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燕家:突然好想死一死就算了
第451章 燕家:突然好想死一死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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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燕翎堡一片寂靜,儘管修士對睡眠的要求極低,但燕翎堡生活著海量的凡人,燕家修士也不會無故擾人清夢,這並不意味著夜晚的防備就會有絲毫鬆懈。
韓立打開窗戶向外探頭,一晚上他頻繁見到了不少燕家弟子在空中飛行巡視,這種情況想要無聲無息地離開的確是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至於正大光明向燕家告辭,更是想都別想,鬼知道燕家會不會讓他們名正言順消失掉。
就在這時一道神識傳音忽然傳入耳中,韓立趕緊開門,正是穿著普通百姓服飾,喬裝打扮的路明非。
明知可能有風險,三人自然都搬到了一個房間,輪流休息站崗。
路明非藉口出去打探消息,查看地形,可韓立沒想到他居然去了這麼久,足足過了快三個時辰,天都快亮了。
「路師兄你可算是回來了?」韓立鬆了口氣,要是路明非被燕家的人發現恐怕他們馬上就得被燕家的人一併拿下。
「是啊,路師兄你去的也太久了。」董萱兒也一臉心有餘悸,實在是今天哪哪都不對勁,她覺得還是待在路明非身邊更有安全感。
「沒什麼,燕翎堡太大了,我靠著陣法外圍找了一圈想找找有沒有別的出口。」路明非隨口解釋了一句,把喬裝的東西收好,換回了黃楓谷的衣服。
「放心,我到魔道居住的那片區域逛了一圈,他們還沒開始得意忘形,想必燕家還沒給出明確的答案。」路明非算是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接下來的事他們又幫不上忙,讓他們一直緊繃著反而容易出事。
實際上他是出了一趟燕翎堡,跑了一趟掩月宗,準備給他們送上一份大禮。 燕家老祖聽到魔道入侵的時候,明顯已經慌了神,一天以後絕對會投誠,他們這些七派弟子絕對會被當成投名狀。
不依靠外部力量,他們此行要是想出去,可能真得殺出一條血路。
路明非可不想這麼快就被魔道六宗通緝追殺,這種事還是交給七派解決才好。
能俘虜一個鬼靈門少門主,還有合歡宗少宗主,想必掩月宗應該很樂意背這個鍋才對。
「如此就好。」董萱兒和韓立心中都稍微放鬆了一點,畢竟他們只是幾個築基初期修士。
燕翎堡光是結丹修士就不止一位,更別說還有魔道的結丹,要是他們狼狽為奸,那他們就真只有死路一條了。
與此同時,掩月宗議事大殿,破曉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照亮了門內十幾位結丹期修士的身影。
「諸位有何看法?」掌門霓裳在敲響了宗門緊急集合的鐘聲,召集了此次議事。
至於議事的主題正是擺放在議事大廳最中央的那七張黑金符籙。
就在一個多時辰前掩月坊突然就收到了這七張符籙,只不過這次來賣貨的,不是那個帶著青銅鐵面的神秘青年,而是一個不足十歲大就居住在坊市內的普通小孩。
那個小孩口述自己是在坊市門口遇到了一個全身穿著黑衣服,戴著青銅面具的人。
那人給了他這七張符籙,讓他拿到掩月坊售賣,並且囑咐要是掌柜的,問他從哪裡拿到的,便說… 「燕翎堡燕蟬?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假的,那位大師要是燕翎堡的人,燕家那老匹夫早就樂極升天了。」穹老怪一貫犀利的吐槽。
假名當然是假名,這種事所有人都知道,可關鍵是,那位大師讓人送來,並且報上燕翎堡名號是什麼意思?
「據我所知,燕翎堡這幾天正準備舉行奪寶大會,邀請了越國七派以周邊其他國家的結丹修士弟子,實際上是為了給天靈根燕如嫣挑選道侶,應該是這燕翎堡出了什麼變故,這位大師在用這個方法提醒我們。」南宮婉說隨手一招,將七張符籙捏在手中。
「而且這七張全都是神行符,而且法力波動是高級符籙,對結丹修士都有奇效,價值不可估量,他催促我們儘快動身的意味已經不言而喻了,甚至連七這個數字都有可能是提醒,七派,又或者是七個敵人。」
「應該就是如此了,燕翎堡恐怕出了什麼變故,那位大師很有可能正好經過或者暫居於那,這是在給我們提醒,趕緊前往救援。」南宮闕也點了點頭,如此情況的確不大可能是什麼陷阱之類的。
其餘結丹修士也紛紛點頭,這絕對是個警告信號,不管是那位大師還是燕家都事關重大,他們必須趕緊趕過去確認情況。
說到這兒,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穹老怪的方向。
這些事畢竟只是他們的推測,總不能就叫上元嬰祖師出關,但事關燕家和那位大師,他們必須謹慎對待。
「行了,行了,老夫知道了,我去看看就是了,先說好,這七張符籙我得分兩張,都一把老骨頭了,真用無形遁術趕路,到地方了我可吃不消。」穹老怪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奸笑。
其實光是這一張符籙的價值,都足以請動結丹出手,他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那就這麼定了。」霓裳恭敬行了一禮,穹師叔願意出手自然再好不過,他一人頂得上七八個普通結丹。
隨後她又點了四名結丹長老每人拿上一張神行符隨她一同前往燕翎堡。 出動這麼多結丹,不只是為了燕家,同時也是為了讓那位大師看到掩月宗對他的重視,或許此行他們就能在燕翎堡見到那位大師的真身。
——
時間一晃到了中午,明日便是奪寶大會正式開始的日子,來自各國各派的築基弟子們趁著這次機會,在之前的茶樓三層聚集在一起,舉辦了一個小型交易會。
路明非三人受邀也來看了一眼。
要是換成之前,韓立對這樣的交易會必然十分熱衷,畢竟他所需要的草藥種類繁多,單靠在黃楓谷遠遠湊不齊。
只是現在明知道可能要出大事,他實在沒什麼心思,只是在思考著如何全身而退。
包括董萱兒也是如此,這麼多修士聚集的地方,要是以前她早就迫不及待地展現魅力,看這些男修為她爭風吃醋了,可現在她巴不得自己全程隱身根本不存在。
「路師兄,咱們不想辦法抽身離開,怎麼還到這地方湊熱鬧?」董萱兒神識傳音,她現在總覺得周圍像是有什麼不懷好意的眼神盯上了她。
沒辦法,誰讓她天生魅體可不只是遮住面貌就能完全遮掩的,只好縮在路明非的背後,儘量降低存在感。
「大白天的,誰沒事在房裡閉門不出。」路明非搖了搖頭:「而且客棧里更不安全,這裡人多更容易渾水摸魚,待會找間成衣鋪子,咱們全部換成老百姓的衣服喬裝打扮一番躲起來,我昨晚在附近找到了一個空院子,正好可以藏人。」
兩人一聽路明非的計劃,當即點了點頭,明天的奪寶大會鬼才參加,如果安全他們可以結束之後,等其餘修士一起離開,如果奪寶大會出事,正好趁機藏在城裡躲避風頭,說不定可以等到七派的支援。
「不愧是路師兄。」韓立昨晚其實也想到了喬裝百姓的方案,只是沒有路明非想得這般周全。 董萱兒聞言也放下了心,連連點頭果然還是路師兄可靠。
「是萱兒妹妹嗎?」就在他們閒逛的時候,一個剛剛上樓五官俊朗的男修士忽然在三人背後出聲打起了招呼。
黃楓谷弟子服飾,還再加上這般身段,這般氣質,就算帶了斗笠,他也立馬便認出了董萱兒的身份。
董萱兒原本含笑的臉聽到聲音,立刻凝了下來,她現在可不想和之前的爛桃花熟人嘮嗑。
想到這,她立馬上前一步挽住了路明非的胳膊,然後拉著路明非轉身和這位男修打了下招呼。
「原來是豐師兄。」董萱兒沒有摘下斗笠,語氣也顯得平淡,與之相對的她挽著路明非的手臂的動作卻異常親昵。
這位豐師兄看到眼前這一幕,當即一愣然後馬上沉下了臉。
韓立見狀微微向後撤了半步以示無辜。
路明非好歹是過來人,倒也不至於就因為這點小動作害臊,他明白董萱兒這是拿他當擋箭牌,而且現在的確不是痴男怨女打情罵俏的時候。
「原來是豐師兄,在下路明非失敬。」路明非拉開遮紗,為了防止對方死纏爛打,他稍微針對對方釋放出了那麼一點點氣勢。
豐師兄當然聽說過路明非這個黃楓谷第一美男,只是沒想到,今日一見居然這般氣宇軒昂,竟然讓他都自慚形穢。
眼見對方愣在原地,路明非也放下遮紗,拉著董萱兒轉身告辭,直到路明非走遠,這位豐師兄才緩過神來,第一時間是感覺怒氣上頭,可是腿腳卻怎麼也不聽使喚,根本不敢追上去。 「那傢伙,總算還有點自知之明。」董萱兒冷哼了一聲,這個姓豐的一點也不會看氛圍,真討人厭。
「明明是你之前把他弄在鼓掌之間,做人不能善良點嗎?」路明非把手抽了回來,無奈吐槽了一句。
董萱兒撇了撇嘴,沒有說話,誰讓她現在就指著跟著路明非混,不敢得罪他,而且剛才路明非的氣勢,就連她都嚇了一跳,哪裡有一點像是築基初期修士?
「有趣。」茶樓角落,一位長相艷麗得足以讓女修慚愧的男子把這一切都落在眼。
昨天他就聽手下說了,黃楓谷有一位天生魅體的女修也來到了燕翎堡,剛好他曾經聽說過那位和黃楓谷的傳聞,所以今天便到這茶樓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真讓他碰到了,看來傳聞果然不假。
甚至還有點意外驚喜。
「派人盯好,我馬上回去找王蟬,這兩個人我合歡宗要了。」艷麗男子起身撥扇,轉頭便下了樓。
但他絲毫沒注意到就在他轉身的時候,遠處路明非突然搖了搖頭。
死人妖,這麼囂張還敢找他們的晦氣?看待會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與此同時燕家飛雲閣,燕家老祖召集了全族管事以及長老,準備就昨晚王蟬所說的事情進行商議。
而作為歸附條件最核心的燕如嫣就站在燕家家主的身旁,一言不發。
其實在數日前燕家就已察覺到了不對勁,往日在兩國所插的人手,早應該按慣例發送消息了,但是至今還是音訊皆無,已經足以讓他們認定車遲國和姜國的確已經淪陷,魔道六宗征伐越國已經近在眼前。 「都說說吧,我們燕家何去何從?」燕家老祖沉聲開口。
所有人都難掩臉上的驚愕和失神,但又都不約而同地把視線轉向了座位上一位儒袍修士,燕家有名的百密無漏玄夜,也是家族的智囊。
玄夜微微沉聲:「現在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魔道六宗齊出,越國必敗,歸附勝者才是我們燕家的生存之道,至於七派所謂的條件,敗者是沒資格討價還價的。」
事實上,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加入魔道之後他們這些人都會成為鬼靈門手下的小嘍囉,再也沒有任何話語權,只能任人擺布。
可是如果不答應,燕家恐怕會在接下來的戰爭中難逃覆滅的命運。
俗話說得好,寧為雞頭不為鳳尾,可如果燕家片瓦不存,那一切都是空談。
因此,選擇歸附鬼靈門的意見很快便占據了上風,玄夜同時提出了一個建議,與鬼靈門少門主互立下生死咒以表誠意,立刻獲得了燕家老祖的贊同。
有了生死咒,起碼在對方突破元嬰期之前,燕家的安全都能得到保障。
「很好,既然如此,嫣兒你…」燕家老祖正準備派燕如嫣前往,然而就在此時,天空中一道熟悉的神識傳音忽然在他耳邊炸響。
與此同時,負責監護護山大陣的弟子瞬間衝進了議事大廳。
「稟報老祖,掩月宗穹長老正在山門外等候,說是有要事相商!」
「什麼?是穹老怪?」 議事大殿內的所有人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整個越國七派,誰不知道穹老怪,越國第一結丹修士,結丹後期大圓滿,無形遁法加上法寶無形針神出鬼沒,就算是元嬰期修士都會感到頭疼。
對於僅有三名結丹修士的燕家而言,穹老怪和真正的元嬰幾乎沒有任何差別,一個人就能屠滅他們整個燕家。
「完了。」
燕家老祖聽到穹老怪的聲音徹底無力地癱坐在主位上。
要是現在再談歸附鬼靈門,恐怕不用等到天黑燕家就完了。
可是鬼靈門少門主,還有合歡宗少宗主現在全在堡內,等到這兩個人被俘虜,燕家得罪慘了魔道六宗未來同樣要完蛋。
「該死的鬼靈門,該死的王蟬,這下可真是被你們害慘了!」燕家老祖心中痛罵,要是對方沒出現,本來燕家跟著七派混至少還有條奮戰到底的生路,現在兩邊都討不到好,只能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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