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少年大師。
「白蓮教,薛素!」
「斬天劍派,王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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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二人抱劍行禮,相對而視。
薛素從面相看,不過二八年華,但白蓮妖女駐顏有術,看似十八,真實年齡沒準能有八十。
其人著一身素袍白衣,面如芙蓉,腰如細柳,就算是劍修,白蓮教的女劍修,也比其他家劍修來的妖嬈風情,真也是門派特色,羨慕不來。
王坦之則穿著簡簡單單的蘇門武道服,胸前背後有大大的蘇字圖案,普通的武道服,卻是如今大夏最高貴的奢侈品,那是蘇青弟子專屬服飾,是前途無量的代名詞。
而這少年本身也如他身上武道服一樣,雖然其貌不揚,但卻有股出塵氣質,如此年紀面對如此場合,能做到這般沉穩平靜的,實也少見。
台上二人還未動手。
台下倒是熱鬧了起來。
不會錯過江夏任何一場熱鬧,美其名曰要見證好兄弟蘇青每一次人前顯聖時刻的王天宏,興致勃勃的跟身邊人道:
「別看各大盤口都看好薛素,說這位少奶江湖經驗老道,幾十年來跟同階大師交手,敗少勝多,戰績可查。
但我卻是看好這王坦之,別的不說,小伙子看著就很精神,而且能被蘇青看上的,會是什麼庸才嗎? 我準備把前兩場贏來的錢全押他身上!」
身邊一位中年人,聞言喜笑顏開,連連點頭:「是啊,是啊,那你準備押多少呢?」
「八百萬!」
「八百萬太少了,押三千萬吧,人生難得幾回搏嘛!」
「老兄所言有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豁出去了,就押三千萬!」
王天宏喊來在人群中流動作案的賭場馬仔,下完注後,才對身旁這位相見恨晚的中年人道:「還未請教老兄大名,待會小弟贏了錢,也帶老兄沾沾喜!」
「在下王有財,在曙光機甲廠任職,也是這王坦之的父親,我先代小兒謝過這位仁兄支持了!」
王有財真心實意感謝道,他兒子出場後,他的心一直都揪著在,生怕兒子有何閃失。
而王天宏這三千萬真金白銀的支持,讓他頓時安心了不少。
敢掏這麼多錢押自己兒子贏,想來這位王大少,應該看出什麼了吧?
而他這邊心安了,得知他是王坦之父親的王天宏,卻是心慌了。
他押王坦之,押的是他的天賦資質,認為他是蘇青千挑萬選的少年天才。 但由父看子,看王有財這般模樣,這王坦之夠嗆能是個天才,他那三千萬指不定就打水漂了!
「錢,錢,我的錢啊!」
「天宏兄弟,你在說什麼?」王有財疑惑問道。
「我說贏,贏,贏,我們一定要贏!」王天宏舞著拳頭,高聲喊道,那表情比台上的王坦之還狠。
······
擂台上,薛素並沒有將王坦之放在眼裡。
她今年五十六歲,沒有八十那麼老,也沒十八那麼稚嫩,在白蓮教這個大染缸里待了幾十年,或許還參不透劍道,但早看透男人了。
尤其是王坦之這樣血氣方剛的嫩雛兒,她有一萬種方法拿捏他!
只見擂台上,她以最誘惑的姿勢,朝著王坦之出劍,每一劍都不顯殺伐之氣,反倒更像是對心愛情郎的暗暗挑逗,配合她在擂台上的一顰一笑,時不時的嬌哼聲響,更讓人難以把持。
「妖艷賤貨,要打就好好打,搞這等歪門邪道,簡直就是劍修之恥!」
王天宏看著薛素在台上的騷操作,氣不打一處來。
這妖女本事了得,他在台下都看得心浮氣躁,可想而知,台上的王坦之受到的誘惑有多大。 都是從年輕時走過來的,懂的都懂,他都怕王坦之一個把持不住,跟這妖女在台上做起來了。
那可不是他損失三千萬浮財的問題了,那是要連累好兄弟蘇青丟臉,進而影響江夏,影響大夏,影響全人武天地的大事!
王有財看王天宏焦急的樣子,心裡大為感動,暗道這位本家兄弟真是個不錯的人,以後還要多多來往才是,而後又安慰他道:
「天宏兄不必擔心,我兒向來方正,拜了蘇先生為師後,在這方面還經過專門訓練,還不會被這妖女迷了心智!」
他滿臉輕鬆的看著台上的妖女在他兒子面前搔首弄姿,一點也不擔心。
這妖女怕是不知道他兒子主修的是什麼武學!
那可是清心寡欲到孩兒她娘擔心他練成光棍的先天功!
·······
台上的王坦之,沒有辜負他爹的期待。
事實上,無論他練不練先天功,在這方面還未開竅的他,都不懂薛素在幹什麼!
她每露一次大腿,每下一次腰,每每無意識的呻吟,在他看來,都是劍爭武鬥中的多餘動作。
破綻,破綻,全是破綻! 起初,他還保持謹慎,擔心是對手故意賣的破綻,並不急於出手。
但在幾次淺嘗輒止的試探之後,發現對手這破綻,就純粹是破綻。
她的劍,就跟她的人一樣淺薄無物,不值一提!
「看來蘇師說的對,邪門武學百無一用,難登大雅之堂。」
王坦之感慨一聲,而後一改剛才守勢,提身縱劍,在薛素側腰擺胯,身位不穩的瞬間,立用連綿不絕的劍光將其人兜住。
此時的薛素已然感覺不對。
她在台上的騷操作,當然不僅僅表面賣弄風騷那麼簡單,那也是她劍法的一部分。
她是劍女,又不是舞女,她一切行為,都是為了劍服務的。
在她每次動作,每次無意識的淺吟低唱間,都蘊含她修行多年的魅惑功力。
只要是人,無論男女,再是鐵石心腸,也有七情六慾,都難免被她所惑。
而於一瞬見生死的劍修鬥劍中,對手一剎那的恍神,自己就能讓他萬劫不復。
以往這麼多年,死在她手段下的劍修不計其數,這才讓她有底氣上了這個擂台。 只是沒想到,對面這少年一點不吃控!
自身容貌身段,誘惑不了他也就罷了。
自己那五十餘年的魅惑功力,落到他身上,便如泥牛入海,絲毫沒有反應。
這種情況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有些人武道意志強悍,磐石不移,很難撼動。
有些人修有精神武學,可以規避控制。
有些人純粹功能有缺,自斷煩惱根,讓人無可奈何。
薛素看來,王坦之不像是斷了煩惱根的人,也沒有修行精神類武學的痕跡。
那就只剩一個最不可能的可能,這個年紀能當他孫子的少年,心態竟跟她爺爺一樣沉穩,他不是少年,而是一位「少爺」!
穩如老狗的王坦之不給一點機會,薛素感覺到逆風,便就有投降的打算。
可還沒等她開口,王坦之的劍招,就如山崩海覆般朝著她壓來。
劍光飛舞,如萬點星光齊落,眼前所見,儘是綿密劍影,在她立足未穩,無法第一時間抽身之後,接下來就是密集到讓人喘不過氣的攻擊。 嗤拉拉,嗤拉拉!
衣袍帶著血肉橫飛,轉瞬之間,紅粉佳人頓變森森白骨。
王坦之並沒有對這位邪門女修施捨一絲憐憫,就跟她這些年同樣沒同情過死在她手下的無辜武者一樣。
一場戰罷,歡呼聲四起。
沒人會怪王坦之不知憐香惜玉,出手無情。
因為世人苦邪門久矣,無論她們表面偽裝的多麼美好良善,都改變不了她們罪惡的底色。
大家都在為王坦之斬女無情而歡呼。
其中王天宏喊得最大聲。
「三千萬先生,不,一賠三的賠率,那就是九千萬,你是我的九千萬先生!」
他激動無比,因為九千萬對於現在的他而言,真不是一筆小數目。
自打王老爺子在蘇青的建議下,決定孤注一擲將家族一切賭在巨龍之巢,賭在成神之路上後。
曾經鼎盛一時的王家,也沒多少家底給他揮霍了。 加上這幾年來,他還投資了以蘇青為主導的數個產業項目,截至目前,這些項目雖然有盈利,但蘇青愣是不分紅,一點轍都沒有的他,光有股份,沒有活錢,日子過的實在是不寬裕。
這九千萬到手,他就鬆快多了,不用賣房賣車,都能買的起易筋洗髓經,練上這門能讓他脫胎換骨,說不定還能讓他王家再次偉大的絕世神功!
正當他喜不自勝時,聽到身旁王有財猶若惡魔般的低語:「我兒坦之有武神之姿,天宏兄儘管繼續下注,我兒定不教你失望!」
聞聽此言,本來就沒準備收手的王天宏熱血上涌:「壓了,全壓了,再買九千萬壓王坦之贏!」
下完注後,稍稍冷靜下來,看看賠率,不再是剛才的三比一,而是五比一!
王坦之擊敗薛素,展現實力之後,面對即將上場的下一位對手,勝率竟然仍然不足兩成!
王天宏心裡有些慌了,問向身旁的王有財:「老王大哥,你下了多少?」
「啊,我沒下啊,我的錢還有用呢,輸了多虧心啊!」王有財擺手道,不是對他兒子沒信心,是他掙錢不易,從來拒絕賭毒。
王天宏:「·······」
······
無語的王天宏,馬上又興奮起來了。
因為剛剛上台的,身價足足是王天宏五倍的邪門劍修,根本就突破不了王坦之。 這位邪劍修是聖主門卯兔堂的人,劍法凌厲狠辣,身法跟劍法都快到一定境界。
尋常劍修可能連他怎麼出劍都沒看到,就已經躺下了。
在他以為中,王坦之也是其中一員。
因為在王坦之跟薛素,邱亦博這兩場戰鬥中,他已經暴露了他的劍法路數。
四平八穩,中正平和。
平則緩,穩則慢。
正被他的快劍所克制!
「我看透你了!」
他擰著牙關,兇惡的盯著近在咫尺的少年喊道,說話間,身形猛然一竄,如狡兔般跳到少年背後,手裏劍快如量化機構的操盤手,毫秒間就有數百次操作。
然而讓他有些錯愕的是,面對他快至巔峰的操作,對面的少年,竟然一一應對了下來。
他的劍仍舊很慢,慢的像是林上清風,徐徐而來,又如流水行運,連綿不斷。
那劍鋒中帶有一股說不清是柔,還是黏的勁力,讓自己不受控制的跟隨著他的節拍運轉。 陡然間,攻守異勢,這是之前兩戰,王坦之未曾流露出來的本事!
他很驚慌,作為一個快劍手,當節奏被對手掌握的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迅速抽身,再找機會再帶節奏。
但王坦之就跟狗皮膏藥一樣,一旦將他黏住,就沒有鬆口的打算。
一劍跟著一劍,那原本在他眼裡慢如拄拐老太的劍,此刻不但甩掉了拐棍,還露出了藏在褲腿里的機械腿,快到驚人,快到讓他跟不上!
最後,他跟薛素看到了同樣一片星光,那是在城市裡見不到的景色,只有在無邊的曠野上才能看到那漫天星光齊落的壯觀景象。
他把自己埋葬在這片星光里,並覺得這個結局對他這個十惡不赦的人,好像也還不賴?
「下一個!」
王坦之收劍,淡然開口。
而原本排的老長的隊伍,此刻只還剩下七八個人仍要挑戰他。
這很正常,原本大家排隊,是覺得這少年軟弱可欺,正好踩著他的頭揚名立萬。
可他這三場戰鬥結束,誰也看出來他不好對付,心裡有數,也還沒活夠的劍修們自覺退了下去。
換而言之,這時候還敢挑戰王坦之的都是真正的狠角色! 「來吧,誰怕誰,來一個殺一個,殺!殺!殺!」
王天宏臉都興奮成豬肝色,幾次梭哈下注王坦之,讓他賺的盆滿缽滿。
在他眼裡,這王坦之一劍劍砍出來的不是血,全是錢啊!
相比之下,身旁的王有財卻是急了:「不,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我兒都打三場了,該歇歇了!」
他將眸光放到蘇青的方向,不明白蘇先生只讓陳平跟蘇芸打一場就下,卻讓他兒子王坦之一場一場的打下去。
蘇青察覺到他的眼神,抱歉的沖他搖了搖頭。
王坦之還不能下,他還要繼續打下去。
因為他的武學,他的劍法,不像是先天破體無形劍氣跟斬天拔劍術那樣,一經出世就能驚艷世人。
他身上的東西,就如一壺美酒,天下人需要細細品嘗,才能品出滋味,從而形成九陰九陽一樣的影響力。
「先天功與純陽一氣七子劍,不是讓少數幾個人成神登神的,而是能造福千千萬武者,福澤後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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