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痣城劍八找上門

  第157章 痣城劍八找上門

  

  言寺回到隊舍房間,從腰間解下冰輪丸,拿在手裡看了看。

  刀身泛著淡淡的藍光,寒氣在刀鞘表面凝出一層薄霜。

  他把刀放在桌上,又從床底下拖出纏著白色繃帶的淺打。

  兩把刀並排放在一起,一把寒氣凜冽,一把沉默內斂。

  「暫時先用你湊合吧。」言寺對著冰輪丸說,然後彎腰把淺打重新塞回床底。

  等秘密基地修好,還是得把它放回去才行。

  現在帶著冰輪丸,心裡總算踏實了點。

  之前的始解其實是靈魂力量回歸,再用的話,秒變中二少年的概率太大。

  有冰輪丸借力,至少能獲得靈壓翻倍的效果,算是個底牌。

  至於卍解————大概率沒戲,冰輪丸只是借宿,沒打算真跟他過日子。

  說到底,言寺還是覺得要麼去弄艷羅鏡典,要麼自己培育一把斬魄刀才是正路。

  「老師,聽說您回來了?」

  門外響起白哉的聲音。

  言寺算了算時間,搜尋冰輪丸加上來回趕路,確實過去了十來天,起身推開門。

  後院,歪脖子樹下站著一個少年。

  言寺愣了一下。

  短短十幾天,白哉臉上的表情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總是繃著臉,哪怕有情緒也會努力壓制,不表露出來。

  現在那張小臉自然了許多,嘴角掛著微笑,眼睛裡帶著光。

  身上穿著有些髒的普通衣服,是流魂街的款式,布料粗糙,袖口磨得發白,但穿在他身上,反而讓人覺得這是個活潑開朗的普通少年。

  「這段時間,看來學得不錯?」言寺走過去,伸手拍拍白哉的肩膀。

  然後他轉頭,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喊:「東仙。」

  嗖!

  一道黑影從走廊陰影里閃出,落在兩人面前。

  東仙要站得筆直,白色眼罩遮住雙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白哉嚇了跳,有些驚慌:「東仙十三席?!你一直在————「」

  「言寺五席。」東仙朝言寺微微躬身。

  言寺平靜地問:「白哉的表現如何?」

  白哉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原來在流魂街的時候,一直有人暗中監視。

  他立刻站直身體,雙手貼在褲縫上,表情變得緊張。

  東仙雙手背在身後,開始報告,聲音平穩:「朽木白哉經過兩天適應後,很好地融入了流魂街生活,成為其中一員。」

  「這些天裡,他幫助了許多流魂,並與其中一些人建立了深厚友誼。」

  「哦?」言寺側頭看向白哉,「深厚的友誼?」

  沒想到這小子還會交朋友。

  但看見白哉小臉微紅的樣子,言寺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咧開嘴角:「是女孩子嗎?

  白哉低下頭沒吭聲。

  東仙開口:「是兩姐妹。」

  言寺立刻皺眉:「白哉,貴族的糜爛要不得,你現在年紀小,等長大了再考慮姐妹。」

  「不是的,老師!」白哉抬起頭,慌亂地解釋。

  「緋真的妹妹是個嬰兒,她們在流魂街過得很苦,緋真靈力弱,妹妹露琪亞靈力強,需要很多食物,緋真自己捨不得吃,全給妹妹了————」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言寺挑了挑眉。

  他沒想到白哉會遇到緋真和露琪亞,未來的妻子和妻妹。

  時間地點都不對,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緣分?

  「言寺五席,」東仙在旁邊補充。

  「那位姐姐確實是個堅韌的人,若非遇見白哉,她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他頓了頓繼續道:「姐姐靈力弱,不需要太多食物就能維持存在。

  但妹妹靈力強,每天都需要大量食物。

  在流魂街,靈力弱的人本就弱勢,想每天找到足夠食物餵養妹妹————很難。

  若繼續這樣下去,不出三五年,要麼姐姐死去,要麼她不得不丟下妹妹離開。」

  東仙說完,微微低頭。

  他平時很少說這麼多話,但這次,他對白哉主動幫忙的行為,確實有了一絲好感。

  「原來如此。」言寺再次拍拍白哉的肩膀,「做得不錯。」

  然後他神色嚴肅起來:「但是白哉,你知道的吧?靈壓太強的人,長時間和靈壓弱的人接觸,會讓對方靈魂潰散死亡。」

  他看著白哉的眼睛:「現在你雖然還在四等巔峰,但升到三等二等是遲早的事。」

  白哉小臉上露出落寞的神情,他抬起頭,扯出有些無奈的笑:「我知道的,老師。」

  「你打算控制成長,不晉升?」


  「不。」白哉搖頭,聲音很輕但堅定,「我要努力提升,才能更快成為朽木家的頂樑柱。」

  現在朽木家的處境並不好。

  整個直系家族,只有爺爺、姑姑和他三個人。

  姑姑沒有改嫁的心思,爺爺年紀大了,最近經常咳嗽,他必須儘快成長接過擔子。

  「很好。」言寺滿意地點頭,「既然如此,從今天開始,我教你如何控制本能。」

  懂事的孩子總是討人喜歡。

  「控制本能?」白哉有些困惑。

  「對。」言寺左右看了看,伸手抓住白哉的後衣領。

  下一秒,兩人出現在九番隊隊舍的屋頂。

  這裡是整個建築的制高點,視野開闊,能看見靜靈庭大片區域的屋頂和街道。

  風比地面大些,吹得兩人衣角翻飛。

  言寺把白哉放在屋脊中央,那裡只有半掌寬,勉強能站人。

  「站上去。」

  白哉小心翼翼地調整重心,雙腳踩穩,位置剛剛好,不多不少。

  言寺點點頭:「從現在開始,你要放平心態,感受平時無意識散發出的靈壓,然後把它們全部收束在體內。」

  他指了指下方:「什麼時候,別人看向屋頂時根本意識不到你的存在,就算成功了。」

  白哉努力保持著平衡,小臉上寫著不解:「老師,這是控制本能嗎?」

  「當然。」言寺掃視著下方的靜靈庭。

  「任何事物的存在,都需要別人的觀察來確認。

  所以我們內心都有一種本能,表明自身的「存在感」。」

  「現在你要鍛鍊的,就是學會控制這種本能。

  收斂靈壓,降低存在感,讓自己從別人的感知中「消失」。」

  白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言寺走到屋頂邊緣,忽然回頭,臉上露出「你懂的」笑容:「當然,這種鍛鍊也能幫你控制別的本能。你年紀還小,不該碰的東西暫時別碰。」

  白哉先是茫然,隨後瞬間明白了老師的意思,小臉漲得通紅:「老師!我和緋真不是那種————」

  他情緒一激動,身體晃了晃,差點從屋脊上滑下去。

  「哈哈哈!現在不是,以後可以是的嘛!」言寺大笑著,縱身跳下屋頂。

  落地時,他看見東仙等在下面。

  「怎麼了?」


  東仙微微躬身:「言寺五席,我也能跟著訓練嗎?」

  「當然。」言寺揮揮手,「剛才我說的你都聽見了。找個地方練吧,做到收斂靈壓後,還有下一步。」

  他沒有拒絕,東仙一直對他很尊敬,教一教也沒什麼。

  「謝謝言寺五席。」東仙再次行禮,轉身離開,打算去找個懸崖之類的地方開始練習。

  言寺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搖頭。

  控制本能這件事,小孩子還好,成人反而難上許多。

  原因很簡單欲望。

  成年人慾望複雜,雜念多,想要完全收斂心神不容易。

  現在想來,他自己能那麼容易控制靈壓,也和欲望被斬落有很大關係。

  沒有欲望干擾,控制本能自然簡單。

  嘟嘟嘟!

  懷裡的通訊令牌響了。

  言寺拿出來,按下接聽。

  「餵?」

  「言寺老哥,」浦原的聲音傳來,背景有金屬碰撞的叮噹聲,「秘密基地修復完了。」

  「好。」

  言寺掛斷通訊,回到房間拿出淺打,朝雙殛之丘的方向走去。

  秘密基地已經修復如初。

  言寺推開隱蔽的石門,沿著向下的台階走進去。

  訓練場的地面重新鋪平,那些被落石砸出的坑洞填上了新的岩層。

  溫泉池的水面冒著熱氣,角落堆放的零食箱子換了一批。

  他走到訓練場中央,把腰間的冰輪丸連鞘解下,放在地上。

  然後彎腰從角落拖出那把纏著白色繃帶的淺打,也放在旁邊。

  兩把刀並排躺著,一把泛著寒氣,一把沉默如石。

  言寺站直身體,右手握住冰輪丸的刀柄,手指收緊緩緩拔刀。

  刀身出鞘的瞬間,寒氣炸開。

  白色的霜霧以刀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空氣溫度驟降。

  地面結出一層薄冰,迅速蔓延到牆角。

  溫泉池的水面邊緣開始凝固,但中心區域還在冒著熱氣,形成奇特的半冰半水景象。

  言寺閉上眼睛,感受體內靈壓的變化。

  提升了大約三倍。

  和普通死神始解後的增幅差不多。

  這沒什麼意外,冰輪丸只是借住,不是認主,能給三倍已經算給面子了。


  他睜開眼,隨手揮了兩刀。

  刀鋒划過空氣,帶出藍色的光弧。

  光弧所過之處,冰晶凝結又破碎,發出細碎的啪聲。

  寒氣滲入岩壁,表面結出蛛網般的霜紋。

  不得不說,冰輪丸確實強大。

  哪怕言寺本身和冰屬性相性不太好,只能發揮出七成威力,這七成也已經足夠驚人。

  如果完全發揮,恐怕真的能冰封天地。

  他收起刀,插回刀鞘。

  寒氣開始收斂,但訓練場裡的低溫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言寺走到溫泉邊,把衣物脫下一件件扔在旁邊岩石上,然後坐進溫泉。

  熱水包裹全身,驅散寒氣帶來的僵硬感。

  他舒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往下沉,只露出腦袋。

  「一起泡泡?」

  言寺對著訓練場角落的一塊巨石說。

  巨石前,空氣開始扭曲。

  細小的靈子光點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它們旋轉凝聚,幾秒後化作一個人影。

  痣城劍八。

  他穿著白色的隊長羽織,頭髮梳得整齊,表情嚴肅。

  他走到溫泉邊,在言寺對面的岩石上坐下,沒有脫衣入水的意思。

  「言寺未來,」痣城劍八開口,聲音低沉,「有件事想問問你。」

  言寺把身子完全泡進泉水裡,只留鼻子以上露在水面。

  他懶洋洋地回應:「聊完記得把這裡的靈子痕跡清理乾淨,不然會被大靈書迴廊記錄。」

  「這點不用擔心。」痣城劍八說,「大靈書迴廊記錄不了我的行動。」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洞窟頂部,眉頭微微皺起:「雖然我能通過雨露柘榴知曉尸魂界大部分事情,但天空之上的王宮————我無法探查。」

  「所以關於那裡的一切,我完全不知曉。」

  言寺早就猜到了。

  靈王宮的防禦層級太高,要進去需要王鍵,更別提還有零番隊坐鎮。

  痣城劍八的能力再特殊,也不可能突破那些屏障。

  「那你可以去大靈書迴廊看啊。」言寺說。

  痣城劍八沉默了幾秒。

  「大靈書迴廊的記錄,」他緩緩開口,聲音更冷了些,「是可以被修改的。」

  言寺挑起眉:「哦?」


  這倒是有些意外,按理說那種級別的記錄,修改應該會留下痕跡才對。

  「只要使用綱彌代家傳承的斬魄刀,修改記錄就不會被任何手段察覺。」

  痣城劍八繼續說,「所以大靈書迴廊里關於靈王的記載,幾乎為零。」

  他也是後來才發現,自己對靈王的認知,全都來自真央靈術學院的教材和老師的講述,沒有任何一份原始記錄可以佐證。

  「原來如此。」言寺點點頭,「用艷羅鏡典來修改記錄,確實能做到。

  他坐直身體,泉水從肩膀滑落,看著痣城劍八:「你想知道什麼?」

  「關於靈王,關於大貴族。」痣城劍八直視他的眼睛。

  「還有,當年阻止我的,究竟是誰。」

  訓練場裡安靜了片刻。

  言寺吐出口氣,決定說出來。

  「靈王是開闢三界的存在,虛圈、現世、尸魂界,都是他創造的。」

  痣城劍八靜靜聽著。

  「但後來,五大貴族和零番隊隊長兵主部一兵衛,聯手將靈王肢解,封印了大部分力量,只留下維持三界平衡的最低限度。」

  「靈王宮不是王座,是牢籠,靈王不是統治者,是維持世界不崩壞的楔子」。

  「,痣城劍八的呼吸停了。

  他盯著言寺,瞳孔收縮,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那天阻止你的,不是靈王。」言寺繼續說。

  「是將靈王削成人棍的罪犯們,或者按他們的說法,守護世界的英雄」。」

  轟!

  靈壓爆發。

  不是刻意釋放,是情緒失控導致的本能外泄。

  痣城劍八身下的岩石裂開蛛網般的紋路,訓練場裡的空氣開始扭曲,靈子燈劇烈閃爍。

  洞頂開始掉碎石,嘩啦啦落在溫泉池邊。

  「冷靜點。」言寺皺眉,「這裡剛修好。」

  痣城劍八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閉上眼睛,幾秒後再睜開時,靈壓已經收斂。

  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變了,不再是平時的平靜,而是冰冷的火焰。

  「你說過,」痣城劍八的聲音很輕,「尸魂界未來會有大變故。」

  「沒錯。」

  「這變故,能觸及到上面嗎?」

  「可以。」


  「什麼時候。」

  「還有百多年。」言寺看著他眼底的火光,補充道。

  「敵人很強,建議你這段時間在無間多鍛鍊身體,保持狀態。」

  他頓了頓,半開玩笑:「要不要我教你一套廣播體操?每天打幾遍,強身健體。」

  痣城劍八沒笑。

  他站起身,開始在訓練場裡走動。

  腳步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平復情緒。

  走了兩圈,他停下來。

  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

  痣城劍八低頭看去,是那把纏著白色繃帶的淺打。

  刀身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看起來像根普通的棍子。

  他皺眉。

  這把刀————為什麼完全感知不到靈力?

  哪怕上面有四楓院家的「封靈」,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封靈布只是掩蓋靈力波動,但對痣城劍八這種能與靈子同化的存在來說,應該還是能察覺到內部的靈子結構才對。

  可這把刀,在他感知里就是空的,像不存在的東西,像視覺的幻覺。

  他緩緩轉頭,看向溫泉池裡的言寺。

  言寺正眯著眼睛泡澡,一副快要睡著的懶散模樣。

  水汽在他臉上凝成細小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痣城劍八盯著他看了很久。

  這傢伙————除了「王」的狀態,還藏著別的東西啊。

  他彎腰,伸手想去碰那把淺打。

  但手指在距離刀身還有一寸時停住了,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碰。

  痣城劍八直起身,最後看了言寺一眼,然後身體開始分解。

  他的身形化作無數細小的靈子光點,向四周飄散,幾秒後完全消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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