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天元國狼子野心

  後面的小德子心驚膽戰的，雖然聽不清他們的對話，但看他們都動作就知道不妙啊 這要是太子殿下知道了，會不會遷怒啊。

  直到蕭薰走了，才裝作若無其事的上前。

  江尋看了他一眼，跑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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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這事，他也沒有心情再逛了，打道回宮。

  明天就是壽宴，今天也得好好準備。

  去看一眼那琉璃雕像。

  ……

  蕭薰回到宮裡，悶悶不樂的趴在桌上。

  青妧見狀那麼端上一盤她愛吃的糕點坐到到他的身邊，細心的開口詢問：「公主，你是喜歡國師大人什麼呀？」

  「你們也沒有相處多久呢？」

  這倒是實話，可能太子殿下此前便已經察覺到公主的心思，有意隔開兩人。

  「他好看，還有才華，還溫柔，……」

  蕭薰扳著手指頭，一個一個的數她的優點。

  青妧再次追問：「還有呢，」

  「這些還不夠嗎？」蕭薰一臉茫然，

  「公主，這都是外在條件，外面也有不少人，可以達到這些條件，那你喜歡得過來嗎？」青妧鬆了口氣，之前公主表現的這麼傷心，她還以為公主動真情了。

  蕭薰不服氣，

  「那怎麼能一樣啊，」

  青妧換一個角度，

  「那如果國師大人長的沒那麼好看呢，」

  「就像李健大人那相貌，或者就像外面侍衛的那樣，你還這麼喜歡嗎，」

  蕭薰遲疑了，她，不確定了。

  青妧也不再多說什麼，這些就夠了。

  蕭薰又猛地抬頭，

  「可阿尋哥哥就是又好看又有才華呀，沒有如果，」

  青妧被這現實打擊到了，

  算了，還是交給皇后娘娘吧。

  驛館，

  屋內只燃著一盞孤燈，燭火壓得極低，昏黃光暈堪堪籠住桌案方寸之地，餘下大片空間盡數沉在濃黑的暗影之中。

  凌霄端坐案前，他的視線只定定望著桌面那一小圈搖曳的燈火，仿佛正凝視一處漫無邊際、望不見底的深淵。

  門外響起三聲輕叩，聲響壓得極低。

  「殿下。」

  凌霄身形未動，淡淡出聲：「進來。」

  門扇被推開一道細縫，一名身著青色便服的男子閃身入內。此人名為方勉，是凌霄貼身侍衛。

  方勉進門之後，反手落閂鎖好房門，快步行至案前，自袖中取出一疊整理完畢的紙頁，輕輕鋪展推到凌霄面前。

  「殿下，屬下多方打探，整理出大淵近半年的諸事變化，請殿下過目。」

  凌霄的目光，終於從那一團搖曳燈火，挪到了紙上。

  紅薯，水泥，冰塊，以及水車。

  凌霄逐字逐句讀完，手掌搭在紙頁邊緣，指節隱隱泛出青白。

  方勉立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緘默不語，靜待他思索。

  良久，凌霄開口，嗓音略沉：「方勉。」

  「屬下在。」

  「之前世人眼中的大淵，是何等模樣。」

  方勉略一思忖：「回殿下，彼時大淵位列四大強國之二，國力比天元國相差不大，戰力而言，天元國兵馬過多，略占上風。」

  凌霄語氣凝重：「可如今，天元與大淵的差距正在縮小，」

  緩緩闔上雙眼。

  「照這般發展勢頭，半年之後，大淵人數就會暴漲，天元帝絕對不會放任就此發展……」

  凌霄收回按在紙上的手，身子向後靠上椅背，閉著眼，似在吞咽一樁無比沉重的事實。

  「他們兩國之間必有一戰，但也絕對會拿我們開刀。」

  方勉又取出另一張箋紙。

  「殿下，尚有一事。」

  「說，」

  「裴燼辭見過您之後，又密會景國二皇子陸毅。」

  凌霄眉峰微蹙：「當真？」

  「確是密會，不走正門，由側門悄然而入，二人密談足足半個時辰。」

  凌霄的指尖，在椅扶手上輕輕叩響一聲。

  裴燼辭先見自己，再見陸毅。

  這便意味著，他並非只向凌國拋出橄欖枝，而是同時周旋多方，正在編織一張巨大的羅網，要將凌國、景國盡數裹挾其中。

  「談及了什麼，可有探查出來？」

  「無從得知。」方勉搖頭，「裴燼辭防衛森嚴，屬下人手被攔在驛館外圍，半步不得靠近。」

  殿內陷入沉默，指尖在扶手之上，一下，又一下，緩緩叩擊。

  凌霄眼眸微微眯起，

  「裴燼辭殺伐狠絕，半月之內肅清手足方才登上帝位，絕非甘於守城之主。天元與大淵相隔較遠，短期內難以舉兵進犯。可天元與凌國，邊境僅有八百里之遙。」

  凌霄聲音壓得極低：「倘若他的野心不止大淵，而是天下。所謂結盟，不過是誘局。」

  滿室寂靜，唯有燭火輕輕跳動，將他的影子投在牆壁，搖曳不定，恰似一顆搖擺難安的心。

  過了許久，凌霄緩緩起身，移步至窗前。

  並未掀開簾幕，只隔著一層薄紗望向沉沉夜色。槐樹暗影如墨，月光朦朧似紗，萬物皆變得模糊虛妄。

  倒向大淵，或是依附天元。

  這道選擇題，如同橫在脖頸之上的利刃，無論偏向哪一方，皆要付出血的代價。

  「結盟大淵，方為上策。」

  方勉：「殿下，這是為何，」

  「其一，大淵國力蒸蒸日上，與之締結盟約，可以借其威勢抵擋天元的兵鋒。」

  「其二，大淵太子蕭崢城府深沉，行事卻有信義，章法有度，並非背信棄義之輩。」

  「其三，國師江尋一人便造出紅薯、水泥、人造冰，樁樁件件足以改寫一國國運。若凌國交好大淵，未來尚有機會窺得這些技藝。」

  話鋒一轉，凌霄語氣沉下去：

  「反觀天元，與虎謀皮，後患無窮。裴燼辭今日可以屠戮手足，來日便可出賣盟友。一旦凌國與其結盟，天元鐵騎便可名正言順踏入凌國疆土，請神容易送神難，到那時，凌國便不再是凌國。」

  方勉點頭，附和道：「確實，與大淵國結盟要穩妥，

  但，大淵，當真護得住凌國嗎？」

  凌霄轉身回到桌案前，這確實是他所擔心的，

  裴燼辭狼子野心已經暴露無遺，可能很快就有動作了，

  但那時，大淵真的會盡力相助嗎？

  他不敢賭那點可能。

  現在關鍵不是選誰結盟，而是，誰能擋得住天元撲面而來的鐵騎。

  大淵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天元是近火，可這烈火，會先將凌國焚燒殆盡，再轉頭去燒大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