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言寺真的會砍人

  第224章 言寺真的會砍人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言寺走出門後,那扇門沒有立刻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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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在走廊里迴蕩,很輕,像某種嘆息。

  山本總隊長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

  他的拐杖立在地板上,雙手交疊按在杖首。

  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花白的鬍鬚染成銀白色。

  他沉聲開口:「京樂隊長。」

  京樂春水從隊列里走出來,斗笠的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浮竹隊長。」

  浮竹十四郎也走出隊列,他輕輕咳嗽了聲。

  山本總隊長看著他們兩人。

  「你們跟著過去,到中央四十六室,等待最後的判決。」

  「第一時間把結果通知雀部。」

  雀部長次郎站在門邊,微微躬身。

  京樂春水沒有說話,只是拉了拉斗笠,帽檐壓得更低。

  山本總隊長的眼睛眯了起來。

  四十六室直接判決浦原喜助,沒有通知護庭十三隊。

  這可不是個好信號。

  當年他一手推動四十六室成立,目的是打破貴族一家獨大的局面,讓尸魂界的權力分布更清晰。

  他把流魂街的代表選進去,把平民出身的死神選進去,用來制衡那些傳承千年的大貴族。

  可現在四十六室繞過他,直接處置護庭十三隊的隊長。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四十六室正在變成另一個貴族。

  那些他親手放進去的人,正在被同化。

  如果真是這樣,那過去幾十年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當然,他也不想讓護庭十三隊的權力過於膨脹。

  如果讓十三隊來完全掌控靜靈庭,指不定會出什麼么蛾子。

  無論十三隊的職責分得多清晰,本質上所有隊士都是暴力機構的打手。

  他們的戰鬥力不會弱,而且每天都在接受戰鬥訓練。

  對於自家是暴力集團這件事,山本元柳齋重國非常清楚。

  所以,也不能把所有權利都搶過來,關鍵還是在於平衡。

  他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聲音放輕了不少。


  「關於十二番隊浦原隊長,以及各假面隊長的處置問題。」

  「稍後老夫會去和四十六室聊聊。」

  說完,他邁開腳步走進旁邊的房間。

  門在他身後合攏。

  會議室里剩下京樂春水、浮竹十四郎、夜一、朽木白哉、卯之花烈、志波一心。

  還有站在門邊的雀部長次郎。

  浮竹十四郎轉頭看向京樂春水。

  他笑了笑神色輕鬆地說道:「看來老師還是很看重小師弟的嘛。」

  轉頭看向夜一:「別擔心,小師弟和四楓院家、朽木家的關係,他們都知道的,不會亂來。」

  夜一沒有回話,站在那裡雙手抱在胸前。

  金色的眸子盯著大門,眉頭皺得很緊。

  正是因為這點,她才覺得奇怪。

  四十六室那些傢伙,明明知道言寺身後牽扯的貴族,四楓院家,朽木家,還有山本總隊長本人。

  他們居然還敢叫人帶過去?

  浦原喜助只是個平民隊長。

  哪怕他是十二番隊隊長,哪怕他技術開發局局長的位置很重要,他始終沒有貴族背景。

  四十六室敢審判他,敢判他無間三千年,這是意料之內。

  但言寺不同。

  審判言寺?

  誰給他們的膽子。

  朽木白哉站在旁邊,站姿依舊筆直。

  雙眸里滿是困惑。

  哪怕他對貴族內部事務還不算熟練,他也明白一件事。

  想要審判老師,恐怕只有零番隊和山本總隊長才有資格。

  四十六室裡面,大部分都是中上級貴族,幾乎全是大貴族的附屬家族。

  他們這樣搞事————

  實在是有些奇怪了。

  京樂春水伸手,按了按斗笠。

  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很輕:「浮竹。」

  「嗯?」

  「恐怕老頭子不是讓我們去聽結果的。」

  浮竹十四郎愣了下。

  「什麼意思?」

  京樂春水沒有立刻回答,嘆了口氣,然後說:「老頭子————」

  「是讓我們過去,防止小師弟砍人的。」


  浮竹十四郎的臉色瞬間變了。

  「啊?」他的聲音拔高,然後立刻反應過來,「走!」

  他伸手抓住京樂春水的袖子,用力往外拉。

  「快點!」

  浮竹的聲音很急:「小師弟說不定真會動手的!」

  京樂春水被他拖著走,腳步有些踉蹌,但沒有掙脫。

  關於言寺討厭貴族這件事,他們兩人都很清楚。

  哪怕言寺和夜一關係好,哪怕他是朽木白哉的老師。

  不代表他不討厭貴族,他討厭的是貴族這個身份,這個階層,和個人無關。

  四十六室里坐著的,全都是這個階層的人。

  如果那些傢伙真在言寺面前說些廢話。

  說些區區五席,平民出身,幕後黑手之類的話。

  言寺那小脾氣上來,搞不好真會砍人的。

  浮竹十四郎拉著京樂春水衝出會議室。

  兩人的身影在走廊里拉出殘影。

  瞬步全開,眨眼間就消失在大門方向。

  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在屋頂上狂奔。

  浮竹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不知道是因為趕路太快,還是因為擔心。

  「春水。」他在風中喊。

  「嗯。」

  「你覺得小師弟真會動手嗎?」

  京樂春水沒有立刻回答。

  他躍過道屋檐,踩在瓦片上借力,身體再次騰空。

  「不知道,但我不想賭。」

  浮竹沒有再問,只是加速,朝著四十六室的方向衝去。

  卯之花烈看著大門,輕輕嘆了口氣。

  志波一心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雀部長次郎站在門邊,手裡握著通訊裝置,等待來自四十六室的第一條消息。

  夜一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然後轉頭看向朽木白哉。

  「你也覺得奇怪?」

  朽木白哉點頭。

  「四十六室不會不知道老師和貴族的關係。」

  「但他們還是派人來了。」

  夜一背對朽木白哉說道:「你先回去,我有不好的預感。」

  朽木白哉的眉頭輕輕動了下。


  「嗯?夜一隊長指的是什麼?」朽木白哉追問著,難道老師真打算砍人不成?

  夜一看見那個細微的變化。

  這小子在糾結,是站在貴族立場,還是站在老師立場。

  她嘴角扯起很小的弧度,還好,會猶豫,說明言寺沒有白教。

  現在這樣子,可比朽木銀嶺那老頭子好太多了。

  夜一邁開腳步,朝門外走去。

  隊長羽織的下擺在身後劃出白色弧線。

  她邊走邊說:「那些事不是未來做的,也不是浦原做的。」

  「但現在四十六室卻認定是他們做的。」

  她側過頭,金色的眸子映著走廊壁燈的光。

  「只能證明有人在嫁禍。」

  朽木白哉站在原地,聽著夜一的話,手按在斬魄刀柄上。

  夜一繼續說:「你先回家,防止有人對貴族下手。」

  對貴族下手?

  朽木白哉的瞳孔收縮了下。

  他的思緒瞬間拉回到那個夜晚。

  那道沖天而起的紫色靈壓,那場與朽木響河的戰鬥,那張覆蓋在姑父臉上的純白面具。

  如果從朽木響河醒來開始,到隊長們成為假面,再到四十六室突然判決浦原和老這些都是同一個人所為。

  那麼,這確實是一場針對貴族的陰謀。

  可能性很大。

  朽木白哉站在原地,走廊里的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動他額前的碎發。

  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老師沒有在會議上說出幕後之人的名字。

  老師的能力對於各種陰謀詭計都是絕殺。

  無論你搞再多事,他可以看見過去和現在,甚至物體的都可以。

  而剛才會議室內的時候,老師也沒有說出幕後之人的名字,很明顯是知道對方針對貴族,他樂見其成。

  因為老師討厭貴族。

  朽木白哉知道這件事,從第一天拜師就知道。

  言寺未來從來不掩飾對貴族階層的厭惡。

  但他還是收了自己這個朽木家的繼承人。

  因為他分得清,他討厭的是那個身份,那個階層,不是個人。

  朽木白哉想起這些年。

  他已經在朽木家內部做了很多改革。

  迎娶緋真,是出於真心,也是給那些守著血統規矩的老傢伙們一記耳光。


  削減下屬貴族的供奉,取消那些不必要的繁文縟節,開放朽木家的藏書給平民出身的死神。

  用老師的話說:「已經沒那麼討厭了。」

  但也僅此而已,朽木白哉很清楚。

  貴族的本質是沒辦法改變的。

  那是流淌在血液里的東西,刻在靈子結構里的印記。

  他能做的只是讓它不那麼刺眼,不那麼噁心。

  老師說過,這是備選方案之一。

  至於備選方案到底是什麼意思,白哉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是朽木家的家主,貴族之首。

  有人在針對貴族,在嫁禍他的老師,在利用他的姑父。

  無論從哪個角度,他絕不允許。

  朽木白哉抬起頭。

  夜一的身影已經走到走廊盡頭。

  「夜一隊長。」

  夜一停下腳步側過臉。

  「我明白了。」朽木白哉說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通往中央四十六室的路很長。

  兩側是高聳的石牆,牆面上刻著古老的封印紋路。

  每隔十米,站著兩名護衛。

  慘白色的制服,腰間掛著長刀,站姿筆直。

  他們的視線落在最前方那個人身上,隨著他的腳步移動而移動。

  言寺走在隊伍最前面。

  雙手插在褲兜里,步子不快不慢。

  沒有人說話,只有靴底踩在石板上的篤篤聲。

  護衛們的呼吸壓得很低,他們的手指扣在刀柄上。

  這個人走路的樣子太囂張了。

  沒有低頭,沒有畏縮,沒有罪人該有的任何姿態。

  他只是走著,像在散步。

  越是這樣,護衛們越緊張。

  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突然出手。

  言寺沒有看他們,他的視線落在前方那扇巨大的門上。

  四十六室的大門表面鑲嵌著銀色的紋章。

  四十六道紋路從中心向外輻射,每一道代表一名賢者。

  門半開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一個人從門裡走出來。

  低著頭腳步很沉,隊長羽織的下擺拖在地上,沾了些灰塵,正是被審判浦原喜助。


  言寺看著他,平靜地開口問道:「怎麼一副要死的樣子。」

  浦原沒有立刻回答,張了張嘴,喉嚨動了下,然後輕聲開口:「言寺老哥,不是我供你出來的。」

  的確他懷疑言寺是幕後之人,但被四十六室審判的時候,他瞬間就明白了。

  絕對不會是言寺搞的,而是有人專門對他進行陷害,目的就是要牽連和他關係很深的言寺。

  甚至有可能想通過言寺去牽連到朽木或者四楓院家,又或者護庭十三隊。

  也就是說,這是個針對靜靈庭權力分配的局!

  言寺不知道浦原在想什麼,要是知道的話,估計只會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然後說一句:你想多了。

  言寺點點頭認可了浦原的說詞,問道:「那東西在哪?」

  浦原的嘴唇動了下,正要開口。

  「犯人!」旁邊傳來炸雷般的吼聲。

  兩名押送護衛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浦原的手臂。

  力道很重,浦原的身體晃了下。

  「不許說話!」

  護衛的臉被白色布條遮住大半,只露出眼睛。

  那眼睛裡沒有表情,只有執行命令的冷漠。

  浦原側過頭,嘴唇很輕地動了下。

  作出口型:涅繭利。

  然後他被押著朝外面走去。

  言寺收回視線,瞄了眼身後兩位師兄。

  轉身繼續朝那扇半開的黑門走去。

  距離大門還剩三米的時候,忽然停下。

  他站在原地不動了。

  護衛們的神經瞬間繃緊。

  刀出鞘半寸,金屬摩擦的聲音連成一片。

  「言寺!」領頭的護衛厲聲喝道,「你想做什麼!」

  他的聲音在顫抖。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在發抖,因為這個人真的敢動手。

  以他的身份,以他和四楓院家、朽木家的關係,就算在這裡砍人,最後也不會有事。

  但他們會有事。

  刀尖指著言寺,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京樂春水從後面走上來,他朝周圍的護衛揮揮手,笑著說道:「別緊張。」

  護衛們沒有收刀,但也沒有進一步動作。

  京樂春水走到言寺身邊,側過頭說道:「小師弟。」


  「如果不想進去,那就等等,我去找老頭子說一聲。」

  浮竹十四郎也走上來,臉色很嚴肅:「是啊,要是不願意,那就別進去了。」

  言寺沒有看他們,依舊盯著那扇半開的門。

  然後很平靜地開口說著:「我要是不願意,前會兒就不會來。」

  「現在不進去。」

  「只是不想背鍋而已。」

  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對視一眼。

  背鍋?

  什麼意思?

  「你們都聞不到嗎?」

  言寺側過頭,看著他們。

  「那刺鼻的血腥味。」

  京樂春水愣住了,他深吸口氣,然後眉頭皺起。

  浮竹十四郎也吸了吸鼻子,臉色變了。

  沒有,他什麼都聞不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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