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未曾約定的報酬
佛爾思怔了一下：
「請便。」
聞言，克萊恩不再客氣，當著兩人取出一枚金幣，邊在指尖靈活翻轉，邊低聲誦念出占卜語句：
「小球在這個陶瓷杯下。」
一連七遍。
金幣正好落在他的大拇指，向上彈飛翻滾。
錚！
反面朝上。
這代表占卜語句不成立。
佛爾思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面男士的動作。
她已經從羅瑞口中得知「戲法大師」的後續魔藥是「占星人」，明白自己往後少不了和占卜打交道。
因此，對這位塔羅會成員的占卜手法頗感好奇。 克萊恩沒有在意。
占卜並非「占卜家」的專利，他不擔心對面的兩個人能根據這件事情，猜到自己的途徑。
故技重施依次對另外兩個陶瓷杯進行占卜後，克萊恩收起金幣，語氣篤定地沉聲說道：
「右。」
說完，他微微眯起眼眸，目不轉睛地盯著佛爾思和羅瑞，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落在自己的視線內。
「確定嗎？」佛爾思微笑詢問。
克萊恩微不可見點頭。
見狀，佛爾思側頭看了眼羅瑞，猛地掀開陶瓷杯。
空的！
「……」
克萊恩眉頭微皺，陷入沉默。
「魔術師」什麼時候動的手腳？ 自從換好位置，她明明只做過一個掀杯子的動作！
是另一個人？
如此念頭閃過，他望向羅瑞，仔細回憶對方的舉動，稍作遲疑，又將注意收回到「魔術師」身上。
這人一直在喝酒，應該不是他……想著，克萊恩無聲吐息，語氣毫無波瀾地主動開口道：
「再來一次？」
佛爾思巴不得多扮演幾次，當即爽快點頭：
「好。」
說完，她掀開中間的陶瓷杯，示意小球在這裡，旋即迅速扣上，快速變換三個杯子的位置。
收回雙手喝了口酒，她微笑詢問：
「哪個？」
克萊恩伸手捂了下小腹，裝模作樣地皺皺眉道：
「抱歉，我去趟盥洗室。」 他打算去灰霧之上占卜，免得自己白跑一趟，如果不揭穿「魔術師」的手法，是拿不到報酬的。
羅瑞險些沒繃住地笑出聲，連忙用喝酒掩飾；佛爾思白了他一眼，轉頭對克萊恩說道：
「好的，格爾曼先生。」
有什麼好笑的？難道你不用去盥洗室解決生理問題？暗暗腹誹一句，克萊恩起身離開。
他直奔盥洗室，找了個相對乾淨的隔間，小幅度逆走四步來到灰霧之上，開始夢境占卜。
「魔術師」剛才的一舉一動盡數在夢境中呈現，憑藉靈性直覺，他飛快鎖定了小球所在的杯子。
離開夢境，克萊恩沒有直接返回現實世界，又分別使用靈擺法、拋硬幣等方法確認答案。
幾次均得到一致的結果，他這才離開灰霧世界，抱著「來都來了」的心態解決了一下膀胱鼓脹的問題。
回到餐桌，克萊恩喝了兩口啤酒，當著兩人的面重新占卜，用以掩飾已經在盥洗室占卜的事實。
順便確認結果，預防小概率事件——在自己從盥洗室回來的時間段，正好「魔術師」偷偷對小球動手腳。
他沉聲說道：「中間。」
「確定嗎？」佛爾思笑了笑，與羅瑞對視一眼。 這看得克萊恩暗暗皺眉，有種不妙的預感。
在他的沉默中，「魔術師」佛爾思猛地掀開左邊的杯子，那個白色小球赫然正在下面。
而後，她動作不停，又掀開右邊的杯子。
下面同樣有一個白色小球。
「猜猜它裡面有沒有？」佛爾思伸手扣住中間的陶瓷杯，抬起腦袋朝對面露出一個微笑。
「……」克萊恩沉默以對。
佛爾思未在意地聳聳肩，翻腕將陶瓷杯倒置。
她取出塞在裡面的支票遞向克萊恩，笑吟吟道：「格爾曼先生，這是之前約好的報酬。」
目光掃過上面的金額，克萊恩沒有伸手去接：「我們的約定是，看穿你的手法才有報酬。」
「對，但約定還有後半部分。」佛爾思把支票放在克萊恩的身前，「沒看穿，同樣有一份報酬。」
「作為約定的發起人，我享有最終解釋權。」
說著，她微笑舉杯：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總之，感謝你的幫助，格爾曼先生。
「我們要走了，再見。」
佛爾思的道謝異常真誠。
因為她發現，在最後一次戲法表演結束的瞬間，自己的「戲法大師」魔藥已經徹底消化！
只要再搜集到對應的輔助材料，就能晉升「占星人」！
喝完所剩不多的酒，佛爾思放下杯子，收拾好變戲法的道具，挽著羅瑞的胳膊起身離去。
克萊恩目送兩人的背影消失，旋即收回視線，落在身前那張貝克蘭德銀行的不記名支票上。
他沉默地注視了幾秒，嘴角忽然緩緩上翹。
「魔術師」小姐真慷慨啊……祝他們白頭偕老……如此想著，克萊恩收好支票，美滋滋地喝起了啤酒。
這時，他突然注意到背後的視線，轉頭看見「白瑪瑙」號的船長艾爾蘭笑著朝自己走過來：
「剛去旅館發現你的房間沒人，原來在這裡喝酒。 「走吧，介紹你認識一個人。」
……
傍晚，貝克蘭德。
喬伍德區，兩位女士租住的房屋內。
放下「冰山中將」提供的資料，羅瑞抬手揉了揉眼睛，側目看到一雙亮晶晶的淡藍色眼眸。
安靜對視幾秒，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溫聲道：
「在想什麼呢？」
「你猜。」佛爾思眨了眨眼睛。
「……」羅瑞怔了一下，沒好氣道，「我不猜。」
佛爾思頓時咯咯地笑了起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兒，緩緩將臉龐向前湊去，在他耳畔小聲說道：
「在想你……」
灼熱的，帶著香甜柑橘味的呼吸，略顯沙啞的低語，似乎都在不斷撩撥著羅瑞的某根神經。 他猶豫了半秒，猛地轉過去腦袋，迎來女士的熱烈回應。
與此同時。
身心俱疲的休走下出租馬車，領著同樣疲憊的阿爾伯特走到家門口，把順路買回的食物擱在地上。
回頭看到周圍無人，阿爾伯特忍不住質問道：
「每次都說快了、快了，結果委託沒斷過，你嘴裡到底還有沒有一句實話？能不能誠實地告訴我，到底還差多少貢獻兌換『審訊者』配方？」
「哎呀，真的快了！」她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插入鎖孔，轉動把手的同時又嘿嘿地補充了一句：
「只要你願意幫忙，一個月內肯定能拿到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