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傻狍子

  張景辰心頭一驚,猛的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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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月光,他看見一雙圓溜溜帶著幾分好奇的眼睛,

  大大方方地站在一棵榛子樹邊望著他。

  那是一隻狍子,體型不算小,一身黃褐色皮毛,屁股上那撮白毛格外顯眼。

  它似乎對眼前的人類感到十分好奇,歪著頭,耳朵不時抖動一下,完全不知道危險是何物。

  「是狍子....」看清後,張景辰緊張的神經放鬆了下來,「還好不是青皮子(狼)。」

  緊接著心臟狂跳起來。

  錢!肉!

  如果能抓到它,他就不用在這辛苦地倒騰木柴了。

  皮毛賣了就夠買煤的了,肉還能給於蘭補補身子。

  想到這裡,張景辰輕輕地鬆開三輪車把,動作緩慢得像慢鏡頭,

  生怕驚跑了這個上天賜給他的禮物。

  他屏住呼吸,貓下腰,雙手在地上摸索到一根比較順手的粗樹枝,緊緊攥在手裡。

  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向前挪動著。

  腳下的雪不受控制地發出呻吟,每一聲都讓他心驚膽戰。

  那傻狍子依舊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人類。

  甚至在張景辰靠近到十米左右距離的時候。

  不僅沒跑,反而向前踱了兩步,似乎是想看的更清楚。

  張景辰心底一喜,「傻狍子」這稱號,果然名不虛傳。

  隨著距離一點點拉近。

  八米,五米,三米。

  他甚至能看那狍子鼻子尖呼出的白氣。

  就是現在!!

  他猛地一蹬地,像一頭獵食的豹子,手中木棍朝著狍子頭部狠狠地砸去!

  那狍子的反應完全跟它的長相成反比。

  就在張景辰身體還在半空時,它就受驚地「呦」了一聲,後腿發力,靈巧地一躍。

  木棍擦著它的尾巴掃了過去,打飛了一蓬碎雪。

  一擊落空,張景辰想都沒想就追了上去。

  「那裡走!」

  他在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跳動的黃色身影。

  那狍子跑跑停停,有時還會回頭看看追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兩腳獸。

  仿佛在疑惑對方為什麼要追它。


  這種無形的嘲諷讓張景辰更加窩火。

  他憋了口氣,加快了奔跑速度。

  然而,希望總在觸手可及時,被眼前的狍子輕鬆跳開。

  再追了不知道多久,胸口火辣辣地疼,喘息開始像風箱一樣厚重。

  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線衣。

  終於,在一個陡坡下,狍子三竄兩跳失去了蹤影。

  張景辰扶著膝蓋,大口地喘著粗氣。

  「淦!」

  不能再追了。

  他有些上頭,實在是那狍子的誘惑力太大了。

  無數次可能成功的錯覺,讓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林中地形。

  緩了半天,他沿著大致的方向往回摸索。

  心裡既有後怕,但更多的還是不甘。

  當他終於看到自家那輛三輪車時,幾乎有些虛脫。

  但那隻狍子的身影,卻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徒手捕捉還是太難了....他需要工具。

  一樣東西瞬間在張景辰的腦子中蹦了出來。

  「對啊!我怎麼把這事忘了?」張景辰一拍腦門。

  他不再猶豫,拉起沉重的三輪,邁開步子往家走去。

  隨著三輪車上最後一塊木材被張景辰卸下,他感覺有些燃盡了。

  將車和油鋸放好後,掏出鑰匙開了家門。

  剛一進屋,就感到一股熱氣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媳婦?」

  沒聽到有回答。

  張景辰來到裡屋,看到女人下半身鑽到了褥子下面,

  肩膀上還搭著一個被子,就這樣堆在被子裡睡著了。

  「....」

  一股歲月靜好的畫面感,油然而生。

  男人在外面打拼,爭強好勝,為的不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麼?

  現在他就差孩子出世了。

  未來可期!

  簡單的洗漱一番,來到炕上輕輕的將女人摟在懷中。聞著女人身上的香皂味,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夢中,

  張景辰又回到了臨終前那冰冷房間。

  似是電器短路導致了起火,剛開始只是零星小火,隨著時間推移,火勢逐漸蔓延到他床下。


  床上的他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火慢慢將他包圍。

  燙!

  很燙!

  終於,張景辰被身下火炕給燙醒了。

  「沸沸沸!以後特麼不睡炕頭了。」他看了眼牆上掛著的時鐘。

  都快十點了。

  昨天他實在是累著了,睡的格外踏實。

  「媳婦!」

  隨著他的呼喊,於蘭出現在門口。

  「昨晚幾點回來的?我都不知道。」女人緊接著說道:「倉房裡的柴火是你昨天買的麼?怎麼沒叫我一起弄。」

  「我看你睡的那麼香,就沒叫你。你懷孕了,以後這種活放那裡等我干就行。」

  「喲喲喲,張少爺今兒吹的什麼風啊?」於蘭一臉不可思議。

  張景辰邊穿衣服邊說道:「二爺我一直就這麼仁義,行了,趕緊做飯去吧,一會還出去呢。」

  「又出去玩牌啊?」女人嘟嘟囔囔的說道。

  「不玩,沒啥意思。我去山裡再弄點柴火。」

  「真的假的?那些木頭是你昨晚伐的?」這兩件事於蘭怎麼都不太信呢。

  「真的!趕緊去吧,趁著路還好走,我在去拉幾趟。」

  張景辰看向窗外,雪花被風吹在空中胡亂地飛舞,似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早餐吃的是糊塗粥(玉米面做的),醬雜魚,還有蒸窩瓜。

  喝了三碗粥,外加5塊窩瓜後,他才感覺有七八分飽。

  這年輕的身體就是好啊,能吃又能幹,睡一覺就能滿血復活。

  他換上一雙氈毛戶外鞋,昨晚要是有這雙鞋,沒準就成了。

  拿上帽子後,對著刷碗的於蘭說了一聲,就出了門。

  ....

  「嬸子,久波在家麼?」

  張景辰來找孫久波家是打算叫上對方,跟自己一起上山。

  打圍最好還是帶個夥伴一起,要是遇到青皮子,或者熊瞎子之類野獸,也有個照應。

  而且狍子通常以小家庭為單位群居。

  他昨晚看見的那隻明顯還未成年,這意味著附近很可能有兩隻成年狍子。

  雖然二人都不是專業的獵人,但要是再遇見那個傻狍子,他有九成九的把握將它拿下。

  至於為什麼不是十成?

  那就要看他的槍會不會啞火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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