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爭風吃醋
聽到腳步聲。裴燼辭率先抬眼,狹長的眼眸微微一彎,唇角勾起一抹隨性肆意的笑,抬手朝著江尋輕輕招手,嗓音慵懶溫和:「尋寶,下來。」
這一聲獨屬於他的稱呼,早已成了三人之間無解的執念。
自裴燼辭偶然看到現代世人互稱寶貝,一時興起,便一意孤行,固執地將「尋寶」二字冠在江尋身上,日日喚、時時提,改得理直氣壯,無賴又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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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這一句專屬稱呼,醋意滔天的蕭崢,實打實和他打了一架。
整整一年,蕭崢對裴燼辭早已恨得牙痒痒。
他是江尋名正言順的正牌戀人,滿心滿眼都是朝夕溫存、親昵相守。可無論他想湊上去親近、相擁、溫存,十次里有九次,都會被裴燼辭不動聲色、恰到好處地打斷、插足、攪局。
硬生生隔開他與江尋所有的親密時刻。
憋屈、憤懣、醋意翻湧,偏又無可奈何。
此刻眼見江尋下樓,蕭崢眼底的隱忍醋意瞬間翻湧上來,動作快得近乎霸道。
長臂一伸,不由分說便將走至客廳的江尋一把拽入懷中,穩穩圈抱入懷,帶著強勢的占有欲,將人穩穩安置在自己身側沙發上。
做完這一切,他抬眼,目光銳利,帶著滿滿的敵意與慍怒,直直怒瞪一旁的裴燼辭。
滿眼都是:離他的人遠點。
裴燼辭見狀,只是輕輕攤了攤手,眉眼輕揚,一副無可奈何、無辜縱容的散漫模樣,半點不懼他的瞪視。
江尋靠在蕭崢懷裡,看著眼前幼稚對峙的兩人,無奈輕輕嘆了口氣。
時至今日,他早已沒辦法正常直視這兩位曾經叱吒風雲、運籌天下的帝王。
整整一年現代生活,徹底改變了兩人刻板深沉的性子。
拜現代網際網路與現世煙火所賜,兩人性格大變,褪去了古朝的肅穆沉重,多了許多鮮活又幼稚的執念與爭拗。
尤其是裴燼辭。
曾經高傲霸道、淡漠寡言的帝王,如今變得格外隨性無恥、擅長撒嬌賣委屈,極會拿捏分寸。
他深諳三人如今羈絆相連、彼此依存、誰也離不開誰的關係,便仗著這份特殊的羈絆,日日橫亘在蕭崢與江尋中間,爭寵、插足、搶奪溫柔,樂此不疲。
可他始終有度,從未做過半分越界過激的舉動,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此刻,那雙素來邪魅張揚的眉眼微微垂落,眼底斂去笑意,透著幾分淺淺的委屈,直直望入江尋眼底。
那張俊美張揚、顛倒眾生的臉龐,硬生生透出幾分無辜又可憐的模樣。
江尋的心,當場就軟了大半。
下一瞬,裴燼辭索性收斂了所有散漫笑意,微微傾身,上身前傾,挺拔的西裝身形微微鬆弛,褪去了所有帝王鋒芒,只剩滿滿的委屈與落寞。
他那雙生得極好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泛紅,目光牢牢鎖著江尋,嗓音壓得低啞溫柔,帶著恰到好處的軟糯撒嬌:「尋寶,你都只看著他,不看我。」
簡簡單單一句話,軟糯又委屈,完全沒了往日運籌帷幄、腹黑深沉的模樣,活脫脫一個求哄、求偏愛的小孩。
江尋心口微麻,指尖下意識動了動,差點就掙脫蕭崢的懷抱想去安撫他。
就是這細微的小動作,徹底引爆了蕭崢積壓已久的醋意。
蕭崢手臂驟然收緊,強硬地將江尋死死箍在懷裡,胸膛緊貼著他的後背,力道霸道又偏執,帶著不容任何人覬覦的占有欲。
他冷眸橫掃裴燼辭,下頜線緊繃,眼底醋火翻湧,語氣冷硬帶刺:「裴燼辭,適可而止。」
「別整日裝可憐博同情,你那一套,我看著噁心。」
換做從前在古朝,裴燼辭素來從容淡定、喜怒不形於色,何時這般低姿態示弱撒嬌?
也就只有對著江尋,這人才能放下所有身段,不擇手段爭寵。
裴燼辭卻半點不怕他的冷臉,反倒順勢往後靠在沙發上,微微垂眸,長睫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嘴上愈發委屈:「我沒有裝。」
「明明是你霸道,霸占尋寶一整天,我不過是想和他說兩句話。」
「一年了,蕭崢,你日日防我、處處擠兌我,不過是怕我搶過你在尋寶心裡的位置,不是嗎?」
一句話,精準戳中蕭崢心底最深的忌憚。
蕭崢眸色驟然一沉,戾氣翻湧,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我防你?」
「我們二人情投意合,名正言順,情理皆歸我。你半路插足,日日挑撥糾纏,究竟是誰不知分寸?」
兩人氣場瞬間對峙,一室空氣驟然緊繃。
曾經並肩謀天下、共定乾坤的君臣搭檔,此刻為了一個江尋,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裴燼辭抬眼,再度望向江尋,眼底濕漉漉的,語氣軟得近乎繾綣:「尋寶,我只是想對你好而已。」
「我學現代的所有東西,將來回朝能安天下、護萬民,說到底,也是想護你。蕭崢能給你的江山安穩,我也能。他能給你的偏愛,我更能。」
「你能不能,也分我一點溫柔?」
他姿態放得極低,俊美眉眼間儘是隱忍的期待,那副模樣,任誰看了都心頭髮軟。
江尋徹底沒了脾氣。
他被蕭崢牢牢抱在懷裡,身前是占有欲爆棚、醋意滔天的正牌戀人,眼底全是不甘與防備;身前不遠處,是放下一身傲骨、只為博他偏愛的裴燼辭,委屈又執拗。
江尋輕輕吐出一口氣,無奈又心軟。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蕭崢緊繃的手臂,溫聲安撫:「別鬧了。」
隨即抬眼看向裴燼辭,眼底帶著淺淺縱容:「別撒嬌了。」
裴燼辭聞言,唇角偷偷勾起一抹極淡的、得逞的笑意,快得讓人無從捕捉。
只要江尋心軟,只要他還能在兩人之間占據一席之地,這場拉扯,他就永遠不會輸。
蕭崢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看著裴燼辭那副詭計得逞的模樣,氣得胸腔發緊,咬牙切齒貼著江尋耳畔低聲道:「你看,他就是故意的。」
「次次裝可憐拿捏你,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他這副把戲徹底拆穿。」
江尋無奈失笑,背靠溫熱堅實的懷抱,望著眼前一醋一軟、極致拉扯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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