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潛規則也不是不可以
「滾遠一點,我……」江尋急忙推開身前的男人向外跑去,走廊里舖著腥紅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
他的掌心在出汗,西裝內襯黏在背上。那扇門的後面——皮革沙發的凹陷還保留著他剛才起身的形狀,玻璃茶几上威士忌的冰塊正在融化,緩慢得像某種侵蝕。還有那雙眼睛,在昏暗燈光里閃著濕潤的光,說「你知道規矩」。
不,他不知道。或者說,他不願知道。
電梯的數字停在頂層,紋絲不動。他轉向消防通道,推開門時,鐵鏽味的空氣湧來。樓梯井是混凝土的灰色,盤旋向下,深不見底。他開始奔跑,皮鞋敲擊金屬台階的聲音在豎井裡炸開,一聲追著一聲,像有另一個他在身後緊追。
他不敢停。
五樓,四樓,三樓……肺葉像兩片被粗暴撕扯的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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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開始變得不對勁。
視野的邊緣泛起模糊的黑暈,像劣質膠片在燃燒。緊接著,耳鳴聲尖銳地響起,蓋過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
……
江尋是被刺骨的寒意凍醒的。
他感覺到身下是某種堅硬不平的東西,硌得肋骨生疼,臉上還有潮濕的觸感。他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斑駁的綠影在晃動。
等等,綠影?
江尋猛地坐起——這個動作引發了一陣劇烈的頭暈和噁心。他扶住額頭,待那陣眩暈過去,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森林。
不是城市公園裡那種精心修剪、小徑分明的林子,而是真正的、原始茂密的森林。參天古木高聳入雲,樹幹粗得需要數人合抱,樹冠密密匝匝地交錯在一起,幾乎遮蔽了天空,只從縫隙里漏下幾縷慘澹的天光。地面上鋪著厚厚的腐葉,散發出一股泥土和植物腐爛的混合氣味。四周瀰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能見度不過十幾米。
「怎麼回事……我」江尋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江尋低頭看向自己,依然穿著西裝和皮鞋。
但看著身邊的環境,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蛇一樣纏上心臟。
「這是逃到哪裡來了?不就下了一個樓梯嗎?」
「穿越了?」一個荒誕的念頭冒了出來,隨即被他強行壓下。「不可能……怎麼可能……」
但眼前的景象無法用任何常理解釋。他踉蹌著站起身,環顧四周。森林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傳來一兩聲不知名的鳥叫,尖銳而突兀。空氣清冷,帶著明顯的涼意,完全不像是他所在城市應有的氣候。
「冷靜,江尋,冷靜。」他對自己說,聲音卻抑制不住地發抖。「先弄清楚情況。」
他試圖回憶那些演過的古代劇,還有助理經常念叨到的穿越小說,穿越者不都是帶著系統、金手指、或者至少有點特殊能力嗎?他屏息凝神,心中默念:「系統?在嗎?面板?屬性?簽到?」
沒有任何反應。
「也許……也許只是我在做夢?」江尋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很疼。不是夢。
恐慌開始真正地蔓延開來。他坐在溪邊,呆滯了許久。各種思緒在腦海里瘋狂衝撞:這裡是哪裡?什麼時代?怎麼回去?吃什麼?住哪裡?遇到危險怎麼辦?
而其中最致命的一個問題,在他腦中漸漸清晰成形:身份。
在現代社會,沒有身份證寸步難行。而在這個顯然不是現代的、衣著古樸的世界裡,沒有「戶籍」會怎樣?一個沒有來歷、沒有身份、說不清自己是誰的人,會被當成什麼?流民?逃犯?細作?
江尋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些歷史資料。古代社會,戶籍制度極其嚴格。沒有戶籍的人,不能擁有土地,不能合法經商,不能參加科舉,甚至不能正常地住在城鎮裡。一旦被官府發現,輕則驅逐,重則抓去服苦役,甚至可能被當成逃奴處理。
而他,江尋,一個從二十一世紀來的靈魂,對這個世界的語言、文字、風俗、制度一無所知。就算他想冒充某個身份,也立刻會露出馬腳。
「哈……」他忽然低笑出聲,笑聲里充滿了荒誕和絕望。「所以……所以我這是被判了死刑嗎?」
「老天師,你早說嘛,潛規則也不是不可以啊」
沒有系統,沒有金手指,沒有隨身空間,沒有先知先覺的記憶。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被扔到了一個完全陌生、危險且對「黑戶」極度不友好的世界。
恐懼、無助、絕望,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冷靜了片刻,江尋立馬振作起來,
「我是誰,我可是冠名的影帝啊,」演的古代劇沒有五部也有十部了,不僅如此,各行各業都了解了不少,總能找到出路的,一定可以的。他給自己暗自打氣。
江尋立馬站起身,全身摸索上下,看一下有沒有合適的物品變賣,這時手上動作一頓「耶,手錶」
江尋喜出望外,感謝品牌方,感謝到哪都不忘形象包裹的自己,原本覺得真男人身上不該帶佩飾,但想著手錶顯示我的品味,那些大佬不都帶著手錶嗎?
一番摸索,只找到了一隻手錶,一個胸針。
「雖然不多,將就吧,」
「去附近的縣城當輔看看能不能換點銀兩?」
江尋左右望,森林,還是森林,往哪走啊?昨都沒有一點人走的痕跡呢,這是到了什麼無人踏足的深山嗎,我還能走的出去嗎?
不管了,江尋找到一個方向,徑直走去,都不知道走了多久,走的腳都痛了看到有一條小路,幸好沒有碰到什麼野獸之類的,江尋暗自慶幸。
立馬順著小路往下走,臨近大路的時候躲在草叢裡悄悄觀察,
有挑著擔子快步疾走的農人,扁擔兩頭的竹筐里裝著些蔬菜或雜物;有推著獨輪車的漢子,車上捆著高高的柴禾或雜物,走起來需要小心平衡;還有三三兩兩結伴步行的婦人,挎著籃子,邊走邊低聲交談。人人衣著樸素,多為深色、耐髒的棉麻布料,樣式簡單,帶著長途跋涉的塵土與疲憊。
對面方向,進城的人似乎更多。江雪看到了驢車,比牛車輕快些,車上有時坐著個穿戴略整齊些的人,有時載著些用布蓋著的貨物。偶爾有一兩輛馬車駛過,木製的車廂,藍色的布簾,拉車的馬雖不神駿,卻也乾淨精神,車輪滾過路面時,聲音都顯得清脆些。車上的人沒有露面,但那份與周圍徒步者格格不入的「隔閡感,」清晰可見。
江尋看了看來往的穿著,又低頭看到自己的西裝皮鞋,暗自皺眉,
「這身穿搭不行呀,要換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