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崇禎太子> 第272章 大抵有些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意思

第272章 大抵有些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意思

  第272章 大抵有些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意思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1月20日

  杭州

  由於準備江西戰事的關係,越其傑等人並沒有返回應天參加新皇的登極大典。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早先陛下雖在贛州大勝一場,但江西的韃子畢竟分為東西兩路,贛州一役也只是借著斬殺其統帥而使西路暫時沒了戰力,對東路這邊卻是沒有大的影響。

  如此情形之下,自浙江方向給江西東部的韃子施加壓力就顯得極其必要了。

  由此,哪怕後勤物資還未籌措完畢,可常冠林卻還是領著一部分人馬先行駐進了衢州。

  切莫小看這一動作。

  此時長江以南的局面已然明顯,明清兩方都很清楚下一場大戰定會發生在江西,而現在雙方的力量對比早已不似去年六七月時,清軍卻也只能設法守住這插入江西腹地的利刃。

  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殺入江西的清軍在切斷大明東西聯絡的同時又何嘗不是處在了腹背受敵的境地?

  若西路那一支能夠按著原本的計劃拿下贛州,繼而斬斷江西與湖廣的聯繫,那麼他們還能憑著一省之地堅持一陣。

  但好死不死,西路的王體中貪功冒進,卻讓胡一青拿了個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的功勞,在西路因此而陷入重新整合的局面中後,江西的清軍便沒有多少餘地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常冠林前出衢州便能把江西的東路清軍死死拴在撫州、上饒一線,從而絕了他們行險再攻贛州的心思。

  不得不說,這一招很穩,穩到有可能失去一戰砥定江西的機會,但說到底,現在在杭州主持戰事的人是越其傑。

  他這人行事本就偏穩,再加上對萬元吉那裡的情況算不得有多了解,做出結硬寨、打呆仗的決定卻也在情理之中了。

  「制台,這都什麼時辰了,怎地還不見蹤影?」

  朱國弼順著錢塘江往遠處望了好一陣,可來來回回的舟船之中卻無一艘像是自己所等,就這麼過了柱香功夫,他終還是朝著身側的越其傑抱怨了一句。

  「國公喚我卓凡便是,這聲制台卻是萬萬當不起的。」

  「你叫我國公,我叫你制台,這也算是互不相欠,你也莫再謙辭了。」

  抱怨歸抱怨,朱國弼與越其傑處的也算不錯,待聽其謙辭之言,他便拿話堵了回去,總算也是表達了自己對兩人之間地位高低的態度。

  從表面來看,朱國弼乃是超品國公,越其傑卻只是個小小的正二品而已,兩人的身份雖談不上天壤之別,但也足夠拉開一定的差距了。


  可朱國弼並不是在應天混吃等死的那幫勛貴,他很清楚,在這個節里什麼爵不爵位都是虛的,手中握有足夠的力量才是實的。

  便拿他們兩人來說,他這個保國公似乎是陛下安頓在杭州坐鎮浙贛的,可他手中一沒兵卒,二沒地盤,大抵也只能算是個高級眼線,而越其傑不僅挑著江西戰事的擔子,便連半個浙江也得配合他行事。

  若從這個角度來看,他不但得叫越其傑一聲制台,便是行個大禮卻也符合二人手中權責的差距。

  這般情形之下,哪怕素來穩重的越其傑會謙讓一番,他這個憑著鑽營生生將自家侯爵抬成公爵的人又怎會安心應下?

  「制台,伱這裡軍務繁雜,莫不如先回去,待我將他迎到,晚上再一同飲宴吧。」

  朱國弼也不知是真心,還是僅只尋了個旁的話題,不待越其傑再次開口,他便先插了一句。

  不過這話確也合情合理,自朱慈烺要求越其傑做好打大仗的準備之後,他便一日忙過一日。

  要知道似先前預想的那種僅以收回一兩座城池作為目標的戰事,參戰士卒大抵也就僅限常冠林一軍而已。

  此等規模哪怕在料敵從寬備的情況下,卻也不過數個州府便能單得住。

  可陛下在返回之前曾經說過,他的目標是一次奪回整個江西。

  依著此等情形,不但參戰兵卒的數量需得多上不少,便連補給路線也會長上許多。

  如此一來,擔上軍需差事的州府便得涉及整個浙江,他越其傑自然也就得忙成個陀螺了。

  只是

  「唉~~~~,還是穩妥些好,安南伯好不容易想通了,切莫因這些小事而讓他覺得咱們輕看。」

  「哼!他哪裡是想開了,若非陛下攏了湖廣人心,韃子又把太上架了起來,我看他鄭芝龍怕是還在福州做他的春秋大夢呢!」

  老實講,朱國弼對那海匪頭子是一萬個看不上的。

  這倒也不是鄙夷其人的出身,實在是他覺得手握一把好牌的鄭芝龍生生將自己逼到了這般被動的地步。

  如此情形,素來苦於沒什麼牌可打的朱國弼又怎可能看得起鄭芝龍?

  他想得明白,在韃子未曾過江之時,那小家子氣的鄭家便只顧著保存自家實力,卻沒想過在明清雙方面前展現自己的真正力量,為將來提高價碼做好準備。

  其後陛下領軍至杭,他們又是首鼠兩端、左顧右盼,既不曾抓住機會成為陛下的左膀右臂,又不曾狠下心來助清軍拿下杭州,以此作為在清廷的立身之本。

  之後陛下擊敗多鐸,江南局面逐漸穩定下來之時,這鄭家更是縮在福建,竟似覺得所有都會將他們忘記一般,生生拖到湖廣、贛南盡皆上了賀表,他們才明白自家已無力掙扎,如此才厚著臉皮要去應天拜見陛下。


  真真白瞎了那縱橫四海的水師。

  「國公也莫小看了安南伯,誰又能想到素來疲散不堪的衛所兵,竟能在陛下手中成了百戰百勝的強軍?」

  越其傑的話自然不會讓朱國弼打消對鄭芝龍的鄙夷,但他不管如何做想卻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真沒人能想到!

  朱國弼自不用多說,從最初便沒想過那個「假太子」竟真能走到這般地步。

  哪怕如徐瑜、越其傑這些從一開始便死心塌地跟著朱慈烺的臣子,也曾在那次夜襲之中做好了殉國的準備。

  若這麼一想,鄭芝龍的這種首鼠兩端、左右搖擺似乎便也能尋到一些合理的解釋了。

  「制台也莫為他開脫,這鄭芝龍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朱國弼既已這般說了,越其傑自也不會一意為其說話,只是笑了笑便準備再說些旁的,可誰曾想,他這裡還未想好該將話題扯到哪裡,那寬闊的錢塘江上卻已出現了數艘掛著鄭家旗幟的海船。

  「倒是乖巧,竟未開戰船過來。」

  又是一句吐槽,朱國弼便只是靜靜等著,卻也不再言語。

  他對鄭芝龍雖是一萬個看不上,但按他的為人為人卻也不至當著越其傑的面將其貶得一無是處。

  只是讓他以堂堂國公之身來迎這個海匪頭子卻終還是有些勉強,哪怕他看著越其傑這個陛下左膀右臂的面子來了,但略略露出些心中不滿,將這份人情落得再紮實一些卻也是難免的。

  約莫三兩盞茶的功夫,那幾艘海船終於靠到了頗為繁忙的碼頭上。

  其後一番鑼鼓齊鳴自不必說,待那頗具文人氣質的身影出現在二人視線中後,各人早已慣熟的戲碼這才到了台上。

  「哎呀!末將何德何能竟勞煩國公與制台親迎!真是罪過,罪過!」

  「安南伯為我大明鎮守東南,實乃勞苦功高,今日有緣得見一面,我朱某人如何能不親來?」

  「我鄭芝龍深受先帝隆恩,便是粉身碎骨也難保其中萬一,今日得國公誇讚,末將只覺羞臊難耐,又怎敢厚顏應下啊!」

  「安南伯忠君體國,真乃我輩楷模啊!」

  朱國弼說得情真意切,鄭芝龍說得慷慨激昂,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竟似要在這碼頭上燒黃紙、斬雞頭,卻讓主了這番迎接的越其傑都有些插不進話去。

  半晌之後,流程總算走完,待到幾人入了越其傑在杭州的臨時衙門甚至都已過了一個多時辰。

  對於朱國弼的人前一套、人後一套,越其傑倒也沒什麼驚訝,說到底他雖在這等方面不算擅長,但見得多了自然也有一套自己的分辨之法。


  加之他與朱國弼處了這麼長時間又怎會對其為人懵懵懂懂?

  不過這些日子越其傑倒也沒有露出心中所想,與朱國弼的相處也算是融洽。

  歸到根里,這朱國弼在應天勛貴之中有些威望,若能將其攏住卻對陛下大業頗有益處,他越其傑又怎會因些許個人觀感而讓這等重臣心生不滿?

  一路陪同,無有爵位的越其傑自覺落後半個身位,但依著朱、鄭二人的精明卻也不會冷落了這個真正的地主。

  「安南伯此番上京,陛下定然是萬分歡喜的。」

  賓主落座之後,越其傑便以此做了開場白,可誰曾想,當他說完這句之後一路都維持這和煦笑容鄭芝龍卻忽然將臉沉了下來。

  「制台有所不知,這幾個月紅毛似有異動,末將本也是不打算在這個節里去見陛下的。」

  話音落下,不單越其傑,便連朱國弼掛在面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什麼意思?

  難道他此番不是去輸誠,反而是想用紅毛威脅陛下的?

  心念及此,朱國弼立時便將面上的笑容調整了一下,其後才饒有興致地將視線轉到了越其傑身上。

  「哦?卻不知紅毛有何異動?」

  「唉!台灣那裡的倒是沒什麼動作,可爪哇一帶的紅毛艦隊似是頻繁調動,卻也不得不防。」

  說話時鄭芝龍面色惆悵,似乎頗為紅毛異動而憂心,可他這幅表情落下越其傑眼中卻又是另一種觀感了。

  紅毛艦隊早不調動晚不調動,單單在鄭家的處境極其被動時頻繁調動,這不是他鄭芝龍謊報軍情,想以此來作為與陛下討價還價的本錢之外還哪有旁的原因?

  如此情形之下,越其傑的想法與先前相比便出現了些微妙的變化。

  「言之有理,爪哇紅毛頻繁調動,雖不見得就是要對我大明用兵,但確也不得不防,只是未知安南伯的消息得自何處?」

  他想得明白,鄭芝龍此番前來的目的當與先前所想頗為不同,可若真等到鄭芝龍入了應天再將全部心思表露出來,不但會讓陛下那裡措手不及,更會使局面再難還轉。

  因此,他還不如先將鄭芝龍的心思全部摸透,如此也好讓陛下那裡先做個準備。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這裡料定鄭芝龍是在挾洋自重,可當他聽到鄭芝龍後面的話後卻也不得不再多幾番思量了。

  「早先受了陛下所派前去南洋購糧的船隊裡不是丟了四艘嗎?其中一艘在十來日前逃了回來,這消息便是他們帶來的。」

  嘡!


  話音落下,不管滿心想探出鄭芝龍真正目的的越其傑,亦或不知打著什麼算盤的朱國弼皆都不由心中一沉。

  若這消息乃是走丟船支帶回,那麼其可信度便與鄭芝龍所言有著天壤之別了。

  想到這裡,越其傑便準備接著問上幾句,但鄭芝龍那裡似已料到了一般,只等他面上思量之色消散便將來龍去脈大體說了一通。

  據那些逃回來的船員所說,他們在半路上便遇到了紅毛的戰船。

  商船面對戰船,自然是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如此情形他們除了束手就擒卻也沒了旁的辦法,終也只能跟著他們靠在了海上的某處小島。

  原本,這些紅毛是打算將他們這幾支船擱淺在小島附近的暗礁上的,可船上的一位管事生生憑著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動了紅毛艦隊的指揮官用所有糧食和銀錢換取一條生路。

  如此他們才從這些掛著官方名義的海盜手中撿回了一條命。

  至於那消息的來處,便是在這段時間裡,從紅毛船員口中探出來的。

  「安南伯可有應對之策?」

  鄭芝龍已然將話說到這般份上,朱、越二人便也確定了這消息的真實性,但他們兩個對海上之事一竅不通,尋思半天卻也只能問計於鄭芝龍。

  可誰曾想,老海賊這邊還未說什麼,那裡卻有個差役在門口鬼鬼祟祟,待越其傑將他一番呵斥之後,那差役才唯唯諾諾地說道:「制台,並非小人刻意窺探,只是.」

  「只是什麼?直說便是!」

  「刑部阮部堂在安吉以北遭了劫匪,一行百三十人無一生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