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你接受過教育嗎

  巨款？神物品？「怨魂」塞巴斯？他在說什麼？艾德雯娜表情平靜，心裡卻冒出一個又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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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動聲色地嘗試用邏輯理解達尼茲剛才的話。

  巨款應該指那筆8000鎊的債務，買神物品大概率是那個人的掩飾性話語，但「怨魂」塞巴斯？

  「碎骨者」塞巴斯從「活屍」晉升為「怨魂」了？

  而且被那個人殺死？

  想到這裡，「冰山中將」語氣沒什麼波瀾地開口：

  「先說一說具體情況。」

  ——在什麼都不了解的時候，最好的應對方式是閉嘴。

  「噢噢，好。」達尼茲自然沒法拒絕船長的要求，當即巴拉巴拉地把完整的事情交待一遍。

  說完，他露出可憐兮兮兼充滿渴望的眼神：

  「船長，神物品……」

  艾德雯娜瞬間生出想要伸手揉捏眉心的衝動。

  搞清楚，你才序列7，「怨魂」又屬於比較強大的那類序列5，這樣的神物品你覺我有？

  就算有，你也買不起……她果斷無視第四水手長的無理請求，想起不久前的一段回憶。

  那是在自己臥室，和塞巴斯蒂安老師的對話。

  在他們探討「永生」儀式結束後。

  ……

  艾德雯娜眸光閃爍，眼神湧現希冀：「老師，既然您不願意回教會，不如就留在『黃金夢想』號吧。」

  「留下？」蒼老的聲音稍顯意外。

  「嗯，留下。」

  艾德雯娜用力點了下頭，期待地看著這位恩師：

  「我一直在研究您當初留下的靈界筆記，積攢了很多問題，希望與您一起討論、解決。

  「如果您還想教導其他學生，我的下屬們是不錯的對象，他們足夠刻苦，願意接受學習安排。

  「或者，您也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眨了眨眼睛，眸光帶笑，言語極具蠱惑和引誘：

  「比如，您筆記里那幾個成本極高的實驗，再比如，一份晉升序列5『秘術導師』的魔藥。

  「它們將由我負責承擔。

  「難道您不想繼續當年未完成的實驗，不想繼續提升實力，重新恢復人類的身份嗎？」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幾秒，沒好氣道：

  「你沒有小時候可愛了。」

  艾德雯娜輕輕抿嘴，沒有說話。

  塞巴斯蒂安嘆了口氣：

  「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我剛才告訴過你，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做，而且你忘記了我現在只是一件神物品？」

  艾德雯娜收斂起笑意，沉聲道：

  「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可以想辦法幫您完成。

  「至於後者，我會出去跟他聊一聊，儘量使用和平的方式達成一致，給予他足夠甚至超額的補償。」

  白色骨戒表面具現出的蒼老面孔斜睨她一眼：

  「那小子要是不同意呢？」

  「不會。」「冰山中將」艾德雯娜的語氣堅定而自信，頓了頓道，「老師，這裡是『黃金夢想』號。」

  「……」短暫的沉默後，塞巴斯蒂安用前所未有的嚴肅口吻說道，「小艾德雯娜，你最好別干傻事！」

  艾德雯娜忍不住露出困惑的眼神：

  「老師，您剛才的話什麼意思，他好像只是序列7。」

  塞巴斯蒂安嚴肅開口：

  「你記住，在神秘學世界裡，序列並不能代表一切，世上從來不缺乏高位者死在低位者手中的案例。」

  「我知道。」

  艾德雯娜平靜點頭：「曾經的我就屬於這樣的低位者。」

  眼看這個喜愛的學生隱約有點鑽牛角尖的意思，塞巴斯蒂安微微皺眉，嗓音沙啞地開口：

  「那如果我告訴你，他曾直接導致過半神隕落呢？」

  「半神？！」艾德雯娜維持不住清冷的姿態，詫異地瞪大了眼眸，張開微薄但紅潤的嘴唇。

  這怎麼可能？！

  別說序列7，就算序列5在半神面前也很難做出有效反抗。

  「太過具體的細節我不能告訴你。」塞巴斯蒂安的語氣稍微緩和，「總之，打消剛才的愚蠢念頭。」

  「靈性直覺告訴我，跟著他成功的機會更大。」

  艾德雯娜陷入長久的沉默，最後輕輕頷了頷首：

  「希望以後有機會能見識一下。」

  「這是你們兩人的事情。」塞巴斯蒂安知道眼前這個學生的好勝心，笑呵呵地調侃一句：

  「輸了可不要再像小時候一樣，偷偷躲起來哭鼻子。」

  說著，他表情頗顯遺憾地嘆了口氣：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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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德雯娜正因為剛才的調侃在心裡氣鼓鼓地癟嘴，聽到這句話下意識追問了一句：

  「可惜什麼？」

  塞巴斯蒂安控制白色骨戒飛高，瞥了她一眼：

  「不告訴你。」

  艾德雯娜：「……」

  ……

  以序列7的實力，在單對單的戰鬥中殺掉一個序列5，而且是單挑能力極強的「怨魂」……

  思緒回到現實，艾德雯娜的心中泛起不小的漣漪。

  打敗一個「怨魂」，對她來說不難。

  可殺死對方，很難！

  因為「怨魂」的機動性太強，可以自由穿梭靈界。

  她當初壓根沒有相信塞巴斯蒂安的話，只是假裝相信，給這位恩師一個面子，不讓他繼續為難。

  但如今看來，這些話……竟然有可能是真的？

  序列7……直接導致過半神隕落……艾德雯娜心中充斥茫然，艱難說服自己把兩句話聯繫在一起。

  突然，她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

  「船長……船長！」達尼茲喊了幾聲，忍不住抬高音量。

  看到「冰山中將」回神，他再次露出訕訕的表情：「船長……剛才說的神物品……」

  「沒有。」艾德雯娜聲音平靜，在第四水手長充滿期盼的眼神中，乾脆利落地斬斷了他的幻想。

  達尼茲不死心地還想說點什麼。

  他正準備開口時，忽然看到房門從外面被打開，穿黑色正裝褲子和白色襯衣的格爾曼大步走進房間：

  「中午好，女士。」

  「冰山中將」側轉身體，輕輕頷首：

  「中午好。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克萊恩露出一個瘋狂的微笑，點點頭：

  「有。」

  說完，他又補充一句：

  「我想與你們合作，狩獵『血之上將』塞尼奧爾！」

  艾德雯娜沉默了兩秒，忽然抬高視線：「上次太倉促，今天在交流之前我希望能詢問你幾個問題。」

  克萊恩不以為意地輕輕頷首。

  這瞬間，他感覺「冰山中將」的氣質變了，但還沒來及思考不同之處究竟在哪，就聽到她的聲音響起：

  「斯帕羅先生，你接受過教育嗎？」

  啊？克萊恩聞言頓時一愣，這算什麼鬼問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