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他化自在,玄黃一氣擒龍手
應天峰頂。
體開七門,燃盡所有的蘇青,在抹殺玄月仙子之後,那始終燃燒在他體外的勃勃白焰終於散去,露出有些悲壯的森白慘澹的骷髏架子。
就這,人武域的武者們通過直播鏡頭看到,都還在夸呢。
「真不愧是聖武師大人,連骨頭都比別人長得俊!」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
「你看這骷髏架子,真白淨嗨!」
「真抗造,這麼耐燒啊!」
大家心態放鬆,都在調侃。
倒不是真的不在乎蘇青死活,只是都知道他有返照回光的賜福。
甭管現在有多慘,馬上就又能龍精虎猛了。
但他們只知道能恢復,哪裡又知道這個過程有多受罪!
蘇青快疼死了都!
當然,他疼死也活該。 武道聖胎明確跟他說了,這返照回光的賜福,有兩種形式。
一種是武道聖胎利用其掌握的時空大道能力,直接將他轉回到體開七門前世的時間點上。
這種形式全程無痛,眼睛一閉一睜,整個療程就結束了。
至於另一種就挺遭罪了。
卻是以血肉重組,身魂耦合的方式進行的。
這個過程需要他跟武道聖胎相互配合,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以自身真靈調動擁有自身烙印的所有自我本源。
在其中,偶爾收集到不屬於自身的本源能量,就會產生針扎一般的痛楚,以此提醒自己異物的存在,好及時將其排斥出去。
痛苦歸痛苦。
但他既然主動受苦,自然不是因為他跟鐵牛一樣有點受虐的小癖好。
完全是因為,這苦沒有白受啊!
他細細感受著返照回光的全過程,生出諸多感悟。
「真靈主宰血肉,一點真靈不失,則血盡可重生,肉散可重組。 再進一步,每滴血肉里都蘊含真靈烙印,只要血肉沒有被消磨乾淨,便能滴血重生。
再再進一步,若是我將真靈孕於各方天地中,是否也可將各方天地視為我之一部分?各方天地不滅,我身不死,甚至還能動用九天十地的力量攻敵!
最後,若是真靈映照諸天,諸天萬界但凡還有一人誦念我名,豈不也能殺穿歲月長河,再次歸來,重新偉大?
這是他化自在,這是永恆自在!
這武學完全可以作為我新創不久的四階武道體系,完美天地體系的重要基石,核心武學!」
在骷髏架子漸漸長出血肉,氣血涌動生出潮浪聲響時。
於空無一人的應天峰頂,蘇青喃喃自語,找到了完美天地體系的最重要的那根骨頭,那塊基石!
只是這塊骨頭太硬,這塊基石太高。
以他現在的能力,所掌握的資源,還遠遠達不到開創這門四階武學的程度。
但終究是確定了方向,讓他跟完美天地體系都有了一個明確的未來。
「萬丈高樓平地起,基於完美天地理論,基於我在這滴血重生,他化自在上感悟。
或許可以先從一二三階武學創起,在這個過程中積累經驗,完善理論,最後在機緣合適時,再將這門武學一舉創出!」 突然一聲巨響從遠處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縱身從應天峰頂又飛起萬餘丈,而後極目遠眺,在遙遠不知幾萬里處,正有一尊渾身籠罩在炫目白光的巨熊,正在被一條條道鏈神則所封鎖。
長生天降下雷罰,數位玄仙化神大能圍攻。
一瞬間爆裂的攻伐,好像連大道都磨滅了。
卻磨滅不了那尊頂天立地的白色巨熊。
其扯開道鏈神則塞入口中,其張開手掌吞噬天雷,其視玄仙化神們的圍攻於不顧。
以手做錘,重擊地面,一瞬間,以他為中心,方圓數千里之地盡皆在這股巨力面前化為虛無,便是遠在數萬里之外的玄月山左近,都能感受到強烈震感。
由此一擊之後,他打穿了時空,尋一時空裂隙,便就消失在現世。
又聽到一聲聲玄仙化神們不明含義但包含憤怒情緒的吼聲,而後便見道道玄光仙光,循著那道裂隙追殺而去。
「這回算是坑慘了這位武聖前輩了,但願他能頂住吧!」
他很是有些不好意思。
這位前輩眼下的處境,歸根究底,還是他造成的。 原本人家在這長生界隱藏的好好的,便是長生天也沒發覺。
此番卻因為他蘇青出手,一下子就沒了容身之地,還要遭遇長生界修士無止境的追殺。
雖然武聖在諸天都是過街老鼠,被人追殺那是家常便飯,各個都有較強的跑路經驗,極強的保命本事,倒不必擔心這位前輩的安危。
但人家好不容易在長生界苟下來,指不定還有什麼謀劃呢,因為自己便算是泡湯了,於情於理,這事都算他蘇青欠他的。
「這帳,得讓通天塔來還!」他語氣不善的道。
此番大戰,表面上是他江夏跟玄月宗的事。
實際上,還是人武天地跟長生天的較量!
在自己點起燧人火種,創出先天乾坤無量功後。
通天塔要是想好好做人,哦不,是好好做天。
就應該跟武道聖胎跟武神殿一起降臨到這玄月山上。
而以其隱匿天機,撥弄因果的能力,完全可以抵消長生天,百世書,邀月仙子本尊對於未來因果的操縱。
何至於逼得那位隱藏在長生界的人間武聖暴露自己? 這仇,蘇青是記下了的,並準備很快跟其清算新仇舊帳!
不過,這也得等到他回到人武域,回到江夏再說。
於眼下,他最關切的事,還是消化一應勝利果實。
隨著玄月宗的覆滅,按當初協議,這古獸南山千萬里之地,將毫無爭議的被納入江夏管轄。
他人在高處,一覽眾山下,俯瞰下去,見此間靈山沃土,資源無數,便是那讓修士們頭疼的古獸問題,在他眼裡都是資源的一部分。
「說到古獸,據情報,玄月山下理應封印著一尊元嬰古獸,便是實力有所削弱,也有金丹巔峰修為。
之前我還當這就是白眉準備的底牌呢,結果這都打完了,怎麼也沒見這古獸的影子?」
他暗自納悶,本想找一個活口問問,發現整個玄月山屍骸遍野,儘是玄月宗弟子。
這才想起,此宗全宗上下全作為邀月仙子下凡的犧牲品了。
對此,他心疼不已。
不是覺得他們死的無辜。
只遺憾他們沒死在自己手裡! 他尋到白眉上人的屍骸,本想看看裡面還剩沒剩一點法力,不曾想,剛一碰到其骸骨,其便風化成齏粉一堆。
這讓他不由又痛罵了幾聲長生天跟邀月仙子。
都說長生界這幫法修敲骨吸髓的能力,比他們武者還強。
今天也算見識到了!
這玄月宗被他們吃的太乾淨了,連點骨頭渣子都沒給他剩啊!
原先還想著吞盡這玄月宗修士法力,好為冥水鯤身補全造化,之後利用鯤鵬真種嘗試將其升級為鯤鵬武身的。
現在算是雞飛蛋打,撈不到這份好處了。
馬上,被他安排清理玄月宗財貨的梁財貴等人,又傳來幾聲噩耗。
「直娘賊,庫房全搬空了,儲物袋都沒一個!」
「靈獸園也就幾個小雞仔,不過靈獸糞便有的是,好幾丈厚,多少能賣點肥料錢!」
「丹藥堂,煉器堂,陣法堂也都去看了,能搬走的都搬走了,搬不走的也都被這幫狗雜種燒了毀了!」
徹徹底底的人財兩失! 但這些並沒太影響蘇青的心情。
因為人亡地存,財走地在。
在他眼裡,這玄月山本身,就是一件彌足珍貴的資源。
「倒教這幫法修看看,什麼是奪天地化己,無所不吃,無所不吞的武魔!」
他面露戾色,原先還想保留這傳承萬載的玄月山水,現在看來,既然他們自己人都放棄了此山,那他也不用仁慈了。
他拿出逍遙扇喚來鎮派白鶴,讓其載著梁財貴等人撤離。
而他自己則是化出一方玄黃大手,對準玄月山左近山脈的脊樑線便就探手抓去。
嘭!
隨他抬手,以玄月山為中心,綿延數百里的一條四階龍脈,如大龍龍筋般被他連根拔起。
一瞬間,數百座山峰因此崩解塌陷,峽谷河川因此變換,充盈在此間萬餘年的靈氣,也因靈脈的抽離旋即消失。
乘坐白鶴離開的梁財貴,楊鐵牛等人,回首目睹這等近乎改天換地的通天本事,瞠目結舌之餘,又都生出滿腹豪情。
梁財貴道:「長生界的法修,畏天如虎,縱有化神修為,都不敢行此改易山河之舉,唯有我人武域武者,才有此等天地我定,山河我掌的氣魄!」 吳安寧卻是搖頭:「這一下,怕是把玄月宗萬年老墳都挖了出來,我不是說他殘暴啊,我就說挖墳這事,它不道德嘛!」
黃仁稟全是憧憬之情:「綿延數百里的四階靈脈,便是武神動手,也很難跟他這般乾淨利落的將其抽離,這玄黃大手,卻也不知是何等武學,怎會有如此玄妙能力!」
黃仁稟的疑問,也是大家的疑問。
只可惜他們如今跟蘇青相隔太遠,聽不見蘇青的低聲自語。
「玄黃一氣擒龍手,先天無量乾坤功演化的招式之一。
玄黃出自坤卦,龍戰於野,其血玄黃,意指天地誕生時的本源之力。
我這玄黃一氣,由內天地誕生,化為己用後,才能練成這玄黃一氣擒龍手,旁人卻是習之不來的。
此招,可用玄黃一氣拆解天地萬物,將之化為本源狀態,又可以天地本源壓制天地萬物。
故而這擒龍,既可擒靈脈,亦可擒真龍!」
他對這玄黃一氣擒龍手顯然也滿意異常。
不說別的,這抽離靈脈的能力,可大大提高了他掠奪外界天地的效率。
譬如現在,當這根盤曲如虬龍,造化確實也不比半條真龍低的靈脈被他抽出來後。 瞬間又在他手上消失,卻是被他挪移至內天地中。
轉瞬之間,剛誕生不久,陰陽五行奠定,但仍舊有些單調乏味的內天地,頓生重重山嶽,條條清河,氤氳靈氣如霧,一派青山秀水風貌。
「既為天地第一塊山河,便就將其稱做起源山脈吧,也不知以我內天地造化,需要多久才能將這條四階靈脈孕育為五階!」
他這般想著,看著滿目瘡痍,如同大地疤痕般的玄月山舊址,暗道諸天萬界將武者視為強盜土匪,見之必誅,卻也實屬應該。
想想若是本方世界的武者們不受限制,動不動就跟他一樣將江夏,東海等地頃刻煉化,那即便是人武域也容不下武道的。
「的確也容不下,武聖們不都被驅逐出去了嗎!
好在人武域幾大值天者被原始武聖調教的很好,明白屁股該坐在哪一邊。
對於武者此類行為的處理,一向很雙標。
對內掠奪天地,那是挖自家牆角,損天下而肥一人,自私自利,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邪門武者!
但對外掠奪的話,那就是開疆拓土的好男兒,為天地生靈擴展生存空間的勇士了!」
他笑了笑,笑的極為溫和。
但落在數千里之外,早早就帶著宗門小半遺產逃難的秦玄光,秦玄月眼裡,卻比惡詭還要猙獰恐怖。 他們通過安置在玄月山上的一面天機鏡,目睹了山門覆滅的全過程。
他們一遍遍痛罵著蘇青的種種罪惡行徑。
又為宗門長老弟子的悲慘命運痛哭流涕。
更為自身未來的命運感到迷茫。
「山門覆滅之仇不共戴天,武魔蘇青,終有一日,我讓你不得好死!」
秦玄光含恨怒罵了一聲,但跟妹妹無助的眼神對視一眼,又頹喪的低下了頭顱。
以邀月仙子化身之能,都非此獠對手,以他二人築基修為,要想報仇,卻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最有可能的是,他們永遠都等不到那一天了!
因為武者的修行速度,本就比他們修士快,兼之還有武道聖胎輔助,蘇青天賦又遠高於他們·······。
想到這裡,秦玄光頓覺報仇無望,正欲帶著妹妹擇一處山林做一方散修時。
秦玄月卻突然道:「風青蒼死了,死在了蘇青手裡,他是元魔宗真傳!」
這一句話,點醒了秦玄光。 要說報仇可能,他們指望不上天上的玄月老祖。
此番玄月宗遭遇,徹底讓他們看清了老祖,明白其不過是將他們玄月宗視為工具,能用則用,不用便扔。
其餘南域修行勢力,有能力抗衡江夏又敢得罪江夏背後的大夏,人武域的,之前他們玄月宗還在時,也都去求過。
但都被他們以遵守兩界協議為由拒絕了,現在玄月宗都沒了,他們更加沒可能搭理他們二人了。
所以,唯一有理由又有能力對抗江夏的,或許就只有這元魔宗了。
打定主意,兩兄妹一刻不停,直往元魔宗所在地奔去。
而另一邊,蘇青正忙著處理身上微微發燙的元始金章,渾然沒在意這兩個漏網之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