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武道天罰,血肉靈丹
第174章 武道天罰,血肉靈丹
這株玄天神藤同樣是玄天神碑的子體,只是藤蔓形態更契合天星城的萬丈靈山。
自周澤晉升結丹,靈性境界暴漲。
融合辛如音的陣法精髓後,神藤能以天星大陣為核心,枝幹穿透重重虛空壁壘,逐步紮根向十二星島,構建傳送陣法網絡。
屆時,數千萬里的海域往來,僅憑神藤牽引之力,須臾便可抵達。
按照周澤的後續計劃,會在外二十四星島,同樣種植玄天神藤。
從而聯動形成天地大陣,將數千萬里的內星海盡數覆蓋,打造完美的修行界域。
待神藤不斷生長,根須蔓延至極致,連外星海、甚至無邊海都納入其中,紮根進入整個人界海域,化作類似青霄天穹的天地奇觀。
這般格局,與天南一般無二。
天南大陸上,經過五十年的侵染,靈氣復甦的範圍超過五萬里疆域。
玄天神碑與天地靈脈深度融合,成為天南第一大地脈,除非能一擊毀去整片大陸,否則絕難撼動。
不過,亂星海相對特殊一些。
其海域面積超過億萬公里,對比僅數百萬里的天南大陸,想要成就此等偉力雖需漫長歲月。
沒有個千年時光,怕是無法完成。
但內十二星島的傳送網絡,卻是相對簡單許多,有上古陣法的輔助,最多百年即可成熟。
屆時海船等傳統代步工具將被徹底淘汰,傳送陣成為主流。
修士再也無需長時間飛遁,空間傳送也無需依賴傳送玉符。
即便鍊氣修士乃至凡塵生靈,亦可藉助神藤之力穿梭萬里,前往不同的海域定居發展。
改造完天星城後,周澤與凌嘯風夫婦一同前往各星島,親自督導陣基布設事宜。
雙聖佩自擺脫神山束縛,又得周澤時常指點,修為境界突飛猛進,二人心中對他非常感激敬畏。
是以,對這位尊者交代之事,二人皆親力親為,不敢有半分懈怠。
待一切布設完畢,已過去大半年光景。
而在韓立逃亡亂星海,周澤快速統合星宮的這段時間,天南局勢再次發生變化。
無他,玄天神碑的神妙,又引來一位化神覬覦。
至此,大晉除了向之禮外,其餘四位化神齊聚天南,加之超過三百元嬰,對本土修士造成巨大威脅。
而後的一件事情,令玄天聯盟等天南修士與大晉發生了極大衝突,形成戰鬥一觸即發的局面。
因為,武道長生之路,經過近四十年的發展,終於顯露在仙道修士的視野。
而引爆這場矛盾的,正是消失了近三十年的厲飛雨。
時光迴轉,韓立等人離開兩月後。
越國東部一處偏僻山谷,靜謐的森林驟然被沖天的黑色氣焰撕裂。
雷火與罡風交織肆虐,籠罩大片山脈雲層。
「轟——!」
山石被雷霆劈炸成齏粉,草木在深藍火焰中瞬間汽化,周遭的天氣靈氣都被攪得狂暴無序。
——
天地間只剩下天罰降臨的恐怖威壓。
雷火罡風中心,一道三丈高的金色巨人踏破山巔,渾身虬結的肌肉上纏繞著啪作響的金色雷蛇。
每一寸肌膚都極速震顫,鮮紅的血液在體內奔騰,透著悍不畏死的厚重猙獰。
「踏踏踏踏————!」
厲飛雨凌空虛踏,徑直衝入翻滾的劫雲中,任由金雷罡火舔舐血肉骨骼。
一縷縷灰色罡風無孔不入,順著眼耳口鼻鑽入,銷蝕著五臟六腑、骨髓經脈。
極致的痛苦順著肉身蔓延至神魂。
可惜,這等程度的痛苦,他早在數十年前就體驗過,無法對他的心神造成任何傷害。
厲飛雨牙關緊咬,雙目圓睜,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運轉全身罡元與氣血,藉助罕見的天罰之力,瘋狂淬鍊血肉本源。
這是武道突破的必經之劫,也是他衝擊金身三重的最後考驗。
數個時辰在煎熬中流逝,原本三丈高的金色肉身,在雷火罡風的反覆沖刷下,體型急劇收縮。
最終,一具不到兩米高的黑金骨架,靜靜盤坐漆黑雷火深處。
血肉早已被天罰消磨殆盡,連雙眼都化作一片空洞,唯有兩團跳動的黑焰在眼窩中燃燒。
胸腔內的內臟千瘡百孔,經脈如同斷裂的蛛網,看上去悽慘到了極點。
換做尋常的仙道修士,即便金丹圓滿、乃至元嬰大能,肉身遭受這般重創,也唯有奪舍重修這一條路。
可對專精煉體的厲飛雨而言,這不過是蛻變前的些許傷勢,遠未觸及性命根本。
他此番衝擊金身三重,原以為水到渠成。
卻不料意外引來了如此駭人的雷罰,連師尊留下的武道典籍中了,也從未記載過這般異常。
好在這些年,他歷經許多磨難,得諸多機緣滋養,肉身根基遠超同階。
更有遮天寶珠在雷罰最猛烈時護持,這才穩穩扛過這對結丹都足以致命的天罰。
眼下只需完成最後一步,便可完成本源升華,徹底邁入金身三重。
「嗡——!」
當最後一縷雷火被厲飛雨煉化吞噬,黑金骨架的眉心處,一團幽寂的黑色火焰緩緩浮現。
緊接著,璀璨金光從他的胸腹亮起,蘊藏著一身武道本源的金色心臟顯現。
他將以煉體之法,鑄就一顆無堅不摧的血肉金丹。
心念一動,黑色火焰從眉心飄落,如同歸巢的流螢,輕輕貼向胸腹間那顆搏動不止、
散發璀璨金芒的心脈源泉。
火焰觸碰到心脈,沒有引發任何灼燒,反而如春雨潤物般滲透其中。
一縷縷黑金色的靈絲從心脈處噴薄而出,如同蛛網般纏繞住全身骨架,海量的靈氣匯聚凝結,轉瞬凝聚成一顆十數丈許的黑金靈球。
靈球表面符文鎖鏈流轉,將雷雲內殘存的雷火罡風盡數吸納。
又是數個時辰過去,山間雷雲依舊翻滾不散。
這般天地異象,早已引來了四方修士的窺探。
他們被外圍的雷霆罡風阻擋,無法靠近山谷核心,只當是有絕世天材地寶現世,個個眼中閃爍著好奇貪婪的光芒。
人群之中,甚至有數名結丹修士,氣息凌厲、目光沉凝,顯然對此中寶物志在必得。
終於,又是半個時辰後。
雷火肆虐的山谷中,澎湃氣焰驟然收斂。
「咔咔咔!」
一連串的清脆異響後,中心的黑金靈球應聲破碎消散,露出內里蛻變完成的厲飛雨。
他慢慢睜開雙眼,眸底黑色光華翻滾。
隨著厲飛雨輕輕伸展身軀,恐怖巨力從體魄中勃然迸發,空氣里驟然爆發出陣陣啪之響,盪開一層淡淡的透明漣漪。
原本殘破的肉身早已重塑。
一具完美無瑕的軀體現世,憑空暴漲至三十丈之高,體內的血色如奔雷般轟鳴。
淡金雷霆在體表流轉,口鼻間逸散出青色罡風,幽寂的黑焰繚繞周身。
三者結合,幻化出一套黑色勁裝,將厲飛雨的身形遮掩。
下一刻,一團黑霧自其腳下翻湧而起,托舉著那數萬斤的體魄,驟然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一道濃郁至極的黑色虹光自雲層深處傾瀉而下,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蔓延,轉瞬便掠過數百里方圓。
所過之處,草木都染上一層淡淡靈輝。
厲飛雨望著那不斷擴散的虹光,心中微微驚訝。
這等異象,五十餘年前,他曾在七旬門的靜雲居中親眼目睹過一次,那是師尊當時觸發的異象。
只是當年的聲勢,覆蓋數千里天地,遠非今日可比。
他瞬間明白,這是金身三重突破引發的武道異象,自帶天地共鳴,根本無法遮掩。
武道神念下意識掃過山谷之外,果然察覺到大量修士的氣息,其中兩道結丹後期的氣息尤為刺眼,給他帶來不小的威脅。
這讓厲飛雨暗自鬱悶。
他萬萬沒想到,突破肉身金丹竟會引發如此大的動靜。
剛經歷雷罰洗禮,他體內本源消耗頗大,急需找地方閉關穩固境界,此地顯然不宜久留。
厲飛雨不再遲疑,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芒遁走,打算先前往玄天聯盟城池暫避。
周圍正準備上前查看的結丹修士,察覺到有人從異象處飛遁而出,登時怒目爆喝。
「小子,哪裡走,將寶物留下!!
可惜,他們受到方才黑光影響,神思恍惚了一息時間,那黑光已激射出上千米。
厲飛雨感知著身後緊追不捨的六名結丹,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自從五十年前,他拜別師尊周澤,離開七玄門,帶著愛妻張袖兒潛入魔道腹地。
只為完善武道雙修之法,引領袖兒踏入長生道途。
這些年輾轉奔波下來,他終於達成目標。
不僅讓張袖兒踏入武道,更助她進階金身二重,戰力堪比築基修士。
此次回返越國疆域,一來是受黑幕禁地機緣吸引,二來也是察覺自身境界瓶頸鬆動,準備衝擊金身三重,鑄就血肉金丹。
不料剛踏入玄天神碑範圍,體內能量不由自主地躁動起來,氣血翻湧不休,仿佛受到某種無形氣機牽引。
冥冥中自有指引,告知他最佳突破時機已至。
他已來不及再去尋覓安全洞府,只得匆匆讓張袖兒先行離去,自己則尋了這處山谷倉促突破。
好在有驚無險,越國地界如今元氣復甦,靈氣充沛至極。
一番天罰磨礪後,順利邁入金身三重,鑄造血肉金丹,壽元暴漲七百載,遠超仙道結丹修士的五百壽數。
可天罰異象引來的麻煩,有些超他的預期。
好在現在他是金身三重,單憑肉身也可橫渡虛空,加之充沛靈力加持,一身遁速極為驚人。
瞬息之間,厲飛雨便掠出上百丈,比得上一些擅長遁法的結丹修士。
那兩名結丹後期全力追趕,卻無法靠近分毫,反而被漸漸拉開距離。
厲飛雨全力施為,黑芒在山林間穿梭。
兩個多時辰後,飛掠了七八千里,他早已成功擺脫追擊修士。
遠遠望去,巍峨的玄天城輪廓撞入視野,外圍的防護大陣靈光閃爍,籠罩著方圓千里地域。
只要踏入陣法,便基本無虞。
可念頭剛落,一抹駭人的靈壓從遠方席捲而來,如同萬丈深淵身後升起,瞬間就鎖定了他的蹤跡。
那是————元嬰修士的威壓!
厲飛雨心神驚悚至極,渾身氣血險些凝滯!
他能清晰察覺到,那磅礴神識中蘊含的森森惡意,比之前兩名結丹修士加起來還要恐怖數倍。
他不敢有半分耽擱,不顧體內氣血虧空,拼盡全力催動精元飛遁。
可後方殺機卻如影隨形,飛速靠近,冰冷神念中透著的異樣激動,仿佛找到了絕佳的獵物。
厲飛雨咬牙,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大口精血,施展出禁忌血遁法門。
精血化作赤色血霧包裹全身,令他的遁速頃刻暴漲數倍,身形宛若離弦之箭般,向上百里外的玄天城疾馳。
耳邊風聲呼嘯,山河光影瘋狂倒退。
可即便如此,後方的元嬰修士依舊緊追不捨。
那股殺機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熾烈,似是被他的血遁氣息刺激得更加興奮。
眼看距離城池僅剩十數里,厲飛雨感到體內氣血虛弱不堪,血遁的反噬開始顯現,肉身傳來陣陣乏力。
他剛剛凝結血肉金丹,還經歷數個時辰的天罰折磨,而後躲避結丹修士圍殺,全力飛掠數個時辰。
到了現在,一身精元消耗大半,急需修養進補。
玄天城已經盡在眼前,卻突然出現一名元嬰老怪,真是倒霉到家了!
厲飛雨感知後方殺機,心中一橫,準備燃燒心脈本源。
即便跌落境界,也要逃入城池保命。
可就在他要催動心脈本源的剎那,一道紅芒驟然從視野盡頭湧現。
如同天幕垂落的紅霞,瞬息跨越萬丈之遙,轟然擋在他的身後,將那股致命殺機牢牢隔絕在外。
厲飛雨身形一滯,凝目望去。
只見蒼穹雲層中,一道紅衣倩影傲立虛空,紫紅衣袂翻飛,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太陰靈光。
不正是掩月宗的白靈溪。
她足尖輕點,幾個閃身下,猶如縮地成寸般,出現在厲飛雨身前。
白靈溪目光清冷,元嬰後期的靈壓滌盪四方,與後方追來的修士遙遙對峙。
幾息後,一名面容醜惡的黃袍修士現身,渾身灰黃魔氣繚繞,同樣的元嬰後期神識碾壓而下。
他陰森的目光掃過厲飛雨,又轉向白靈溪,眼中帶著幾分忌憚:「白宗主,此子搶奪了我弟子寶物,還重傷我門下修士,還請你將他交出來,給我天魔宗一個面子!」
白靈溪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道友說笑了,此子應是剛剛突破境界,靈力如何虛弱紊亂,何來力氣搶奪寶物?」
她的視線落在厲飛雨身上,感知到對方體內如浪濤般的恐怖能量,比之化形妖獸有過之而無不及。
心中當即瞭然。
這獨特的氣血質感,與當年周澤特意囑咐她庇護的墨居仁極為相似。
顯然與那位關係匪淺,甚至可能是門下弟子。
她是無論如何都要保下。
黃袍修士眼中怒意翻滾,死死盯著厲飛雨的肉身,元嬰靈力向著兩人壓下。
他能察覺到這具軀體蘊含的恐怖生命力,比尋常煉體元嬰還要強悍數倍。
若是能擒下,煉製成人丹,延壽效果絕對不可想像。
可他忌憚白靈溪的實力,更忌憚她背後的周澤傳聞。
猶豫再三,終究不敢硬拼,心有不甘地冷哼一聲,陰惻惻地望了兩人一眼,轉身化作一道黃芒離去。
到這時候,厲飛雨才終於鬆了口氣,臉色蒼白如雪,險些栽倒在地,但仍舊強撐著向白靈溪躬身行禮。
「多謝前輩相救,晚輩感激涕零!」
同時,他望著黃袍修士離去的方向,眼底異常凝重,他清楚自己這是被盯上了。
往後的麻煩,恐怕才剛剛開始。
白靈溪轉過身,看向厲飛雨的目光帶著幾分溫和:「小友且先隨我入城,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談。」
她心中對此明鏡一般。
方才那大晉元嬰哪裡是為了什麼至寶,分明是凱覦厲飛雨這一身恐怖精純的血肉。
她眸光微沉,暗自思忖。
這等煉體大成的肉身,正是魔道修士煉製延壽人丹的絕佳主材,藥效遠超尋常靈材。
自一年前起,掩月宗麾下驚蛟會的煉體修士便時常失蹤,尤以外出商貿者居多,查探許久才有一點頭緒,竟是被大晉修士擄掠而去。
對方發現了武道修士的異常。
這大晉元嬰修士之所以如此行事,皆是因為他們發現,武道修士的血肉有極強的生命之力,可作為靈物煉製壽元丹。
現在的天南大陸,玄天聯盟與大晉勢力的關係愈發緊張。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緣故,都是因為武道修士。,大晉越來越多的元嬰齊聚天南,不僅是為了玄天神碑,更是發現了武道修士的特殊性。
這些人四處搜羅武道修士,大肆煉製人丹。
她壓下心中些許的煩躁,心中對此有些無奈。
應對化神修士就讓她心力交瘁,根本沒時間處理其他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