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滅殺

  「台帳留著。」裴燼辭薄唇輕啟,指令清晰冷冽,「人,全部肅清。不留活口,不留隱患,不准傳出半點風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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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應聲落定的瞬間,裴燼辭已然抬步走入黑暗。

  整個廢棄倉庫門窗密閉,黑漆漆一片,唯有通風口漏進細碎夜風,內里死氣沉沉,暗藏殺機四伏。

  暗哨早已察覺到外人闖入,只是遠遠望去,只見孤身一道清瘦人影。

  裡面的人瞬間鬆懈,眼底掠過輕蔑與不屑。

  在他們視角里,敢單槍匹馬闖盧家暗據點的,要麼是瘋了,要麼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就一個人?」

  「看樣子年紀不大,找死。」

  「拿下他,正好向先生請功。」

  幾道低沉的竊語在黑暗中響起,藏在樑柱、陰影、夾層里的私兵瞬間動身,借著熟悉地形,從四面八方悄然合圍。

  刀鋒出鞘的細碎寒光,在漆黑的倉庫里一閃而過,凌厲逼人。

  他們常年廝殺配合,合圍陣型滴水不漏,出手狠辣刁鑽,招招直指要害,妄圖瞬間制服來人。

  可下一秒,所有人徹底怔悚。

  裴燼辭立於合圍中心,身形從容不迫。

  在數把短刀齊齊刺來的瞬間,他腳步輕錯,身姿如同月下掠影,沒有花哨招式,每一次閃避、格擋、反擊,都精準卡在對手發力的破綻之間。

  旁人看不清他的動作軌跡,只覺眼前寒影一晃,凌厲的攻勢便被盡數瓦解。

  第一道近身的私兵,手腕被精準扣鎖。

  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密閉倉庫里清晰響起,悽厲刺耳。那人甚至來不及慘叫,下頜便被一掌劈中,瞬間脫力昏厥,軟軟倒地,徹底失去反抗之力。

  全程不過一瞬。

  餘下眾人心頭驟驚,瞬間收起所有輕視,悍然全力圍攻。

  刀鋒縱橫,寒芒遍地,狹小的倉庫內刀風呼嘯,殺機滔天。

  可裴燼辭始終進退有度,從容自若。

  他從不主動蠻力硬拼,每一招都精準致命,專破對手命脈、關節、發力要害。

  有人從左側偷襲刺刃,他側身避讓的同時,指尖精準點中對方肩頸死穴,那人手臂瞬間麻木脫力,短刀哐當落地。

  有人從後方飛撲鎖喉,他脊背穩立,反手肘擊,力道沉猛精準,直接擊碎對方胸腔氣勁,讓人踉蹌倒飛,再無起身之力。


  黑暗之中,他一身黑衣不染半點塵埃,動作乾淨利落,收放自如,殺伐極其克制,卻又極致殘酷。

  沒有多餘纏鬥,沒有無謂折磨,每一次出手,都是一擊定局。

  徐家眾人立在倉庫入口,無人上前幫忙,盡數屏息看著場內戰局。

  他們常年處理暗事,見過無數狠厲武人、亡命殺手,卻從未見過這般恐怖的身手。

  不躁、不怒、不急、不亂。

  身陷十數人圍殺之局,依舊心境平穩、氣場沉靜,仿佛世間所有兇險,都無法撼動他半分心神。

  這是真正歷經無數生死廝殺、從屍山血海里沉澱出的頂級強者氣度。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

  此起彼伏的悶響、痛哼盡數消散。

  方才殺氣滔天的倉庫,徹底歸於死寂。

  50名盧錫精銳僱傭兵,盡數倒地,失去所有反抗能力,橫七豎八癱在地面,無人再敢妄動分毫。

  無人身死慘烈,卻盡數廢去戰力、封死行動,被精準制服,杜絕了所有反撲、傳訊、求救的可能。

  裴燼辭立在滿地狼藉中央,微微垂眸,指尖拂去衣袖上沾染的一縷薄塵。

  從頭到尾,他氣息平穩,呼吸未亂,眼底依舊是一片淡淡的漠然,沒有半分殺伐後的戾氣亢奮。

  對他而言,清掃這些爪牙,不過是拔除障礙、肅清隱患的尋常步驟,不值一提。

  「清點殘局,封存台帳,摘除所有暗控設備。」

  裴燼辭淡淡出聲,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剛剛結束的不是一場兇險圍殺,只是一場尋常核查。

  徐家眾人立刻上前分工行動。

  摘除隱秘攝像頭、剪斷信號傳輸線、拆除緊急報信裝置、打包桌上堆疊的黑色帳冊與交易記錄,將所有能追溯、能殘留的痕跡盡數清理乾淨。

  領隊看著那些記錄著盧錫灰色交易、私蓄勢力、地下流水的核心證據,心頭震顫不已。

  這些東西,每一頁都是傾覆盧家的重磅驚雷。

  他抬眸看向立於黑暗中的裴燼辭,愈發心悅誠服。

  也終於懂了,為何眼高於頂、謹慎一生的徐老爺子,會在親眼見過裴燼辭的實力後,毫不猶豫傾盡徐家百年資源全力合作。

  這般心智、這般身手、這般定力、這般殺伐果決,放眼整個京城明暗兩道,無人能出其右。

  與此同時,倉庫最角落的陰暗夾層里,藏著最後一名僥倖未被波及的暗衛。

  他是盧錫特意安插在此地的眼線,負責實時傳訊,親眼目睹了整場戰局。


  從頭到尾,他蜷縮在陰影里,渾身僵硬、冷汗浸透背脊,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在外,人人都說盧錫手段滔天、勢力龐雜、暗線遍布全城。

  可此刻他才真切看清——

  他們引以為傲的精銳勢力、引以為懼的暗殺手段,在裴燼辭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這個男人,溫柔是假,隱忍是藏,骨子裡的冷絕與碾壓,才是真。

  他顫抖著手,想要摸出隱秘傳訊器,向盧錫緊急報信。

  可指尖剛觸碰到設備,一道微涼的腳步聲,已然緩緩逼近。

  裴燼辭不知何時已然轉身,目光穿透重重黑暗,精準落在他藏身的角落。

  那雙澄澈又冰冷的眸子,隔著沉沉夜色望過來,沒有殺意暴漲,沒有戾氣逼人,卻讓人心底瞬間墜入冰窖。

  像是看著一件毫無價值、隨時可棄的垃圾。

  「漏了。」

  兩個字輕淡落地。

  下一瞬,黑影微動。

  角落的掙扎與細碎響動瞬間湮滅,再無半分聲息。

  徹底、乾淨、零遺漏。

  倉庫內外,所有隱患盡數肅清。

  夜風穿堂而過,吹散了最後一絲殺伐氣息。

  裴燼辭抬眸望向遠處城區的方向。

  那片燈火溫柔的樓宇里,江尋尚在安穩休憩,被蕭崢穩穩護在光明之中,不知暗夜廝殺,不染半分血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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