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少女與狗

  莎倫認真思考幾秒,問道:「你能拿出這麼多?」

  「不能。」羅瑞的幻象坦誠地搖頭,笑容燦爛:

  「所以我希望你們允許賒欠。」

  賒欠……鏡子中,莎倫深深地望了一眼外面:

  「我要走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迅速變淡。

  羅瑞念頭一動,將兩份「怨魂」特性送到現實世界。

  陡然間,鏡中黯淡到幾乎已經徹底消失的美麗身影再次凝實,微張紅唇,望著羅瑞的幻象。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𝙨𝙩𝙤9.𝙘𝙤𝙢

  隨即,又有幾份「活屍」特性出現在幻象手中。

  莎倫沉默了兩三秒,嗓音飄忽,帶著一絲迷茫地說道:「它們的數量似乎與你之前說的不一致……

  「我能感受到,它們都是真實的。」

  羅瑞的幻象輕笑一聲:  「如果你們同意交易,接下來還能拿到更多。」

  ——多出的一份「怨魂」特性和一份「活屍」特性,是羅瑞特意交代帕麗·貝利亞獵殺的。

  從一開始,他沒想過用金錢收購「1」級封印物。

  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說話間,幻象打了個響指,那些非凡特性再次被另一個維度的羅瑞收回,重新布置儀式魔法封印。

  莎倫悵然若失地收回視線,眉心微蹙陷入沉思。

  十幾秒後,她斟酌著開口:

  「你應該知道『太陽』途徑的序列6是『公證人』。」

  羅瑞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毫不猶豫地控制幻象滿口答應:「沒問題,我可以簽訂『公證書』。

  「具體的條款由你們負責擬定和修改。」

  他本來就是誠心交易。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節制派」再衰落,也不是自己一個野生非凡者可以輕易得罪的。  他們的背後還有一尊活著的天使!

  雖然只是殘缺的。

  莎倫小幅度點了點頭,黑色小巧軟帽隨之微微晃動:「我可以嘗試推動交易,但不保證成功。

  「你需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即便交易進行,那件『1』級封印物的負面效果不會小。

  「還有,『公證書』必須由你本人簽署。」

  果然,如果想開一扇窗,最好先告訴其他人自己要拆掉屋頂……心情愉悅的羅瑞控制幻象輕輕頷首:

  「當然。

  「你們是很好的交易對象,我還不至於因為一件負面效果嚴重的『1』級封印物破壞未來的合作可能。」

  莎倫輕輕「嗯」了一聲:「今晚六點告訴你結果。」

  說完,她輕提裙擺,微微欠身,身影迅速消失不見。

  通過幻象目睹這一幕的羅瑞,回想起對方第一次準備離開的場面,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所以……剛才莎倫小姐其實是有些生氣的?  「表現不明顯大概因為需要節制?

  「這種事情也要節制?」

  胡思亂想了一陣,羅瑞輕輕聳肩,將這件小事拋諸腦後,飛快回歸現實世界,傳送回喬伍德區。

  ……

  與此同時。

  東區,達布警察分局。

  走至大廳,茲曼格黨的小頭目彭卡目光掃過人群,瞥見一張熟悉的臉孔,眼珠微轉立刻奮力高呼:

  「我又沒有犯罪,你們憑什麼把我帶到這裡?你們這是濫用職權,我會請最好的大律師指控你們!」

  ——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語。

  意在告訴同伴自己的手腳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不利的線索,只需稍微打點或施壓就能把人撈出來。

  押送他的是兩個身強力壯的男警察。

  其中之一環視四周,顧忌可能產生不好的影響,沒有做多餘的舉動,沉下一張臉厲聲喝道:  「少廢話!

  「你沒有犯罪我們怎麼可能抓你?別告訴我,昨晚迪斯特酒吧的那場大火跟你沒關係!

  「動手的混蛋已經被抓,你應該清楚這意味什麼?

  「給我老實點!」

  說話間,他們將這個縱火案的重大嫌疑犯推搡進一個審訊室,對桌後滿臉嚴肅的女士輕輕頷首:

  「艾薩警長,這是今天的嫌疑犯。」

  休小幅度點了下頭,沉聲道:

  「拷上吧,案卷給我。」

  ——艾薩是軍情九處安排的假身份。

  兩個男警察合力將身材高大、肌肉隆起的嫌疑犯押到審訊椅,鎖好之後從皮包里取出案卷放在桌上。

  休剛準備伸手去拿,突然聽見其中一個臨時同僚輕聲咳嗽,抬頭看到對方若有深意的眼神。

  她當即會意地起身,跟他們來到審訊室外的走廊。  「又是有人關照,需要特殊照顧?」休環顧四周,確定這裡只有他們三個,皺起眉頭語氣不爽地問道。


  咳嗽的男警察訕笑一聲,連忙說道:「確實需要特殊照顧,不過跟艾薩警長你想的可能有點不一樣。

  「這傢伙是黑幫頭目,昨晚唆使幾個新面孔放火點了一家酒吧,燒死了不少無辜者。

  「局長的意思是,已經有報紙曝光了這個案子,造成的影響非常惡劣,務必請您撬開他的嘴。」

  休沉著臉哼了一聲:

  「既然知道他是黑幫,為什麼不早點抓起來?我不信他之前沒有做過壞事,你們沒掌握一點證據。

  「要不是記者曝光,這個案子是不是也會不了了之?」

  「咳……艾薩警長,你小點聲音……別讓外面的人聽到。」說話那人緊張地回頭看了眼,滿臉賠笑:

  「我們也想抓起來這些混蛋,可上頭有人打招呼,有些人發話局長都不敢不聽,大家又能有什麼辦法?

  「弄丟這身皮是小事,說不定當晚就會被沉進塔索克河。

  「到時候一家老小……」

  「行了行了,知道了!每次都是這套說辭!」休煩躁地擺了擺手打斷他,「人只要不死就行對吧?  「過半個小時來提人。」

  說完,她轉身大步走進審訊室。

  審訊椅上的彭卡回頭上下打量金髮少女,晃動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音,嘖嘖道:「臉蛋兒長得不錯。

  「晚上要不要一起喝咖啡?」

  休仿若未聞地翻看完案卷,面無表情地抬起頭:「昨晚迪斯特酒吧的那場大火,燒死了三十六人!」

  「是嗎?」彭卡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也是受害者,被昨天的火嚇得不輕,倒是你們,抓不到真正的兇手,就想著用無辜的人頂罪。」

  休沉默地看了他幾秒,突然起身走過去,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一個黑頭套,不由分說罩上去。

  隨即,她坐回剛才的位置,拿出紙筆準備記錄,頭也不回地說道:「這個交給你,死不了就行。」

  她在跟誰說話?這個房間還有其他人?黑頭套下,彭卡努力搜刮著記憶,忍不住露出茫然。

  等等,死不了就行?!  他心中一凜,連忙喊道:「你這樣是違法的!我要控訴你,不,控訴你們,控訴你們濫用……啊!」

  話未說完,彭卡感受到難以言喻的痛苦,腦海中電流竄動,仿佛有人在用無形的鞭子抽打。

  痛不欲生的恍惚中,他隱約聽到一個低沉的男聲。

  「說不說?」


  「說不說?」

  「說不說?」

  每問一次,腦海中那根無形的帶刺鞭子都會狠狠抽打一下,深入靈魂的痛苦令他忍不住瑟瑟發抖。

  一點水漬在他的淺色褲子暈染,隨即飛快放大。

  滴滴答答的聲音開始響起。

  我……我今天怎麼回事……明明可以眼睛都不眨地割斷敵人的喉嚨,冷漠地一個個同類在火海中掙扎死去,怎麼會……怎麼會被兩個警察嚇得尿褲子……彭卡心中又驚又駭,害怕得渾身都在發抖。

  「說不說?」

  聽見又一聲喝問響起,他仿佛看到腦海中那根無形的帶刺鞭子高高舉起,隨時可能落下。  回憶起剛才痛苦難忍的滋味,他忍不住戰慄大喊:

  「我說,我全部都……啊!」

  「說不說?」

  「說不說?」

  「說不說?」

  那個男聲仿佛提前錄好的留聲機,機械地重複著同一句話,根本不聽他喊什麼,彭卡感覺自己快瘋了。

  「我說!啊!我真說!

  「警官,求你快點問,問什麼……啊,我說!啊!」

  劇烈的痛苦終於停止,他近乎虛脫地縮在審訊椅上大口喘息,迷迷糊糊間聽見女警察的聲音:

  「現在把你犯過的罪從頭到尾說一遍,從昨晚的縱火案開始——這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否則,我將離開這裡,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彭卡愣了半秒,瘋了一樣點頭:  「我說,我都說!求求你不要走!

  「昨晚迪斯特酒吧的火是我找人放的!是,是老大的考驗,他讓我策劃一起縱火案展現自己的能力!」

  考驗……縱火案……為什麼考驗的類型一定要指定縱火?休聽得心中一動,又問:「沒有利益牽扯?」

  「沒有!」彭卡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們茲曼格黨現在主要走私武器,看不上酒吧那點小生意。」

  走私武器……休快速記錄,繼續詢問:

  「具體說一說考驗的流程。」

  彭卡「嗯」了一聲,邊回憶邊說道:「老大安排了一個監督者,讓我自行組織人手,策劃全部行動……」

  沒想到這件事情里還有一個全程隱身的監督者!難怪那三個放火的小嘍囉喊冤,說沒想到火會這麼大。

  我嚴重懷疑,那個所謂的監督者其實是一個「縱火家」!策劃這一切的目的是消化魔藥!

  想著,休眼睛放光地看了眼旁邊的大黑狗。

  阿爾伯特回以疑惑的眼神。

  休壓低嗓音,強忍興奮道:「這個案子有問題,大問題!我仿佛看見『法官』配方在向我們招手!」  阿爾伯特愣了下,那雙眼睛一點點逐漸瞪圓。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