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五海之王」納斯特

  木木里克瞥了眼記憶不全，腦子不太靈光的幻象，摘下「伯爵冠冕」遞給它，隨口解釋道：

  「當然有必要。

  「秩序陰影有一件『0』級封印物，可以回收被標記之人的靈體，並鎖定對應非凡特性的位置。

  「——即便已經將它製作成神奇物品或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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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本體在現階段，應該還不想被天使盯上，這樣納斯特就成了一個很好的背鍋對象。

  「首先，他主動對我們出手。

  「其次，他這一支本身就是秩序陰影的叛徒，即便沒有這件事情，雙方之間的仇恨也無法化解。」

  說話間，他伸手搭住了幻象的肩膀。

  「旅行家羅瑞」頭戴冠冕，飛快制定了一條「幻象可以長久維持」的秩序，伸手做出開門的動作。

  下一秒，兩人的身影迅速虛幻，消失在海面之上。

  ……

  與此同時，另一片海域。　　轟轟轟！

  一顆顆炮彈落在海面，掀起幾米高的波浪。

  「旅行家羅瑞」站在船頭，遙遙與不遠處那位坐在高大石椅上，五海聞名的海盜王者對視。

  它一手緊握「黑皇帝」牌，另一手微微抬起，露出套在大拇指上，散發微光的白色骨戒。

  「旅行家羅瑞」猛地抬高右手揮動。

  航海長「海洋歌者羅瑞」立刻吩咐手下的「水手」們，開始微調「黑色淑女」號的角度。

  船舷處，一門門黑色火炮對準「黑皇帝」號。

  被任命為二副的「混亂導師羅瑞」一聲令下：

  「開火！」

  聞言，它的下屬紛紛點燃引線，隨即用力捂住耳朵。

  嘭嘭嘭！

  人頭大的炮彈在空中飛出優美的弧線。　　「旅行家羅瑞」見狀目光一凝，當機立斷地駕馭起「黑色淑女」號，在同一時間發動進攻：

  「混亂！」

  它混亂了距離，讓本該繼續飛一會兒的炮彈，在扭曲的秩序中，陡然逼近「黑皇帝」號！

  正常情況下，納斯特完全可以和我剛才一樣，「扭曲」炮彈的落點……但是，也得看我給不給你機會……

  思緒紛呈間，「旅行家羅瑞」的嘴角微微上揚。

  它的手段可還沒有結束！

  「黑色淑女」號可不止具備一份半神特性！

  「律令：

  「此地禁止扭曲與混亂！」

  隨著他威嚴的聲音響起在這片海域，新的規則迅速建立，無形無質的限制同時籠罩雙方。

  「黑皇帝」號甲板，斑駁石椅上的「五海之王」猛地站起，兩隻深黑的眼眸中飛快掠過一絲惱火。

  下一秒，他抬起右掌，向下壓去。　　「利用！」

  他提前結束了炮彈的飛行狀態！

  轟隆隆——

  一顆接一顆的炮彈徑直落向下方。

  有的距離「黑皇帝」號比較遠，僅是掀起無傷大雅的水花，有的近在咫尺，製造的海浪越過船舷，淋得幾個倒霉海盜變成落湯雞，有的掉在「黑皇帝」號的甲板，伴隨或驚叫或哀嚎，洶湧的火光迅速吞沒周圍的一切。

  目光掃過甲板，「五海之王」納斯特沉聲開口，讓自己充滿威嚴的命令不斷迴響在這片海域：

  「停止！」

  話音落下，「黑色淑女」號的船員們忍不住瑟瑟發抖，無法控制本能地想要按照聽到的指示去做。

  見狀，「黑皇帝」號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剛才憋了一肚子氣的海盜們紛紛跳上船舷，極儘自己所能地辱罵，做出花樣繁多的挑釁動作和手勢。

  儘管兩條船相距不近，對面根本看不清楚他們。

  「黑色淑女」號上，唯一的例外是「旅行家羅瑞」。　　它執掌著「黑皇帝」牌。

  單論位格，絕對不在「五海之王」納斯特之下！

  眼見「黑皇帝」號正飛快靠近，它回頭環顧四周，解除剛才頒布的律令，繼而開始向褻瀆之牌灌注靈性。

  「扭曲！」

  它扭曲了「五海之王」的意志！

  那道足以讓靈體顫抖，難以言喻的威壓陡然消失。

  船員們紛紛大汗淋漓地抬起腦袋，在各自上級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繼續執行剛才的工作。

  「旅行家羅瑞」暗暗鬆了口氣，冷哼一聲還以顏色。

  它藉助「黑色淑女」號重新頒布了律令，然後迅速摩挲白色骨戒，將自己的靈性灌注其中。

  「災難主祭」之「海嘯」！

  剎那間，大海不再平靜，像是被吵醒的巨獸般開始劇烈翻騰，向不速之客宣洩著自己的憤怒。

  噗通、噗通！　　剛才跳到船舷上耀武揚威的海盜們紛紛摔到甲板，神色之中滿是驚恐，齜牙咧嘴地捂著屁股站起來。

  海底的暗流開始涌動，浪花一層高過一層。

  哪怕以「黑皇帝」號這樣的龐然大物，在自然的偉力面前也如螞蟻一樣渺小，在波濤中起起伏伏。

  甲板上瞬間亂作一團。

  別說普通的海盜，即便實力不錯的非凡者，在面對如此場面也很難保持淡定，忍不住暗暗吞咽唾液。

  眼見不遠處那道十幾米高的巨浪正以飛快的速度向「黑皇帝」號拍來，二副「恐懼子爵」伯德·馬斯坦強忍心中的驚懼，轉過身體低下腦袋，看向不遠處的漆黑甲板：

  「伯爵，我們……」

  ——他們的船長，「五海之王」納斯特接受過羅塞爾大帝的敕封，向來以白楓伯爵自居。

  「五海之王」納斯特沉默地看著那道巨浪越來越近，充滿威嚴的嗓音瞬間響起在每個海盜的耳畔：

  「躲進船艙。」

  ——他的半神能力盡數受到了無形的規則限制，短時間內難以使用，至少在對方的攻擊抵達之前不行。

  聞言，剛才還亂糟糟的「黑皇帝」號頓時陷入死寂。　　伯德·馬斯坦愕然抬頭，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五海之王」納斯特沒有理會這位下屬，依舊偉岸地站立在斑駁石椅前，安靜凝望著「黑色淑女」號。

  伯德·馬斯坦深吸一口氣，回頭催促道：

  「躲進船艙，快快快！」

  大副不在，這種事情自然就落到他的頭上。

  海盜們作鳥獸散。

  很快，甲板只剩下斑駁石椅前的那道高大身影。

  律令法師、墮落伯爵、災難主祭，還有……「五海之王」納斯特的眸光不再平靜，出現少許的波動。

  他低不可聞地吐出一口氣，略微抬高些許視線，看著那道巨浪狠狠地拍在「黑皇帝」號上。

  嘩啦！

  無數水花爭相怒放，匯聚成湍急的水流，自沉默站立的「五海之王」納斯特身旁繞過，向更遠處涌去。

  隔空與對面船頭的身影對視一眼，他緩慢抬起手掌，數不清的水珠憑空漂浮，重新飛回大海。　　兩條幽靈船遙遙對峙，誰都沒有再主動掀起事端。

  ……

  與此同時，「黑色淑女」號。

  空間扭曲的波動，打斷了船員們的歡呼。

  大家齊刷刷地扭頭望向某個方位，看見穿幽黑繁複花紋長裙的「信使」女士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她環視一圈，目光從「羅瑞」們的臉上掃過，眸中難以遏制地湧出一絲茫然，隨即陷入沉默。

  幾秒後，她丟下一封信，轉身消失。

  「羅瑞」們也齊齊陷入沉默。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說話。

  長達半分鐘的安靜之後，不知道是哪個「羅瑞」咳嗽一聲：「這信也不知道給誰的，要不拆開看看？」

  另一個「羅瑞」嘀咕道：

  「誰拆？」　　「我來，我是船長！」「旅行家羅瑞」當仁不讓地說道，直接使用「無形之手」將信件攝入手中。

  ——這是「旅行家」的能力之一，可以遠程攝物。

  見狀，「羅瑞」們紛紛撇嘴。

  不過信已經被搶走，他們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旅行家羅瑞」迫不及待地拆開信，低頭迅速瀏覽。三四秒鐘後，它打了個響指，讓信飛向最近的「羅瑞」。

  如此，這封信迅速在「羅瑞」們的手中傳遞。

  很快就輪完一遍。

  「旅行家羅瑞」朗聲道：

  「各位，信的內容大家都知道了。

  「偉大的主人需要我們派出一個代表前往『黑皇帝』號，去跟『五海之王』納斯特進行談判。

  「這是主人的第一個命令，是莫大的榮耀。

  「有沒有自願的？」　　無人出聲。

  它見狀咳嗽一聲，又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投票決定……」

  它話未說完，看見「羅瑞」們齊刷刷伸手指向自己，表情古怪，異口同聲地說道：「你去，你是船長！」

  ……

  半分鐘後。

  「旅行家羅瑞」被一擁而上的船員扒下「知識的詛咒」和「黑皇帝」牌，利用臨時找航海長記錄的能力，提心弔膽地飛向「黑皇帝」號。

  它目光掃過不斷朝自己張望的海盜們，沒敢貿然靠得太近，遠遠用風吹動自己的聲音喊道：

  「我帶著誠意前來，希望求見白楓伯爵。」

  剛吃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虧，海盜們也不敢輕舉妄動，聞言面面相覷，一起看向自己的二副。

  「恐懼子爵」伯德·馬斯坦想了想，正準備讓對方稍等，自己去詢問伯爵的意志，突然聽見熟悉的威嚴口吻：

  「讓他直接來船長室。」　　「是，伯爵！」回頭朝船長室的方向行了一個羅塞爾時代的貴族禮節，他轉身看向不速之客的拜訪者：

  「跟我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