳來視線。

  藍染在看他。

  那張溫和的臉上,笑容慢慢收斂。

  他站在那裡,看著朽木響河顫抖的後背,看著那條還沒完全癒合的右臂,還有顫抖的身子。

  身邊的東仙要見狀,把手搭在斬魄刀上。

  側過頭看著藍染,詢問著要不要出手。

  藍染沒有說話,視線越過朽木響河和更木劍八,又重新掛起了笑容。

  東仙要則是把手從刀柄放了下來。

  更木劍八身後,出現了一道身影。  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

  她從煙塵中走出來,走到更木劍八身邊停下,伸出右手,掌心對準那道猙獰的傷口。

  回道的綠色光芒從掌心湧出,光芒滲進傷口。

  那些斷裂的血管開始接續,那些翻卷的皮肉開始癒合。


  「餵。」更木劍八的聲音響起來。

  「別多事,戰鬥還沒結束。」

  卯之花烈微笑著回應:「想要暢快的戰鬥,當然得恢復好才行。」

  她微微側過頭,視線越過更木劍八的肩膀,落在朽木響河身上。

  然後平靜地再次開口:「戰鬥已經結束了哦。」

  更木劍八看著對面的敵人。

  他看著朽木響河顫抖的瞳孔。

  看著那雙握著刀還在顫抖的手。  他臉上的獰笑消失了,意興闌珊地說道:

  「沒意思。」

  朽木響河的腦子又炸了。

  「喂!」聲嘶力竭地吼出來,「你這是看不起我嗎!」

  他肩膀的傷還沒完全癒合,右臂還抬不起來。

  但他舉起了左手,村正在左手裡,刀尖對準更木劍八。

  他大聲吼著:「來啊!」

  更木劍八沒有動,就站在原地,看著朽木響河,像看一個已經死掉的東西。

  他直接轉身,跟著卯之花朝山丘的邊緣走去,根本不理會朽木響河。

  朽木響河被這舉動刺激的喪屍理智,提刀衝去。

  「去死!」剛沖了三步。

  「散落吧,千本櫻。」一道輕微的聲音響起。  無數粉色的刀刃從磔架旁邊湧出來,像櫻花的花瓣,美麗無比。

  它們從石柱後面湧出,在空中鋪開,形成一道粉色的牆壁。

  刀刃攔在朽木響河面前。

  鐺鐺鐺鐺!

  他的刀砍在刀刃牆上,每一刀都被擋住,每一刀都被彈開。

  他被推著往後退,一步,兩步,三步,退回原位。

  粉色刀刃在他面前散開。

  露出來一個人影,正是朽木白哉,此時站在他面前。

  面色冷峻,雙眼盯著朽木響河,開口說道:

  「別再侮辱朽木家的名聲了。」

  「你已經輸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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