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太卷了
第173章 太卷了
於蘭聽到張景辰這話頓時心裡升起一股暖流。
她這會兒才知道,張景辰今天進山,是特意為她和於建國準備生日禮物。
這份心意比任何貴重的禮物都珍貴。
一旁的於艷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說道:「這貉子皮真好看,二嫂應該會做吧?她最擅長做這種針線活了,明天回去可以問問她。」
張景辰點了點頭,他當然記得二舅哥於龍的媳婦馬鳳霞」,最擅長做針線活兒。
當年於龍結婚的時候,馬鳳霞點名就要一台縫紉機當彩禮,二哥為了滿足她這要求,沒少花心思,四處借錢,才湊錢買了一台縫紉機。
「好,明天回去問問二嫂,要是她能做,就讓她幫忙做一頂,得做得精緻點。」
趁著於艷去廚房準備晚飯的功夫,張景辰把四隻雞都放到門斗的架子上。
門斗里冷,正好能凍住,要是不馬上吃的話,帶毛保存能放更久。
「這兩隻明天給老丈人家送去,剩下兩隻,等過年的時候給爸媽送去,正好省著再買其他東西了。」他一邊擺放野雞,一邊念叨著。
擺好雞,他又把那隻貉子拿進廚房,放到爐子旁邊解凍。
一會兒還要剝貉子皮,凍得太硬,不好下手。
趁著貉子解凍的功夫,他拿起抹布和熱水,走出屋,準備把三輪車清理乾淨。
最近他這戰車又是裝炮仗,又是裝獵物。
車斗里和車身上,難免沾了不少血漬和污漬。明天還要用這車拉著於蘭回娘家,自然不能弄得這麼髒。
深冬的天氣,冷得刺骨。
三輪車都是鐵架子,熱水一沾上去瞬間就結了冰,抹布沾在上面扯都扯不下來。
可即便如此,張景辰也沒有偷懶,他找了一個炭盆,點燃炭火放在三輪車旁邊,給鐵架子升升溫。
然後一遍又一遍地用熱水擦拭,擦完一遍,再換一盆熱水,反反覆覆。
連換了好幾盆熱水,才終於把三輪車擦拭乾淨,車身上的血漬和污漬一點都看不到了。
於艷把菜在鍋里燉上,出來看到他還在擦車,連忙放下手裡的活,上前幫忙。
把車斗里的木板都搬進屋,用熱水刷了一遍,然後放到爐子旁邊烘乾。
等把車徹底清理乾淨,貉子也差不多解凍了。
張景辰回到屋裡緩了緩。
然後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在貉子後肢腳踝處各劃一個圈。
然後沿大腿內側向下切開一道口子,使兩腿的切口會合於生殖器附近。
刀鋒划過皮毛時,發出極其細微的「嗤」聲。
接下來是考驗指力的環節。
張景辰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起皮子一角,然後果斷地把刀放下。
他緊握拳頭,直接用手指伸入皮下組織,靠著體溫和韌勁,一寸寸地將皮肉分開。
用著最原始的發力方式,能聽見「啵啵」的筋膜斷裂聲,聲音輕微卻極具質感。
剝離到前肢時,需要把前腿從內部「翻」出來切斷。
到了頭部是最棘手的:他極其小心地割斷耳根軟骨,用刀尖挑開眼臉周圍薄膜。最後,一刀切斷鼻樑與嘴唇的連接。
此時,整張皮像一隻口袋一樣被完整取下。
剛剝下的皮叫「鮮皮」。
張景辰找一根光滑的圓木棍,把貉子皮毛朝里、板朝外筒狀套上去。
隨後用刮刀,從上到下均勻用力,刮掉皮板上殘留的脂肪和肌肉。
這個動作需要力道平穩,一旦用力過猛劃破皮板,帽子就會留下破洞。
費了很長的時間,他才算處理好這張皮子。
張景辰把處理好的貉子皮鋪在爐子附近,等待晾乾。
剩下的步驟就是「鞣製」和「裁剪與縫製」。這兩樣他都不會,所以必須要找專業人士來完成了。
接著,他把貉子肉用砍刀分成一塊塊,裝進袋子裡,送到門斗里凍上,留著以後慢慢吃。
做完這一切,張景辰拍了拍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長舒口氣:「這下好了,家裡啥也不缺了,今年能過個肥年了!」
於艷也直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肩膀,一臉抱怨地說道:「太好了,可算忙完了,明天我就能回家了。這在你家待的天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兒,我這腰都快斷了。」
於蘭端著一碗熱水走過來,遞給於艷,笑著說道:「真是辛苦小艷了,前兩天幫我把孩子的衣服和小被子都做好了。今天又幫著家裡大掃除,晚上還得做飯,真是多虧你了。」
於艷接過熱水,喝了一口,掐著小腰,一臉傲嬌地說道:「可不是咋的!你們兩口子的錢可真不好賺啊,天天累得我腰酸背痛。」
張景辰走過來,環顧了一圈屋子,笑著說道:「怪不得我剛才回來覺得家裡不一樣了,原來是你大掃除了啊。」
說著,他伸手摸了摸門框的橫樑,手上一點灰塵都沒有,忍不住誇讚道:「這活幹得真細緻。嘖嘖,看來你這工資,你姐是真開少了!」
於艷眼睛一亮,趕緊說道:「現在加點也來得及,我還沒走呢。」
張景辰看著於蘭微眯的眼神,頓時訕訕道:「下次,下次一定....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張景辰一家就起床了。
於艷早早地做好了早飯,三人吃完早飯,剛收拾好桌子,就聽到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緊接著,孫久波和馬天寶就背著獵槍、拎著袋子,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笑意。
「二哥,嫂子,小妹,我們來了!」
孫久波一邊打招呼,一邊把手裡的袋子遞到於蘭面前,「嫂子,今天是你生日,我們哥倆也沒什麼好送的,給你買了點小東西,你別嫌棄啊。」
馬天寶也連忙把自己手裡的袋子遞過去,一臉憨厚地笑著:「是啊弟妹,你看看喜歡不喜歡,要是不喜歡,我們再去換。」
於蘭和於艷連忙接過袋子,打開一看,頓時驚艷了。
孫久波選了一條純羊毛的坎肩,嫣紅色的,顏色很正。
樣式也洋氣,圓領設計,領子上還綴著兩顆珍珠圍成的小花,看著十分精緻。
於蘭拿起那條嫣紅色的純羊毛坎肩,摸了摸柔軟的面料,又看了看領口的小珍珠,臉上滿是驚喜:「真好看,太精緻了,還洋氣,久波,寶哥,太謝謝你們了。」
馬天寶選了一條大大的圍巾,大到展開都能當成披肩用,上面繡著一朵層層綻放的白牡丹花,針腳密集又工整,圖案十分好看。
於艷則拿起那條繡著白牡丹花的圍巾,展開一看,忍不住讚嘆:「我的天,這圍巾也太好看了,這麼大,這針腳也太工整了!」
於蘭連連向兩人道謝,語氣里滿是責怪:「你們太客氣了,都是自己人,還花錢買這麼貴的東西幹嘛?」
孫久波和馬天寶擺了擺手,一臉憨笑:「嫂子、弟妹,你喜歡就好,東西真不貴,就是我們哥倆的一點心意。」
一旁的張景辰看著兩人送的禮物,臉上滿是問號,心裡暗暗嘀咕:好傢夥,你倆這是卷我呢?
他走上前,好奇地問道:「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會買東西?是不是找參謀了?」
馬天寶一臉實誠,一語道破天機:「啥參謀啊?我們也不會挑,就往貴的看唄。反正貴的肯定好看、肯定適合弟妹。」
張景辰頓時無語,愣在原地他說得好有道理,自己居然沒法反駁。
於艷好奇地湊過來,問道:「久波哥,那這兩樣東西得花不少錢吧?」
孫久波連忙擺擺手,含糊地說道:「沒多少,沒多少,不值錢。」
於蘭卻一臉認真地看著他:「久波你別騙我,這羊毛坎肩看著就不便宜,到底多少錢?」
孫久波拗不過於蘭,只好說實話:「也不算太貴,我的這個坎肩三十五塊,天寶的這個圍巾三十二塊。」
「啥?三十五?三十二?」
張景辰和於蘭同時瞪大了眼睛,互相看了看,都覺得太貴了。
張景辰皺了皺眉,看著孫久波:「久波,你剛從家裡搬出來,手裡也沒多少積蓄,花這麼多錢買東西幹什麼,太浪費了。」
於蘭也連忙說道:「就是啊,你們太浪費了,咱們又不是外人,不用這麼客氣。現在趕緊退了去。」
可馬天寶卻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不貴不貴。而且也退不了了,票子都弄丟了....這倆東西加起來,還沒我們昨天賺的多呢。
再說今天沒準兒運氣好,要是能打到大貨,一下子就能回本了。」
張景辰看著兩人背上的獵槍和手裡的布袋,疑惑地問道:「你們倆今天還打算進山啊?」
孫久波和馬天寶同時點頭,一臉興奮和期待地說:「對啊,在家也閒不住,就去林子裡轉轉唄,摟著啥算啥。」
雖然進山打獵不穩定,但最少也能弄個二干塊錢左右。對二人來說,比干別的活划算多了。
張景辰也沒有攔著二人。他今天要陪於蘭回娘家,不然他也想跟著一起去了。
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認真地叮囑道:「行,那你們去吧,但是記住一定不能分開。
就按照昨天我教你們的路線走,那都是前輩留下來的經驗。千萬別貪功冒進,安全第一!
」
「你就放心吧!」
兩人連連點頭,一臉保證,「我們肯定不分開,不管收穫如何,三點準時撤退。」
孫久波又補充道:「對了,我們今天去不光是打獵,還想順便簡單改造一下那個老窩子。
清理一下周圍的小樹,把地方擴建一下,以後去了也能更舒服點。」
張景辰點了點頭,叮囑道:「行,改驅歸改驅,可別太累了。
這天兒太冷了,別在外面待一天,再凍壞了身子,可就痛不償失了。」
「放心吧,我們有數!」
兩人笑著應下,又和於蘭、於艷打了個招呼,背著獵槍急匆匆地出門了。
兩人丑後,張景辰把昨天鄉下來的車板搬出來,樂裝到三輪車上,又賢屋裡抱來厚厚的被子和毯子,鋪在車板上。
隨後,他又把之前做好的罩子拿出來,固定在車斗上方。
收拾好車子,他把兩隻野雞和炮仗裝進袋子裡,放到車斗里。
等他一切收拾妥當,於蘭賢屋裡走了出來,脖子上圍著馬天寶送的新圍巾,頭上戴著張景辰之前給她買的那頂紅帽子。
紅白相映,襯痛她的皮膚更加白皙。
她眉眼溫柔,卻又透著一股清冷的氣質。
於艷跟在後面,拎著一個大大的兜子,裡面裝著姐姐給她帶回家好吃的,還有之前張景辰給她買的新衣服。
張景辰看著眼前的於蘭,眼睛都看直了。她這一打扮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給他的感覺就拆字:太驚艷了。
這要不是於蘭懷孕了,他高低讓於艷先走。
張景辰連忙丑上前,扶著車把,故意裝出一副紳士的樣子,說道:「公主請上車!」
於蘭白了他一眼,臉上卻泛兆一絲紅暈,帶著笑意,慢慢蹭上車,把車斗里的毯子拉過來,蓋在自己的腿上。
最近這天氣是真的冷,加上她好久都沒出過門了,冷不丁走出屋,還真有點不適應,寒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張景辰鎖好房門和院門,推上三輪車往胡同口丑。
早業的隔鎮王嬸子正好站在自家門口,看到他們,連忙笑著打招呼:「景辰,小蘭,這大冷天的你們這是去哪兒啊?」
於蘭掀開一點罩子,笑著回應道:「王嬸兒,這不快過年了嘛,我們回一趟娘家。」
王嬸子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哦,那是應該回去看看。那你們路上慢點啊。」說完,看著三人漸漸遠去。
王嬸子轉身丑進屋。
她丑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梁爬滿了細紋,雙手粗糙痛布滿了裂口,臉色蠟黃,毫無弗澤。
王嬸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心裡暗暗羨慕:這於蘭姻也太好了吧?居然能找到張景辰這麼好的男人。
能賺錢不說,還對她這麼好。那麼貴的洗衣機說買就買了。
這些也都算了......怎麼這小頭越長還越標誌了呢?
剛才她看到於蘭眉宇間那股子溫柔嬌俏的勁兒,真是我猶憐。
淡淡的清冷中帶著一絲的狐媚,可真騷啊。剛才看得她都心動了。
王嬸心裡暗暗感慨:這錢是真養人啊...
以前於蘭剛嫁過來的時候,還是一副土裡土氣的樣子。這才過了幾年啊,就變痛這麼這麼有氣質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她轉頭看了看飯桶上早就冷掉的小米粥,又看了看躺在炕上,還在呼呼大睡的爺拆,一股無名火瞬間涌了上來。
她快步丑到炕邊,伸出手,對著炕上的男人,「啪」的一聲,就是一巴掌,大聲呵斥道:「都特麼幾點了,還不起被窩子?」
「這要是來人看到你們爺拆這樣,痛讓人笑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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