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極限拳神,三分歸元氣。
中京,拳神府。
前院是人聲鼎沸的權力場。
中京各大勢力的代理人,在此交頭接耳,談笑間可能就決定了一件件影響幾百萬幾千萬人的大事。
其中,又有來自大夏各地的富豪們,卑躬屈膝,心甘情願的為他們奉上豐厚的獻禮,並許下動輒幾百上千億的投資承諾,只求這些掌握大夏至高權力的大人物們,給他們一絲絲便利。
衛征對這一幕見怪不怪。
大夏中樞在中京。
中京中樞,卻未必是那聯邦創武院,聯邦武道院,以及聯邦議會。
尤其是在那位勢壓九州萬方,讓一眾武神都不敢抬頭的星武軍主死後。
大夏各方勢力,已經自然認清形勢,朝著各方武神靠攏。
其中,正值春秋鼎盛,又手握極限軍團的極限拳神—洪毅,最是風頭無兩,引得八方來拜。
身為拳神弟子,衛征與有榮焉,倨傲的無視掉所有過來逢迎討好的招呼。
他徑直穿過前院,去到後院,穿過一道煙橋霧山,走過長長古道,才去到一個類似於古戰場的環境裡。 這裡是外人談之色變,非得以重兵把守的B級空間點。
可在拳神府里,卻只是一個修行場。
一個拳神洪毅,為其獨子小拳神洪遠量身定製的修行場。
古之英傑,生前氣動山河,死後英靈不散,有氣機跟天地交纏,扭曲成一方異化空間。
在這裡,生人入內,將會面臨一個個古之英傑的壓制,其中不乏有昔日武神,半步武聖級存在。
雖然只有一縷氣機,但武神乃至半步武聖的一縷氣機,又豈是等閒?
即便是身為高段宗師的他,每每進入此地,也是噤若寒蟬,不敢高聲言語,唯恐驚擾到這些英靈們。
「衛將軍來得不巧,少爺正在修行,有勞衛將軍稍等片刻。」
身前,一位身高丈許的魁梧漢子,從兩隊身著白鎧銀盔的極限戰士中走出來,對他拱手說道。
「劉峰,劉隊長?你這變化也太大了,一時我都沒敢認?這是二次改造成功了?
蘭德公司的技術,配上我們極限拳神道,竟有如此效果,我看你現在都有高段宗師實力了!」
衛征笑著跟劉峰寒暄道。 作為小拳神侍衛隊長的劉峰,跟他這個拳神弟子也算熟悉,忿忿道:
「那蘭德公司的人忒是不爽利,說好了配合他們注射三階基因藥劑,並完成精神改造後,就可以使用他們的靈能通道,去那神光界一游。
結果老子改造成功了,他們又推三阻四,不讓老子去了!」
「他們敢出爾反爾?真是豈有此理,劉隊放心,這事我會跟洪師說,定要他們給我們一個滿意的解釋!」
衛征聞言,表現得很是惱火道。
劉峰知道,這話也就說給他聽聽,他什麼身份,值得拳神大人為他出頭?
連忙道:「不敢驚擾拳神大人,只求衛將軍幫忙跟那邊說說,補償我幾管二階藥劑就成。」
「這麼簡單就饒了他們?那兄弟你不白受委屈了?要我說,他們不拿一管三階藥劑出來,這事不算完!」
衛征豪氣言道,說的劉峰喜笑顏開,千恩萬謝。
這時候,就聽裡面的人傳出話來。
「老衛,別有事沒事就來討好我的人,我自己能給他們骨頭吃!」
衛征聞言,老臉一僵,但馬上就調整好情緒,衝著前方彎腰拱手,一臉賠笑道:「遠少說的是,沒有洪師跟您,我們哪有骨頭吃? 不過現在有人盯上遠少您的肉了,我一想您沒肉吃,我們哪裡還有骨頭啃,這不就立刻急著過來給您稟報嘛!」
「哦,還有這等事?你進來,我倒要聽聽是誰這麼有種!」
隨裡面的人一聲吩咐,衛征這才得以進入古戰場內部。
此處天地蒼茫一片,無盡的黃沙,蕭瑟的涼風,以及那顯化於天地之間的萬千英靈虛影,就是此處天地所有。
衛征朝聖一般的看著面前閃過的一道道虛影。
白馬銀槍,這是三千年前大夏第一位槍道武神。
白袍血旗,這是遠古凶名昭著的白袍殺神。
赤眉紅胡,這是北境圖騰神話,斧神蠻鬍子。
······
一路走過,看到的都是大夏武者們推崇的武林神話。
這些曾稱霸一個時代的存在們,便是在藍血帝國的武神殿裡,也都有他們的一席之地。
而正在前方天地,跟一位體生八臂,拳出無影的青年對戰的,赫然是那八百年前,以殺拳登頂武神之位的絕神天! 絕天神一縷氣機,化作一尊黑髮長眉形象的武道真身。
其高有百丈,霸道絕倫,一拳拳轟出,必在天宇間留下一道道赤紅印記。
這是空間受其拳風影響,一時難以彌合恢復的跡象。
而這一記記轟動山河的殺拳,卻被那青年顯化出來的八臂天王狀武道真身全部擋下。
只見其八臂齊出,拳如雨點般,朝著那一記記殺拳撞去。
霎時間,天地仿佛全是拳影,極限的拳速,迸發密集的攻勢,最後匯聚成排山倒海的拳浪,將那殺拳以及殺拳的主人一起湮滅。
隨著那殺神武道真身破碎,一縷氣機也從這方天地分解,被那體魄雄健,眉目張揚的青年男子吸入鼻尖,頃刻煉化。
「只用了區區三十年,我便完全拆解掉這殺拳之秘。
都說拳到殺神始為峰,我看不過是這殺神後人給他祖上貼金而已。
這殺拳道給我們極拳道提鞋都不配。
古之武神,也遠遠不如我父這樣的現世武神!」
洪遠身在高空,輕蔑地掃視過一眾武神虛影后,這才降下身形。 衛征上前兩步,半拜在地:「遠少神威無比,有乃父之姿,我極拳道一門雙武神為時不遠!
豈能是那連大夏都待不下去,遠渡重洋去那千島聯盟苟延殘喘的殺拳道所能比的?」
「你這老狗就會說些廢話,快說正事!」洪遠絲毫沒給這位父親弟子面子,冷聲喝道。
衛征唾面自乾慣了,毫不在意道:「遠少一心修行,對外界情況有所不知。
就在前些天,那聯邦創武院跟聯邦武院那幾條老狗,把裴柔小姐派去江夏,做那蘇青護道人了!」
「裴柔?裴遠山最為器重的那個女兒?」洪遠雙眸一豎,沉聲問道。
「就是這位,聯邦武院裁決長,蝴蝶雲袖大宗師,裴家家主裴遠山最器重的女兒。」衛征連連點頭,並將正在播放蘇青創武直播的手機,遞給了洪遠。
洪遠眸光掃到屏幕上,那站在蘇青身後掛著溫柔笑臉,眼神還有些崇拜的裴柔,臉上頓時多出幾分戾氣。
「當初我父讓裴遠山將此女送給我做侍衛長。
裴遠山那老匹夫幾番推諉,最後還將其送去聯邦武院做了裁決長。
現在又把她送去江夏跟這蘇青搭台唱戲,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還想騎牆觀風,有了不該有的想法?」 衛征聽他這般說,頓時心中一喜。
裴家乃是千年世家,家中產業遍布大夏各地,說一句富可敵國毫不為過。
他們以前就是星武軍主的鐵桿擁躉,資助星武軍不知多少財物,洪師跟他們極限軍團眼饞不已,卻也對他們無可奈何。
等到星武軍主隕落,星武軍失勢後,他們就跟鬣狗般,早想分食了裴家這塊肥肉。
怎奈這裴家太識時務,家主裴遠山幾乎在星武軍敗退虛空的同時,就給洪師納了投名狀。
不但將手上最重要的產業武神訓練營,交給了極限軍團掌管,還讓裴家軍脫離了星武軍,投入洪師門下,成為極限軍團的附庸軍團。
再之後又拿出小半家產,投資洪遠這位武神種子,儼然將裴家千年基業,綁定在洪家兩父子身上。
這讓自己以及洪師座下門徒弟子們暗恨不已,但也只能忍住貪慾,不敢對他們下手。
現在這裴柔去到江夏,做了這蘇青護道人,正中他們下懷。
就盼著洪家跟裴家的關係生出裂痕,好給他們惡狗撲食的機會。
想到這裡,衛征不由按住手機,將那直播畫面的音量放到最大。
只見裴柔看著天上蘇青剛剛創出來的一武,用掩飾不住的欽佩語氣道: 「三分歸元氣,二階極品武學!
說是一武,實則三武,分別為無雙風神腿,無雙排雲掌,無雙寒霜拳。
三武合一,三分歸元,集天地人三才之氣,發揮出無雙無匹的恐怖破壞力。
我錯了,中人之姿,也有逆天改命的可能。
只此一門武學,足可讓任何對武道還有野心的武者武動乾坤,躋身宗師甚至大宗師之境!
而我又沒錯,因為在我之前認知里世上沒有這等武學,在我之前的見識中便是中京也沒蘇青這等人物。
如他這樣的創武師,橫論九州萬方,縱論大夏千古,也再難找出一人來!」
裴柔顯然是第一次跟人搭台唱戲,所有人都看出她有刻意吹捧蘇青之嫌。
但卻沒人說她誇大其詞,弄虛作假。
因為蘇青實實在在拿出了一門值得任何溢美之詞的武學。
三分歸元氣!
他為其弟子秦峰量身定製的武學。 既是其一人的個人專武。
又是他所開創的另一武派鐵血天地會的核心武學之一。
二階極品的品質,讓在場的曙光軍人為之沸騰。
一道道火熱的視線落在秦峰身上,恨不得將其取而代之。
「蘇大人糊塗啊,二階極品武學,送給秦峰這樣的人修行,那不是暴殄天物嗎,要真缺武徒,我馬德華現在就可以拜師認父啊!」
「蘇大人重情重義,一日做他弟子,終生是他弟子,以他現在地位,都還沒放棄秦峰,還專門為他定製二階極品武學,這等導師,才是天下導師楷模!」
「可惜了啊,這麼好的武學,竟然只給秦峰一人修行,我等卻只能遺憾的跟其失之交臂,難有修行的可能!」
隨著秦峰眼眶發紅的踏入武道聖胎放下來的接引白柱。
無數人還沉浸在羨慕嫉妒恨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就連本來只是關注裴柔的洪遠,都有些驚詫。
「一門二階極品武學,他就這麼輕易給了此等庸才?」
他低聲自語,雖然在他看來,任何無望登頂武神的武學,都是微末小道,即便是二階極品,也不被他放在眼裡。 但他卻也知道,二階極品,幾十年難見一門,都有其完美獨到之處。
若有機會,他都願意花費重金,去換取這等武學的武徒名額,無論是用來自己參詳,還是用其培養門徒,都有莫大作用。
卻是沒想到,這蘇青竟將此等武道瑰寶,賞給了一位在他看來毫無培養價值的廢物庸才。
這時候,那衛征卻是開口了:「這蘇青驕狂自大,野心勃勃。
此次在曙光軍創武,就是為了邀買人心。
這給弟子定製的個人專武,有必要大張旗鼓嗎?
還不就是想讓人知道做他弟子的好處,好吸引更多的武道天驕做他蘇青弟子武徒嗎?」
洪遠飲下一杯侍女端來的龍血酒,身上蒸騰起一層血霧後,舒爽的呻吟出聲,而後道:「聖堂級創武師,有點野心是正常的。
他幾世寒門,在那江夏做個井底之蛙,又哪知天高地厚?
不過我很好奇,這裴家應當知曉,現在以及未來的大夏,武神至尊才是足以問鼎天下的力量。
這蘇青縱使有超出常人的創武能力,現在的大夏卻沒有幾百年時間供他修行成長。
一個宗師武者,了不起在未來十幾二十年裡晉升為大宗師。 這已經是我看得起他了,可十幾二十年後,一位大宗師又當得了什麼事呢?
聯邦清楚這一點,這才沒將他納入武神候選,裴家連這點都沒看透?」
他輕輕揮手,將逸散在身外的龍血霧氣,賞給了身旁的侍女近衛。
而後緩緩踱步出古戰場,跟落在身後的衛征又道:
「大夏以創武師為根本,父親也一直教導我等尊重創武師。
這蘇青雖然不能為我等所用,但若不招惹我等,我等也不必跟他為難,以免引起眾怒。
但裴家既然已經在我身上下注,就不要做出這等讓人誤會的舉止,你去問問裴遠山,讓他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衛征聞言,點頭應是,突然又道:「裴家掌管天機鏡,最能見風使舵。
我看他們突然對這蘇青表示善意,恐怕不是看上去這麼簡單。
遠少,你說他們會不會覺得這蘇青也有武神潛力?」
洪遠聞言,先是一笑:「武神潛力?沒有足夠神性滋養,哪有成就武神的可能?
逆天改命,那不過給凡夫俗子們的安慰,沒有足夠的資源,便是資質足夠,也沒有武神之望。 更何況,論資質,誰又能比得了我呢?」
他霸氣側漏,盡顯大夏三百歲之下,年輕一代最強大宗師的氣魄。
但等笑容收斂之後,語氣又變得有些陰沉。
「我聽說上個月聯邦議會,聯邦創武院那位老院長,提議將蘇青納入武神備選?」
衛征聞言,連忙道:「確有此事,說他身為聖堂級創武師,假以時日,定能開創出三階武學。
以三階武學的創武反饋,他有極大可能,以遠超尋常武者的速度,完成宗師,大宗師階段的積累,有短時間內成為武神的可能。
不過這個提議,已經在議會中以51票反對,8票棄權,12票贊成的結果,遭到否決。」
「還有12票贊成?跟我都說說是那些人投了贊成票!」洪遠冷哼道。
「天一武院投了兩票,聯邦創武院跟武道院一共投了五票,玄甲軍投了兩票,袁武神投了三票。」衛征低聲回道。
洪遠眉頭一蹙:「他人在江夏,關係倒不少,連袁武神都給他投票了?」
衛征知道他最關心什麼:「我們調查過了,袁武神跟他沒什麼利益關係,單純只是欣賞他的創武才能而已。」
洪遠點了點頭,聽手機里又傳來陣陣驚呼。 卻是那蘇青又再拿出一門二階極品武學—神映萬法無相功。
「這武學有點意思,跟我練的極道萬神拳有異曲同工之妙,就是氣象差了些。
不過,也可給我參考借鑑一二,你去聯繫下蘇青,就說我可以幫忙助他進入武神種子計劃。
他要是懂事,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洪遠掃了眼武學信息,面色一動道。
衛征聞言,卻是大驚失色:「像蘇青這等不識相的,遠少你不給他使絆子,都算心善了,怎麼還要給他搭梯子,幫他成為武神種子,跟遠少你競爭資源?」
洪遠輕蔑一笑:「武神種子,也有高下之分。
那天下第一武道大會即將召開,以他本事,怕是連參賽報名的勇氣都沒有,又哪裡有資格跟我爭搶資源。
不過是看他有些創武才能,起了惜才之心,想給他一點我看不上的殘羹剩飯罷了!」
聞言,衛征心裡頓閃過一絲嫉恨情緒,但旋即又釋然了。
雖然他嘴上瞧不起這蘇青,卻也不能否認其聖堂級創武師的能力。
若是承平時節,怕是連師傅洪毅都要對他禮讓三分,更何況自己? 這時,又聽洪遠訝然開口:「強軍六藝之剃步?這人還真會給人驚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