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例外
第157章 例外
步入武裝部的營地,肅整之氣撲面而來,造成這種感覺的不是營內的士兵,而是排列整齊的營房和空無一人的訓練場地。
營房的材料頗為簡單,只是由大塊的淺色鋼板搭建而成,只有一層,層高卻不矮,屋頂的鋼板略微拱起個單坡的角度,利於排水。
營房區與訓練區清晰地劃分成兩塊,中間由兩道十來米高的鐵網隔開。
兩道鐵網之間是一條六七米寬的緩衝帶,足可容納兩輛戰術車並行。
不遠處,兩座占地更大的營房正有炊煙升起。
本章節來源於sto9.𝐜𝐨𝐦
楊贊隨著那名軍官一路來到一棟三層小樓腳下,他的目光瞬間被這棟建築抓了過去。
眼前竟是一棟舊世的西式小洋樓!?
說它小是因為和遠處的營房相比,占地不大,但三層樓的體量實則不小。
頂是孟莎頂,上緩下峭兩截折出個鈍角,大面上掛著暗紅的瓦片,年久修補的痕跡很重,但看得出,補得很仔細。
兩側檐口探出幾根油黑的鐵管子,能有手臂粗,沿著米黃色的碎石粒牆壁蜿蜒而下,直至沒入地面的溝槽里。
引人注目的是,入口處的兩個半弧大台階,直通二樓探出的大平台,中間圍著個破損斑駁的人形雕塑,楊贊辨不出是誰。
「長官,請上二樓,請您在會議室稍等片刻。」年輕軍官很有禮貌,是從拿到楊贊身份牌開始的。
楊贊進入軍營後,就再沒見到別的軍官和士兵,楊贊疑惑,大早上的,難道不訓練?
那也不至於一個人也見不著吧?
隨那軍官順著大樓梯上到二樓,正對面朝外對開著兩扇兩米多高的鐵柵欄門,門裡黑洞洞的。
楊贊抬頭瞧瞧,小樓的窗戶都不大,拱形的窗洞嵌著深色的窗欞,玻璃擦得倍兒亮,可採光卻不好。
走進大門,天光驟暗,一股木材的霉香撲鼻而來。
「阿嚏!阿嚏!」
楊贊沒忍住,連打了兩個噴嚏。作為CDD馬上就要突破30%的人,他嗅覺太過敏感,但適應能力也很強。
當然,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惦記著楊贊。
很快他便習慣了這裡的環境。
「這邊請。」
在軍官的指引下,楊贊進到了一間不算大的會議室,面積還不到江川會議室的一半,估計連江川那張巨型會議桌都塞不下。
軍官按下門邊的開關,會議室刷的一下亮了。
「您稍等!」
楊贊頷首示意,那軍官倏的一下閃出了門外。
「熱能透視」雖不能覆蓋整個軍營,但也能探查個大半,除了冒著炊煙的營房內,軍營內再無他人。
北區武裝總部營區內。
訓練場上人頭攢動,隊列整齊,軍令口號此起彼伏,十三個區的幾乎所有兵力都聚集至此。
九名北區的治安官,鮮有的,規矩地排成了一列。
閱兵的原因有二。
一是要宣布接下來,東北兩區聯合布防的計劃安排。
二是——本年度社招新進軍官在此報到!
他們都是未來各區的基層軍官,理應感受一下北區的軍容軍紀。
今年的社招場地因楊贊改到了瓮城,形式也做出了很大改變。
也是因為他,今年的任命書在三天之內,下發到了所有入職者的手中。
相應的,本年度的新進軍官報到也挪到了北區武裝總部,往年都是由各區自行組織。
楊贊是第一個拿到任命書的人,可他的報導地點被單獨安排在了十三區武裝部。
郭興在隊伍中露出半截身子,四顧張望,他已經張望了一個小時,卻始終沒能見到楊贊的身影。
那個和他約定一起去農場乾飯的男人,竟然沒有出現!
一個小時前郭興就辦好了入職手續,現在正排隊領取制服裝備。
「身份牌!」
郭興收回左顧右盼的目光,摸出身份牌遞給面前的軍官。
軍官頭也不抬,接過身份牌,「啪」的一聲甩在了桌上的掃描器上。
掃描器的面板上閃現出郭興的年齡,身高體重等一系列信息——
軍官皺眉看了一會屏幕,緩緩抬起頭,頭抬到極限還沒看見郭興的臉,他只得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退了兩步。
「沒——沒你這號啊也!」
郭興沒能領到大碼軍服,也始終沒能找到楊贊。
帶著失落,他獨自走向了操場的隊尾,等待下一個環節。
高建民之所以單獨安排楊贊到十三區的營區報導,是因為楊贊的職級和其他新進軍官不同,沒法放在一起統一辦理入職。
他不想再節外生枝,希望楊贊在去農場之前,不要再出現在人們的視野里。
高建民沒有出席武裝總部的閱兵,而是親自來到十三區武裝部接待楊贊。
「高司,我們到了。」
戰術車上,坐在副駕駛的姚金山略微轉身望向后座的高建民,三天前他便接到命令,返回了鈞天城。
軍營門口的年輕軍官隔著老遠就招呼衛兵挪開路障、抬起閘杆,自己則挺直腰板、行禮等待著戰術車疾馳而來。
「姚尉官,待會你先和新任農長認識一下,人——比較年輕。」
高建民輕嘆一口氣接著道:「你想不想回城任職?」
戰術車快速掠過營區的閘口,盪起一陣煙塵,門前三名官兵神色凜然,軍姿挺拔,注目轉頭。
一年前,姚金山從外勤司退下來,調入高建民手下,每年或多或少都有幾個這樣的人CDD高的,他就派去農場,或下放到各區武裝部掛個閒職;CDD低的,就安排在分區民事部。
姚金山如今的CDD數值是17%,在普通軍官中可算翹楚,但可惜的是他已經入了回溯期。
當初高建民思慮再三,終是派姚金山去了農場。
回城任職是每個農場官兵的奢望,但此刻,面對高建民的問話,姚金山卻緘默不語。
「我希望你能儘快配合楊贊,適應農場的防務工作,到時你是去是留,自己看。」
說完,高建民轉向車窗外,望著正一點點清晰的小洋樓,目光深邃,陷入了當初的回憶中。
這裡正是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起點,也是他年輕時夢想開始和破碎的地方。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