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第171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馬天寶前頭騎車,張景辰坐在車側座上,孫久波走在後面。
三人迎著清晨的寒風,朝著林區的方向駛去。
冬日的清晨,天寒地凍,路邊的樹木掛滿了冰掛,陽光灑在上面,折射出晶瑩的光芒。
約莫半個多小時後,三人就到了林區附近。
這裡遠離村落,四周都是茂密的樹林,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連個人影都沒有。
張景辰把三輪車停在一棵老松樹下,拿出鐵鏈把車輪鎖在樹幹上,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不會被人偷走,才說道:「好了,車就放這兒。拎著東西跟我走。」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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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拎起獵槍和裝工具的麻袋,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林子裡走去。
寒風颳在臉上,刺得人生疼,可三人卻絲毫不在意,臉上滿是興奮。
孫久波和馬天寶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四周的樹林,眼裡滿是好奇,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來這麼深的林區。
走了約莫二十幾分鐘,穿過一片茂密的樟子松林,張景辰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片開闊的窪地說道:「到了,就是這兒。這周圍獵物特別多。」
孫久波和馬天寶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頓時眼前一亮,忍不住驚嘆出聲。
這片窪地四周被松樹環繞,背風朝陽,積雪相對較薄,地面上隱約能看到各種動物的腳印。
遠處的樹林裡,還能聽到鳥兒的鳴叫,空氣中瀰漫著松針的清香和淡淡的寒氣,果然是個打獵的好地方。
「我的媽呀,這地方也太好了!」
馬天寶眼睛瞪得溜圓,忍不住搓了搓手,「這麼多腳印,看來今天能大豐收啊。」
孫久波也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讚嘆:「是啊,這兒太隱蔽了,沒人領著根本就找不到啊。」
張景辰笑了笑,把自己的健衛20遞到孫久波手裡,說:「久波,這個動靜小,你先拿這個先練練手,熟悉一下手感和力道。」
「好,謝謝二哥。」
孫久波接過槍,小心翼翼地摩挲著槍身,臉上滿是鄭重。
張景辰站在他身邊,耐心地教他上彈、瞄準、扣扳機的技巧,一邊教,一邊叮囑:「瞄準的時候,眼睛要對準準星,屏住呼吸,手別抖。」
孫久波認真地聽著,按照張景辰教的方法,慢慢上彈,舉起槍,對準遠處的一棵松樹,屏住呼吸,緩緩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擦著松樹的樹幹飛了過去,打在雪地上,濺起一片雪花。
「沒事,第一次能打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張景辰笑著安慰道,「再試試,調整一下瞄準的角度,手再穩一點。」
孫久波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再次舉起槍,調整姿勢,又扣下了扳機。
這一次,子彈穩穩地打在了松樹上,雖然沒有命中預設的目標,但比第一次好了太多。
孫久波又練了幾槍,漸漸熟悉了健衛20的手感,瞄準的準確率也明顯提高,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一旁的馬天寶也忍不住了,央求著說道:「給我也試試這槍。」
接過槍後,他第一發子彈就擊中了目標樹。
馬天寶頓時笑得合不攏嘴,又連續開了幾槍,手感越來越熟練,瞄準的準確率也越來越高,看得張景辰都忍不住驚訝。
他沒想到,馬天寶竟然這麼有天賦。
「好了,差不多有感覺了吧?咱們正式開始。」
張景辰收回自己的槍,上彈、拉栓,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咱們就順著足跡找,肯定能找到獵物。」
說完,他彎腰仔細查看地面上的積雪,指著一串清晰的腳印說道:「這是兔子的腳印,咱們順著腳印追,動作輕一點。」
張景辰放輕腳步,順著兔子的腳印,小心翼翼地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三人沒有分開行動,怕被彼此的流彈所傷。
張景辰走在最前面,眼神銳利,仔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時不時地彎腰查看腳印的痕跡。
馬天寶拿著健衛20跟在中間,眼神警惕,耳朵豎得高高的,仿佛能聽到周圍最細微的動靜。
孫久波走在最後,握緊雙管獵槍,緊緊跟在二人身後。
走了沒幾步,馬天寶突然停下腳步,對著張景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道:「有動靜,在那邊!」
說著,他指了指左側的灌木叢,眼神里滿是興奮。
張景辰和孫久波連忙停下腳步,屏住呼吸,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灌木叢晃動了一下,一隻雪白色的兔子正蹲在雪地里,低著頭啃食著什麼。
「小聲點,別驚動它。」
張景辰壓低聲音,緩緩舉起槍,瞄準那隻兔子。
可不等他扣下扳機,馬天寶就已經率先舉起健衛20,「砰」的一聲槍響,子彈穩穩地命中了兔子的身體,兔子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
「哈哈,打中了,我打中了!」
馬天寶興奮地大喊一聲,飛快地沖了過去,撿起地上的兔子,笑得合不攏嘴。
「這兔子還不小呢!」
張景辰和孫久波走了過去,看著馬天寶手裡的兔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以啊天寶,沒想到你這麼厲害,比我強多了。」張景辰笑著說道,眼裡滿是讚嘆。
他是真沒想到,馬天寶在狩獵上竟然有這麼驚人的天賦,不僅反應快,出槍更快。
而且對獵物的動靜格外敏感,仿佛天生就有狩獵的本能。
怪不得他當初拿著開山刀就敢找野豬拼命。
這就是天賦麼?
孫久波也露出了羨慕的神色:「寶哥,你太厲害了,我也得加把勁了,爭取也打一隻。
「」
三人繼續前行,順著地面上的足跡尋找獵物。
而馬天寶的天賦徹底展現了出來,他仿佛能輕易分辨出各種獵物的足跡,總能第一時間發現獵物的蹤跡。
而且體力驚人,在沒過膝蓋的積雪中,跑起來依舊飛快,絲毫不見疲憊。
沒過多久,馬天寶又發現了一串清晰的足跡,比兔子的腳印大一些,形狀也不一樣。
「景辰,你看,這是什麼腳印?」
他彎腰仔細查看腳印,眼神里滿是好奇。
張景辰走過去,看了一眼,眼睛一亮:「這是飛龍(花尾榛雞)的腳印,這玩意可好吃啊。」
「比前兩天吃的棒雞還好吃嗎?」孫久波舔了舔嘴唇。
張景辰點點頭,三人順著飛龍的腳印,小心翼翼地前行,隊伍換成馬天寶走在最前面,他腳步輕盈,眼神警惕。
突然,他眼睛一亮,指著前方的一棵松樹上,壓低聲音說道:「你們看,在那兒!」
張景辰和孫久波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三十米外的松樹枝上,蹲著三隻色彩斑斕的飛龍,正梳理著自己的羽毛,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來臨。
三人同時舉起手中的槍。
馬天寶緩緩舉起健衛20,屏住呼吸,瞄準其中一隻飛龍,「砰」的一聲槍響,那隻飛龍應聲倒地,從樹上掉了下來。
另外兩隻飛龍受驚,剛要撲棱著翅膀想要飛走,又是兩聲槍響。
「砰、砰」兩聲,另外兩隻飛龍也先後被擊中,掉在了雪地上。
「哈哈,三隻,三隻飛龍!」
馬天寶興奮得跳了起來,飛快地沖了過去,撿起地上的三隻飛龍,臉上滿是得意,」景辰,久波,咱仨配合無敵了。哈哈哈哈。」
張景辰和孫久波走了過去,看著他手裡的三隻飛龍,忍不住驚嘆。
「天寶,你真是太有天賦了,這眼神是真好使。」張景辰笑著說道。
馬天寶撓了撓頭說:「就是那兒有個風吹草動的,我下意識就會有感覺。」
三人把飛龍都裝進麻袋裡,這次換成孫久波走在最前面,手裡的槍換成健衛20。
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一隻灰鼠子,正蹲在雪地上啃食著松籽。
孫久波深吸一口氣,緩緩舉起槍,按照張景辰教的方法,瞄準灰鼠子,緩緩扣下扳機0
「砰」的一聲槍響,灰鼠子應聲倒地,孫久波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臥槽,二哥,我也打中了!」
「好樣的久波!」
張景辰笑著說道,「繼續加油,爭取再打幾隻。」
孫久波點了點頭,信心大增。
三人繼續前行,沒過多久孫久波又打中了兩隻兔子。
這對於第一次正式狩獵的他來說,已經是莫大的鼓舞了。
張景辰在後面也沒有閒著,他順著一串較大的足跡往側方走去,這串足跡比飛龍和兔子的腳印都大,形狀酷似狐狸,但又比狐狸的腳印更圓潤。
「像是貉子的腳印。」
張景辰頓時眼睛一亮,心裡一陣興奮。
貉子外形像胖乎乎的狐狸,毛皮豐厚,俗稱「貉絨」,是做高級皮帽和大衣領子的好材料,特別值錢,而且肉質也很鮮美。
他放慢腳步,順著足跡,小心翼翼地朝著樹林深處走去,馬天寶和孫久波緊緊跟在他身後,不敢出聲。
走了約莫幾百米,張景辰終於看到了那隻貉子,它正蹲在雪地里,啃食著一隻死去的小鳥,胖乎乎的身子,灰褐色的皮毛,在雪地里格外顯眼。
張景辰緩緩舉起槍,屏住呼吸,瞄準貉子的身體,手指慢慢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穩穩地命中了貉子的要害,貉子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
「還真是貉子!」
張景辰笑著說道,快步走了過去,撿起地上的貉子,掂量了一下,約莫有四斤重,皮毛完好無損。
張景辰心裡一動,打算用貉子的皮毛給於蘭做一頂帽子,就當成是新年禮物了。
就在他琢磨的時候—
馬天寶在雪地里發現了一串更大的足跡,比貉子的腳印還要大,間距也很寬。
「景辰你看,這是什麼腳印?這麼大!」他彎腰仔細查看腳印,語氣里滿是興奮。
張景辰走過去,看了一眼,頓時一股熟悉感來襲。
「這是抱子的腳印...
可不等張景辰說完,馬天寶就已經順著抱子的腳印,飛快地追了出去。
他跑得飛快,積雪濺起落在身上,絲毫不在意。眼神里只有那種對獵物的執著,仿佛刻在骨子裡一樣。
「天寶,別追了!回來!」
張景辰連忙大喊一聲,他擔心馬天寶跑遠了會出事,在林子裡分開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馬天寶聽到張景辰的喊聲,才不情願地停了下來,轉過身,撓了撓頭,一臉委屈地說道:「我尋思打個犯子,咱們三個過年在久波那吃呢。」
張景辰快步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身上的積雪,無奈地說道:「哥們兒,你多大人了?還這麼莽撞!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馬天寶知道張景辰是為了他好,點了點頭,嘟囔道:「我聽你的了,你一喊我就停了啊。」
小插曲過後,三人往老窩子方向走。
路途中馬天寶又打到了兩隻棒雞。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太陽升到了頭頂,雖然依舊寒冷,但陽光灑在身上,也能感受到一絲暖意。
三人拎著的獵物,朝著老窩子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馬天寶和孫久波興奮地談論著剛才狩獵的過程,臉上滿是喜悅,嘴裡還時不時地念叨著自己打中的獵物。
回到了老窩子,三人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坐下,開始盤點一上午的收穫。
三人一共打到了三隻飛龍、三隻兔子、一隻灰鼠子、兩隻棒雞,還有一隻貉子。
這還是求穩,要不然再往深處走一走,肯定能碰到鹿群和犯子。甚至連老虎和黑瞎子都能遇到。
「哈哈,咱們今天真是大豐收啊!」
馬天寶看著眼前的獵物,笑得合不攏嘴,「這些東西,肯定能賣不少錢!」
孫久波也露出了興奮和自信的笑容:「這還是我第一次打這麼多東西,以前做夢都沒做過這麼富裕的夢啊。跟撿錢一樣。」
張景辰笑了笑,拿起帶來的鐵鍬,在老窩子中間空曠的地方,刨了一個淺淺的坑。
又撿來一些干樹枝和松針放在坑裡,淋了一些白酒,掏出火柴點燃。
「先休息一會兒,燒點熱水,吃點糕點緩一緩。下午咱們再繼續。」
柴火慢慢燃燒起來,發出「噼啪噼啪」的聲響,溫暖的火苗驅散了冬日的寒冷,也照亮了三人的臉龐。
張景辰拿出帶來的小鋁壺,裝滿水,放在柴火旁邊燒起了熱水。
沒過多久水就燒開了,冒著裊裊熱氣,三人各自倒了一杯熱水。
喝了一口,溫暖的水流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都暖和了起來。
三人一邊吃著糕點,一邊喝著熱水,聊著天。
孫久波喝了一口熱水,看著張景辰,好奇地問道:「二哥,你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還有你這次打獵,比上次咱們倆一起上山的時候,厲害多了。
槍法也准了不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馬天寶也探個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張景辰。
張景辰笑了笑,沒有隱瞞,「其實這兩把槍,都是我在一個獵戶老趙頭手裡買的。這個地方也是老趙頭的窩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槍法嘛,也是老趙頭上次在這裡教的我,還帶我在周圍打的棒雞。」
馬天寶和孫久波聽完,頓時恍然大悟,臉上滿是讚嘆。
「我說的麼......原來是這樣啊,老趙頭這個人也太好了吧。」馬天寶說道,語氣里滿是敬佩。
張景辰也點了點頭:「老趙頭人確實不錯,以後有機會帶你們去見見他。」
「那可太好了,我必須跟大爺取取經。」
馬天寶喝了一口熱水,眼神里滿是興奮,看著四周的樹林,又忍不住一臉陶醉的說道」這個地方真是太好了,動物多,又隱蔽,風景也好,簡直就是天堂啊!」
張景辰笑了笑,指了指身後不遠處,一個用小樹臨時搭建的簡易棚子,說道:「我有個想法,咱們把這個地方改造一下,變成咱仨的秘密基地。
以後進山打獵就來這兒歇歇腳,平時沒事的時候也能來這兒放鬆放鬆。你們覺得怎麼樣?」
「秘密基地?」
馬天寶和孫久波同時眼睛一亮,臉上慢慢浮現出興奮的神采。
「對啊!秘密基地!」
馬天寶越想越激動,說道:「在這林子裡打造一片屬於咱們三個人的地方。
平時來這兒打獵、聊天、休息,想想都舒服。」
孫久波也滿臉期待地說道:「是啊二哥,這個想法太好了!」
馬天寶性子急躁,連忙追著問道:「咱們啥時候開始改造啊?
我現在就想動手,咱們先把那個棚子加固一下,再弄個簡易的火爐。」
說著,他就想要起身去一旁拿工具。
張景辰連忙拉住他,哭笑不得地說道:「急什麼,現在可不行,你看這地面都是凍土,根本沒法改造。
而且這是個長期工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弄好的。咱們現在還是以賺錢為主。
這個秘密基地的計劃,就等沒事的時候,抽空來弄一弄,慢慢改造,也不急。」
馬天寶聞言,臉上的興奮神色頓時淡了下去,被張景辰的話打回了現實中,「對啊,咱們都要賺錢養家餬口呢,不能光顧著玩啊。」
孫久波也點了點頭:「二哥說得對,咱們還是先賺錢,秘密基地的事情以後再慢慢弄。」
雖然有些失落,但兩人也知道張景辰說的在理。
他們都是有家庭、有牽掛的人,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只顧著自己開心。
賺錢養家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也絲毫沒有影響三人對秘密基地的探討熱情。
三人圍坐在火堆旁,你一言,我一語,開始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來,琢磨著這個秘密基地應該怎麼搭建。
「我覺得,咱們應該挖個地窨子,」
馬天寶率先開口,興奮地說道,「地窨子冬天抗風寒,夏天涼快,而且隱蔽性也好。
完美!」
孫久波也附和道:「挖個地窨子挺好的,而且咱們還能在地窨子裡弄個火爐,冬天的時候燒上火,特別暖和。」
張景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這個想法不錯。」
三人越聊越興奮,從地窨子的大小、深淺,聊到棚子的搭建。
再聊到秘密基地的布置,臉上都滿是期待,仿佛已經看到了改造好的秘密基地,看到了三人在這兒打獵、聊天、休息的場景。
火堆依舊在燃燒,溫暖的火苗跳動著,三人的笑聲在寂靜的林子裡迴蕩,格外悅耳。
張景辰和馬天寶都已經成了家,有了孩子,肩負著養家餬口的責任。
平日裡基本都是為了家庭、為了生活奔波忙碌,早已沒有了小時候的天真爛漫。
可此刻,在這片寂靜的林區里,在這個屬於他們三個人的小天地里。
他們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變成了那個熱愛冒險、充滿好奇的少年,眼裡滿是光芒和期待。
其實男人無論多大年紀,心底深處都藏著一份對自由、對冒險的嚮往,藏著一份未被磨滅的少年心性。
畢竟....男人至死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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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