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真魔降世天下無敵,邀月下凡天上來敵。
吳安寧,人如其名。
從小到大,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只是年輕時,生逢亂世,萬妖域,金屬域等強敵外域,屢屢入侵大夏。
保家衛國,大義使然,他吳安寧自然不能無動於衷,輾轉於大夏各個主力軍團,身經百戰而老兵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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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自認為這輩子為大夏立過功,受過累了。
老了老了,只想躺在棺材裡躲一份清淨,得一份安寧,這個要求真不過分。
至於蘇青畫出來的武學大餅,那江夏的王圖霸業,他是一點興趣沒有。
無奈,生出來一幫孝子賢孫,非要給他掘土刨墳,讓老祖抬棺出征。
純粹是被逼上梁山了!
而這場仗之兇險,他更是清楚。
跨域作戰,要受天地無形壓制,即便武者修行內力特殊,影響力相對小點,但有影響終究是有影響,哪有在本土作戰,得武道聖胎庇佑來的舒服。
再是蘇青年輕氣盛,膽大妄為,還敢脫離大部隊,行這孤軍深入敵人核心腹地,直接打入玄月山的魯莽之舉! 想都不用想,這玄月山上定然大陣林立,法修雲集,正布下天羅地網等著他們鑽呢,這還能有好嗎?
最後,那能推演未來的仙寶百世書,更是讓吳安寧不得安寧,總覺得這是一場必輸之戰。
如此,此戰開始之前,他就已經打定主意,不欲死戰求勝,只想苟全一命。
於是,等到蘇青打頭陣,催破玄月山門,裴柔挽鳳弓,引得法修騷亂,他們這一行人趁機殺進玄月山後。
他很快就尋找到了自己的對手。
一位道法一般,法寶一般,戰意也一般的散修金丹。
二人只是一接觸,就好像石頭人遇到了狗頭人,天雷看上了地火,一眼就認出對方是跟自己一樣蹭局勢的混子。
正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二人打的是地動山搖,風雲滾滾,動靜越大,越是跟對手惺惺相惜。
如此痴纏許久,吳安寧都有心詢問對手道號名諱了。
不曾想,風雲突變如此之快。
那個在他氣機感應里,端的是危險無匹,非巔峰大宗師不能敵的風青蒼,竟然不到半刻功夫,就被蘇青以一種誰也不能理解,但都大為震撼的三百鯤拳生生錘滅。 此等一幕,讓對面的散修驚駭欲絕,額頭直冒冷汗。
卻讓他吳安寧陡然一振,抖擻起了精神。
逆風翻盤,他老人家是沒那個心,也沒那個力了。
但眼看隊友已進入超神狀態,只是蹭蹭局勢的話,他卻是有那個心,願出一份力的!
「朋友,對不起了!」
他沖對面散修高喝一聲,而後在那之前與其划水的武道真身—百戰老兵之外,又再生出一方武道真身。
此武道真身陰氣森森,詭譎無比,猛一出現,就施殺招。
「絕陰指,戳陰指,絕戶指。
此乃絕陰三指,還請朋友受死!」
形銷骨立,如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又新鮮又腐臭的老屍武身,伸出雞爪般的指節,在那散修背後點出三指。
一指破其法相,一指破其法器,一指點在他下陰。
而後便見其身如泡影般消散,又見前方一道白雲,正滾滾朝那應天峰上逃去。 卻是這長生界的散修,能混到金丹地步,其經歷之坎坷,其保命之手段,還在他吳安寧之上。
其人早在蘇青掌斃黃風老魔,青月上人絕望出聲的那一刻,就隱隱感覺不妙。
現在又看到那在長生界威風顯赫的元魔宗真傳,都敗在了蘇青這個蓋世武魔手中。
自認遠不如風青蒼,甚至連黃風老魔都不如的他,哪還有抵抗意志?第一時間只想奪路而逃。
他這流光化影之術,也算臻至化境,任那吳安寧奸似詭,早藏著一手武道真身,亦是難傷他分毫,被他閃現遁走。
他按照白眉上人事先交代,若形勢不對,便去應天峰上集合,共迎仙神下凡。
將此峰視作唯一保命之地的他,恨不得生出兩個識海,鼓起十二倍法力,朝此處逃遁。
「賊子休逃!」
身後吳安寧高聲疾呼後,也是奮起直追。
而此時,因蘇青蓋世威風,從而士氣如虹的何止是吳安寧一人,又因蘇青滔滔凶威,魂不守舍的又何止散修金丹一個!
只見一座山峰上,鐵牛,熊渡,梁越三人,頭戴金剛圈,布下蘇青為他們量身定製之三階武陣金剛伏魔陣。
三兄弟齊心協力,有力一起使,有傷一起受,同心協力,竟跟玄月宗數十位築基弟子率領的一個法修戰團斗的難分難解。 對於法修們而言,這三人委實難纏。
他練鐵布衫,他練金鐘罩,他練金剛功。
三人都是硬疙瘩,本就道術難傷,法器難擾。
三人再借用金剛圈互相分擔傷害的能力,又更棘手許多。
再有那新晉宗師鐵牛,以龍象石猴不動如山的武相能力,搭配金剛伏魔圈畫地為牢的本領,端的是比石頭還難啃,比詭都難纏。
其實這還不算什麼,他們不知道的是,金剛圈本有四個,那第四個金剛圈,今日戴在了蘇青頭上。
而今時今日的蘇青,無須弟子們幫他分擔傷害,而是由他這個師傅,來為弟子默默抗傷。
如此,三人這才有在金丹以下修士中橫行無忌的能力。
這麼說吧,只要蘇青抗的住,對面無論他們來多少人,他們三個都敢接下!
而本來就打的不順,憋氣憋悶至極的法修們,再一看到三百飛拳,生出黑天滅世三百鯤影把那玄月峰都崩滅了。
直接被蘇青這赫赫魔威嚇得肝膽俱裂,原本尚還有些章法,能以法陣跟三兄弟糾纏的他們,慌作一團,無心戀戰,只想遠離那恐怖魔頭。
「敵羞,吾去脫他衣!」 一見他們陣形亂了,因師傅蘇青的表現而激動難抑的熊渡,頓時銜尾追殺而去。
「殺,殺,殺,一個不留!」化身赤猿的梁越亦是凶性大發,拽住一個遁的不如師兄弟快的法修,雙爪破其胸硬是生撕了他。
「兩位師弟儘管放心去追,有阿蘇為我們保駕護航,根本沒必要怕!」
一向沉穩的鐵牛,這時候都因為有蘇青分擔傷害而放飛了自我。
這邊三兄弟殺的痛快,都還不及梁財貴痛快。
看到蘇青一拳就打出一道鯤影。
同修北冥功,卻迄今連鯤影子都沒攢起來的他,根本忍不了一點。
他發了瘋,他發了狂,見到法修就捅他們的識海,吸乾他們的法力,凝出北冥真水。
如他一樣瘋狂的,還有其他一位位加入到江夏聯軍的宗師們。
「一人可當百萬軍,蘇聖師此間無敵啊!」
「蘇聖師神威蓋世,我等也莫要墜了他的威風!」
「人頭就是軍功,軍功就是武功,想要蘇聖師創武酬功,就看兄弟們的本事了!」 一眾宗師被蘇青鼓舞,又被武學刺激,真若豺狼虎豹,見人就殺,見人就砍。
而他們之所以敢如此橫行無忌。
蓋是因為蘇青幫他們吸引了玄月山上最強火力。
身為武力型統帥,他誓要做此類型統帥標杆。
從「跟我上」「隨我沖」進化成「看我殺!」。
他深知一點,那就是江夏不比棲霞州,燕州,以及藍血帝國那些武國武德充沛,底蘊深厚。
在這大爭之世初始,不能損傷太多。
故而此戰,他不準備讓江夏有多少損失。
他只想憑他一己之力,隻手遮天,奠定戰局!
在超神藍焰最後一點時間裡,他徹底瘋狂,真若天上降魔主,化身此間最大殺神!
他殺穿了雲竹上人集此間所有殺氣,融合四凶骸骨布置出來的四凶大陣。
讓雲竹上人跟白眉上人駭然的是,做到這一切的他,並沒有如百世書推演的那般召喚來四象聖獸。 因為他蘇青不欲讓乾光宗侵襲江夏的事件重演,從未準備動用這方護城大陣。
他只是孤身沖入四凶陣中,然後以真魔黑帝位格,壓制住那四兇殺性,再運以黑帝真魔拳,融合十陽白焰的真傷灼燒效果,將這四凶生生錘滅,甚至都沒忘了將那四凶骸骨捲入內天地。
此四凶骸骨,雖然不是純正的窮奇,檮杌,混沌,饕餮,但也是含有一些四凶血脈的。
以他估計,吸乾其內精氣,至少能助他開創一門三階妖武類武學。
這就不算虧了。
要再算上他在那風青蒼身上掠來的戰利品,這一次超神態的幾十億資源消耗,不但收回了本錢,還已經開始盈利了!
風青蒼真不愧是大宗弟子,死的都比旁人慷慨。
除了殘破不堪的萬魂幡能被陰陽兩氣瓶回收分解出種種寶材外。
其人身上還有幾本魔門功法,數百瓶不知是丹藥還是毒藥的東西,數百張凶獸皮,幾百顆上品靈石等等好物。
其中最讓他感興趣的乃是風青蒼死後,自他身上遁出來的一縷原始魔氣。
此魔氣似有人接引,化作一道黑光,就要遠遠遁去。
尋常武者,想要阻攔,亦是千難萬難。 只因原始魔氣無物可攝,無物可容。
非得以特殊秘法,或是同位格力量,才能將之拿下。
好巧不巧,他正有一截始魔右臂,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將此氣截下。
「便以此氣充我真魔武身,此武身該當有一品中流之造化!」
對此收穫,他欣喜不已。
真魔武身凝的倉促,不過是取巧利用始魔右臂之能,才能顯化而出。
但好在無論是凝成這武身的內在核心—那門半部極品的佛魔鎮陸托天功,還是助其顯化成形的外在功果—原始真魔的一截右臂,那都是位格極高極貴的東西。
因此,這武身一經誕生,便就毫無懸念的是一品武道真身。
只是缺了時間打磨,缺了資源積累,在一品武身中,只能算是下流。
但要麼說風青蒼慷慨呢。
他那萬魂幡里三千魔頭,只有小部分被他錘滅,大部分卻被他以逆反周天北冥神功吸了過來。
以這些魔頭之魔氣,正能補足真魔武身的造化,使之完成了尋常大宗師,非得耗費百多年才能達成的積累,給了它很快衝刺一品中流的機會。 「不過要想晉升一品上流,估計就要跟龍象天佛融合成魔佛之體了。
再想晉升極品,或許還要再得部分原始魔軀跟原始魔氣!」
這些都只是一念之間的想法,事實上,人在戰場上的他,其實一刻也沒停歇。
在解決完四象骸骨之後,他立刻將目標鎖定在剩餘幾位金丹上人身上。
好似閻王索命般的恐怖感應,讓最先被他盯上的雲竹上人亡魂大冒,跟那散修金丹一樣,再不敢跟裴柔糾纏。
讓丹頂鶴跟麒尾虎殿後,自身匆匆忙就往那應天峰上追去。
而蘇青兩拳錘暈丹頂鶴跟麒尾虎,將這兩頭四階靈獸扔入內天地後,身形一閃,就已落到其身前。
那雲竹上人也是硬氣,一身本事都在靈獸上的他,在靈獸盡失的情況下,明知不是他的對手,卻仍舊催使法寶跟他戰成一團。
只是這位雲山宗宗主,不比之前那乾元宗宗主的命運好過多少。
長生天也並沒有庇佑他們,隨著蘇青一拳轟破其護身靈罩,繼黃風老魔,風青蒼之後,此戰出現了第三位隕落的金丹上人。
到這時,藍焰超神態的持續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在這所剩無幾的時間裡,蘇青還想造成更大的殺傷,讓敵人再減員一個金丹。 如此,那位散修金丹,便就成了這個幸運兒。
瀚海無量,欺天蓋地的一拳落下,其人幾乎沒有任何抵抗,便就零落成泥碾作塵,隨漫捲天地的拳風煙消雲散。
這時候,才聽後方緊趕慢趕的吳安寧高呼一聲:「賊人再死一金丹大將,斬將者,蘇聖師也,助攻者,吳安寧也!」
而他這邊還有心情邀功。
那邊黃仁稟可就慘了。
這位根基受損的大宗師,對付的可是青月上人!
這位玄月宗春秋鼎盛的金丹上人,本就是位殺伐凌厲的劍修,又再執掌玄月游神梭,殺伐之烈甚至在那金丹中期修為的白眉之上。
更更讓黃仁稟有苦難言的是,在青月上人目睹玄月峰被蘇青崩滅後。
激怒攻心的他,將憤怒全部施加到了自己身上,讓他黃仁稟成了這場大戰,唯一因蘇青大發神威而落難的己方受害者。
但縱使被這青月上人的法劍法寶施加萬刃在身,便是武道真身上都不見一片好肉。
黃仁稟仍是一聲不吭,咬牙纏住這青月,不願給其影響其他戰場的機會。
直到蘇青跟吳安寧介入戰場,聯手將那青月上人制服。 才聽其暢快恣意的高吼一聲:「我是誰,我不是武林笑話,我是黃仁稟,我是百鍛鋼虎黃仁稟啊!」
吐出一口壓抑多年的鬱氣後,他這才重重栽倒在地,又被吳安寧扶了起來:「你這孩子,怎麼冒虎氣呢,等你到我這年紀,就知道名聲不過過眼雲煙,這身體才是自己的,為爭一時意氣,這值得嗎!」
蘇青也道:「前輩放心,這一戰我派專人錄像的,回頭放出去,定能讓大夏武者知道百鍛鋼虎的威名!」
此言說罷,黃仁稟這才閉上了眼睛。
但馬上又被蘇青強塞了一顆元氣豆,又把眼睛睜開了。
「前輩還不能歇,還有勞兩位前輩隨我去那應天峰走一遭。
我看那白眉上人,好像要從天上搖人下來了!」
蘇青說著話,眸子卻始終落在那應天峰上那柄懸浮於空,劍氣沖霄的紫青寶劍上。
而隨著這柄仙劍的劍氣接引。
便聽玄月山上,有如水般月華瞬間漫至漫山遍野,又聽仙樂裊裊,有冰肌玉骨天仙貌的清冷女子,踏著月光落在應天峰頂。
「真陰之體?邀月仙子?」他喃喃自語,壓抑住體內的真陽暴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