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反差的佛爾思

  「信使」女士低頭看著長沙發上膩在一起的男女，沉默了幾秒後一揮手，東西噼里啪啦地落在茶几上。

  羅瑞搶在她面前開口道：

  「記得祈禱。」

  「信使」女士聞言再次沉默，補充道：

  「兩次。」

  說完，她轉身回歸靈界，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之中。

  兩次？

  羅瑞微不可見皺眉，忙仔細翻看分身同步的記憶，這才知道對方把分身召喚的那次算在了自己頭上。

  真是的……誰召喚你就讓誰祈禱不行嗎……他略感無語地在心裡吐槽，突然聽見佛爾思饒有興致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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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你說的『伯爵冠冕』，那件『1』級封印物？」

  她好奇地將那頂黑色冠冕拿在手上，翻來覆去打量。

  羅瑞「嗯」了一聲，不甚在意地笑道：　　「你想試試？」

  佛爾思聞言微微一怔，像是猛地想到什麼，眸光中掠過一絲奇異的色彩，又很快掩飾好地問道：

  「可以嗎？

  「但這不是半神層次的物品嗎？我還是序列7。」

  羅瑞隨口解釋道：「『學徒』『偷盜者』和『占卜家』屬於靈性比較充裕的途徑，序列7勉強可以。

  「不過，頂多使用一次。」

  一次？一次也夠了！佛爾思心裡嘿嘿一笑，回憶著剛才兩人關於這件封印物的對話，將它戴在頭上。

  而後，她看向羅瑞，飛快吐出一個赫密斯語單詞：

  「贈予！」

  注意到作家小姐不懷好意的眼神，羅瑞突然意識到不妙，連忙操縱念頭準備進入另一個維度暫避。

  但是，為時已晚。

  不好，她贈予了我「喪失鬥志」的負面狀態？　　算了，隨便吧，反正她也不會對我怎麼樣，完全沒有必要大驚小怪……如此想著，羅瑞逐漸放棄抵抗。

  不愧是半神級別的封印物……偷襲成功的佛爾思眼眸微動，發揮出平時難得一見的執行力，迅速跳下長沙發，套著毛絨棕色長襪的左腳踩地，右腳踩在長沙發的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後靠沙發背的羅瑞。

  她伸出食指猛地挑起羅瑞的下巴，目光玩味：

  「終於落到我手裡了吧？

  「哼哼，現在就懲罰你體會一下我剛才的感受！」

  說罷，她微微俯身，仿佛刻意給羅瑞製造心理壓力，綢緞般光滑的白皙面龐一點點地壓低。

  呃，懲罰……這難道不應該是獎勵嗎……還有，我記得你剛才還說自己的嘴巴痛……女人啊……

  平心而論，這感覺好像有點刺激……

  佛爾思戴上「伯爵冠冕」後，配合現在的姿勢，確實有一種難以描述的威儀，就像真正的女伯爵……

  鬥志本就不高的羅瑞這下選擇徹底躺平，任由作家小姐捧起自己的臉，狠狠地吻了過來。

  ……

  與此同時，兩位女士租住房屋附近的小巷。　　「休，我感覺自己的審訊技巧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你什麼時候讓我試一下？」阿爾伯特小聲問道。

  他這段時間一直和休走得比較近。

  剛開始是協助對方積攢功勳，兌換「審訊者」配方；現在則是為了委託的賞金，順便消化魔藥。

  ——他服食的那份「審訊者」魔藥包含一份「仲裁人」特性和「治安官」特性，需要重新消化。

  除此之外，就是偽裝警犬，觀摩休審訊犯人消化「審訊者」魔藥的過程，為日後的扮演積累經驗。

  當然，這並非阿爾伯特忘本，不在意主人的命令，實在是那位女主人沒有需要保護的地方。

  每周僅有的幾次出門，都是前往治安最好的西區，而且中午吃完飯才走，黃昏天還沒黑就會回來。

  根本就不給危險找過來的機會。

  下午連續審了十幾個嫌疑犯的休滿臉疲憊，表情麻木地走在路上，聽見同伴舊事重提不由沒好氣道：

  「我哪裡知道？

  「問你的主人去，男的女的都行，反正別問我，我是一個窮鬼，買不起序列6層次的神奇物品。」

  阿爾伯特見自己的請求沒戲，立馬還嘴道：　　「看給你驕傲的……」

  大腦處於半宕機狀態的休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條大黑狗的意思，頓時氣急而笑：

  「行，我驕傲是吧？

  「你最好別再有事求到我的頭上！」

  「……」阿爾伯特聞言一怔，猛地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大錯，當即給「審訊者」小姐上演一番花式變臉。

  他搖晃尾巴，笑容討好道：

  「休，我是狗，人肯定不會跟狗記仇的對不對？」

  休無語地低頭瞥了眼這條毫無節操的審訊狗，哼道：「不對，我心眼小，一隻蚊子叮了我也會記仇。」

  阿爾伯特幽幽反問：

  「那你還記得自己接的委託現在基本都是我在做嗎？」

  「……」這下輪到休沉默了。

  她唰的抬起腦袋，目視前方地咳嗽一聲：　　「好了好了，現在扯平，誰也不許再提這件事情。

  「你繼續消化魔藥，順便幫我完成委託；等買到你需要的神奇物品，我幫你解決扮演的問題。」

  阿爾伯特滿意地點點頭：

  「好，說定了。」

  一人一狗的鬥嘴以平局告終。

  說話間，他們走出小巷，抵達出租屋所在的街道。

  阿爾伯特識趣地閉上了嘴，像條真正的寵物狗般跟在休的身後，一起往街拐角的迪西餡餅店走去。

  買完回家的最後一段路，趁附近沒人，阿爾伯特實在忍不住地吐槽：「我們一定要天天吃迪西餡餅嗎？

  「難道就不能換一種食物？你們不覺得膩嗎？」

  「這家最近，味道也不錯，而且可以多買一些留到第二天早上吃，加熱比較方便。」休不假思索回道。

  主人不在，你們的食譜還沒有我當流浪狗的時候豐富……實在不行的話，你們還是給我準備一些狗糧吧……

  阿爾伯特強忍著沒有把這句心聲說出來。　　——他以前在皇后區流浪，時常有好心的貴族小姐投喂，也能在特殊時間段在某些別墅的後門等到吃的。

  沒人說還好。

  一說，休頓時也感覺最近吃的次數有點多，改口道：「這樣吧，明天我們早點回來，去西區等佛爾思。

  「等她從占卜俱樂部出來，找個地方吃大餐。」

  有人靠近，阿爾伯特就沒再說話：

  「汪！」

  拎著熱乎的迪西餡餅在門口站了十幾秒，休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動把手領著審訊狗回到家裡。

  踢掉皮靴換上拖鞋，她邊喊好友邊向客廳走去，在走出門廊的瞬間，順手摁亮煤氣壁燈。

  然後，休看到好友戴著類似黑色王冠的東西，正一腳踩在沙發邊緣，把那傢伙按倒在沙發上親吻。

  再然後，她看到好友驚恐地回頭看了自己一眼，旋即捂著臉尖叫一聲，拖鞋都來不及穿地蹬蹬蹬跑向臥室。

  笨蛋佛爾思，這時候用「鏡子替身」不是更快……

  呸呸呸！我在想什麼……他們兩個怎麼回事，那麼多房間不夠用嗎，非要待在客廳……還，還那樣……　　太尷尬了！簡直太尷尬了！

  休猛地反應過來，逃命般轉身就走。

  等等我……阿爾伯特雖然慢了半拍什麼都沒看到，但見休的反應，還是腦袋一撇毫不猶豫緊隨其後。

  直覺告訴他這樣做准沒錯。

  ……

  夜幕降臨。

  一人一狗在出租屋不遠處的公共長椅雙雙沉默。

  「我就知道！」休突然揮了下拳頭道。

  阿爾伯特其實不想說話，但圓溜溜的眼珠轉了兩圈，還是小心觀察四周，捧場地問道：「知道什麼？」

  休深吸一口氣，感慨道：

  「大作家拜里雅的自傳小說《我的一生》沒有騙人，跟國籍無關，作家的圈子果然很亂。」

  說著，她斜眼瞥了下大黑狗，在心裡無聲控訴：「女神在上，沒想到他們兩個私底下竟然這樣……　　「佛爾思，佛爾思她居然還弄了個王冠，呃……那應該是王冠吧？他們在排演話劇嗎？

  「真是的，弄出一點動靜讓我聽到也行啊！

  「這已經是第二次。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

  念頭閃過，休低嘆一聲：

  「我打算去大都市租房協會一趟，你去嗎？」

  阿爾伯特點了點碩大的腦袋，憂心忡忡道：「休，如果主人不打算繼續收留我，你願意收養我嗎？」

  休聞言咳嗽一聲，重新修改剛才的措辭道：

  「我打算去大都市租房協會一趟。

  「再見。」

  ……

  與此同時，兩位女士租住的房屋內。　　客廳，沙發區域。

  羅瑞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回味著剛才別具一格的體驗，眼裡閃過眷戀和不舍，連根手指都不想動。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好一會兒，他才身心劇震地挺直腰背。

  「半神層次的能力還真是可怕……處於那種狀態下，恐怕即便有人想殺我，也提不起分毫反抗的念頭……

  「最多是選擇逃跑，甚至連逃跑的念頭都沒有……」親身體驗了一番「贈予」的威力，羅瑞忍不住感慨。

  他回頭望了眼佛爾思的臥室，看見大門緊閉，裡面毫無動靜，暗猜對方大概一時半會不太可能出來。

  如此想著，他轉回腦袋，將視線落向面前的茶几。

  這是南大陸分身的全部收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