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幽靈船的傳說

  幽靈船的傳說

  說話間，他轉身從後面的架子上拿來一個乾淨的玻璃杯，倒了大半杯暗紅色的酒液推到羅瑞面前。

  羅瑞頷首道了聲謝，又把問題原封不動推回去：「我們人生地不熟，怎麼可能上來就惹事？」

  「至於目的，你覺得呢？」

  「目前至少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那小子不是專程回來看我的。」旅館老闆自嘲一笑，深如溝壑的皺紋擠作一團。

  隨即，他壓低嗓音，向羅瑞充分展示了自己作為前情報商人，在分析信息方面的專業性：「那小子現在跟的是冰山中將」，這位女士即便在諾爾加這種偏僻的小地方，也是聲名遠揚的大人物。

  「鑑於她的海盜團向來以寶藏獵人」自居，我猜你們到諾爾加的目的應該和這方面有關。

  「而這裡能稱得上寶藏的東西不多。

  「一個是當地土著信仰的山神」，另一個便是傳說中的幽靈艦船，也就是土著口中的魔鬼使者」

  山神？難道是類似「海神」卡維圖瓦的原始信仰？羅瑞心中一動，但表情絲毫未有變化。

  

  旅館老闆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有些渾濁的雙眸飛快閃過失望，往嘴裡扔了兩枚炒豆，低頭喝了口酒。

  羅瑞暗笑一聲，沒在意老人的試探，從口袋取出大概一百費爾金，語氣十分誠懇地問道：「你說的兩個「寶藏」我都比較感興趣，方便介紹一下嗎？」

  旅館老闆掃了眼櫃檯上的錢，搖頭道：「沒什麼不方便的，把錢收回去吧。

  「我現在已經不賣情報，而且你是跟那小子一起來的。」

  羅瑞對此未感意外，調侃達尼茲道：「我還以為，這會成為你拒絕提供服務或提高報酬的原因。」

  旅館老闆愣了兩秒，哈哈一笑：「你說話有點意思，一看就是我們因蒂斯人。

  「沒錯，如果坐在這裡的人是他，不求我半個小時以上，我連一個單詞都不會往外說。

  「這個混蛋小子，當初住在這裡，一口一個大叔叫得親切，結果走的時候連句話也沒有。」

  別，我可不是因蒂斯人————羅瑞笑了笑道：「聽他的意思，應該也有惹到麻煩，擔心連累你的顧慮吧？」

  旅館老闆啐了一聲：「那他至少也應該想辦法找人帶句話，而不是一聲不吭地離開，我還以為他被誰沉到迷霧海里

  去了。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喝了口酒，開始說起正事：

  山神」費拉格曼是諾爾加及附近諸多小型島嶼土著的原始信仰，當年和海軍艦隊大戰一場後不知所蹤。

  「海軍對外聲稱，費拉格曼已經死亡，屍體墜入大海。

  「但事實應該不是這樣。」

  羅瑞想了想道：「諾爾加複雜局勢的深層次原因？」

  旅館老闆露出一絲驚訝，顯然有些意外腦子裡大半是女人和酒精的海盜居然具備不低的政治素養。

  他點了點頭，沒有否認羅瑞的猜測：「從海軍踏上這片土地，到現在為止，已經過去四十六年，但小半個諾爾加島仍舊屬於本地土著。

  「只憑其他勢力的暗中扶持，他們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再加上時常有流言從諾爾加河的西岸傳來，說某某部落的酋長感應到神啟，獲得超越常人的力量。

  以諾爾加河為分界線，往西屬於頑固派土著的地盤。

  「他們在大多數情況下，不會越過諾爾加河；同樣的，也會用血腥殘忍的方式殺死大部分越界

  的因蒂斯人和背叛信仰的開明派。

  「只有少數人可以例外。

  「所以我懷疑海軍的宣傳其實只是謊言，山神」費拉格曼並未死亡，仍在為自己的信徒提供庇護。」

  背叛信仰的開明派，指的是類似「黑蠍」這種，願意擁抱因蒂斯殖民統治的本地土著？

  因蒂斯海軍高層試圖通過相對懷柔的殖民政策，逐漸減少「山神」費拉格曼的錨，使其狀態更差？

  可是不對啊，根據泰戈的記憶，事實似乎不是這樣————

  至少「黑蠍」和頑固派有暗中的聯繫————並非真的背叛了「山神」，否則怎麼可能爭取到頑固派的助力？

  剎那間，無數想法紛擾呈現。

  羅瑞感慨了一句「這裡的局勢確實足夠複雜」後，收斂思緒，將這些念頭盡數拋諸腦後。

  他的目的又不是「山神」費拉格曼！

  何必為此浪費腦細胞？

  說得口乾舌燥的旅館老闆連喝了好幾口酒，充分滋潤了自己的喉嚨後，打著酒嗝兒繼續說道：「至於幽靈艦船，在海軍發現這片土地之前，一直被當地人稱為魔鬼使者」或地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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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它每次出現，都會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蹤，再也不會出現，仿佛被魔鬼帶到了地獄。

  「首到海軍殖民艦隊的到來，才發現所謂的魔鬼使者」，其實是一艘傳說中的幽靈船。

  「但可惜的是，他們的幾次尋找計劃均以失敗告終，從此之後，便很少再聽說幽靈船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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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少再聽說————羅瑞故作隨意地問道：「聽你的意思，這條幽靈船後來還出現過？」

  旅館老闆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對，還出現過兩次。

  「一次是三十二年前，海軍和頑固派土著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還有一次是六年前冬季的某個霧天。

  「後來就再也沒出現過，仿佛已經回歸地獄。」

  六年前————從達尼茲的年齡來看，他記錄的幽靈船事件應該就是這次————可惜，他當時還過干弱小，又是一個神秘學文盲，只把這事當作恐怖傳說記了下來，不了解更多的內情————羅瑞略感遺憾地想道。

  這時，旅館老闆仰頭喝光了最後一點酒，聳肩道：「完了，我知道的事情就這麼多。」

  說完，他又瞥了眼櫃檯上尚未被收起的費爾金，催促羅瑞趕快拿走後，扔了顆炒豆隨口問道：「你跟那小子一樣，也是冰山中將」的手下吧？

  「怎麼稱呼？」

  見對方執意不收，羅瑞也沒有繼續勉強，收走那些硬幣，同時不著痕跡地摩挲白色骨戒，關閉「讀心」。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笑了笑道：「約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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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