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跨年幽會

  佛爾思身軀一顫，假裝若無其事地望向前方。

  儘管她動作的幅度很小，此時又值深夜，但在一個「偷盜者」面前，依舊如黑暗中的螢火蟲般顯眼。

  這瞬間，他的腦海里反覆迴蕩著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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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救我！救救我！」

  羅瑞發誓，剛才絕對屬於下意識的舉動。

  正好一陣風吹過來，撩起佛爾思幾縷捲髮擋在面前，他的胳膊搭在欄杆上，就順手幫了一下忙。

  肯定是最近跟休這傢伙接觸太多，被她傳染了……羅瑞嘗試說服自己，把鍋甩出去。

  但顯然，欺騙自己比欺騙別人的難度高多。

  他很快咳嗽一聲轉移尷尬：

  「好像風有點涼……」

  旁邊略感失望的佛爾思好氣又好笑道：「是啊，確實有點涼，畢竟這裡是王國最南方……」

  迪西海灣位於魯恩王國最南方，有三分之一屬於費內波特王國，陽光充沛，冬季溫暖，非常適合新年度假。

  「……」

  羅瑞此時也意識到剛才那句話的蹩腳，乾笑一聲陷入沉默，認真思考如何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

  佛爾思抿緊嘴巴撇過頭，在心裡罵了句傻瓜。

  他肯定沒有仔細閱讀我的小說，《暴風山莊》里明明有一段類似描寫，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模板！

  也是，他背負那麼多的事情，沒有時間很正常。

  沒關係，我過完新年才剛到二十四歲……在黑夜女神的信徒里，三十歲還沒有結婚的女性比比皆是……

  雖然我信仰蒸汽，但很認同黑夜女神的某些教義……而且，非凡者的壽命比普通人長久……

  如此念頭閃過，她感覺肚子裡的氣稍微消散些許。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此刻的露台上，只能聽見時而拂過的風聲，以及相隔十幾厘米這對男女的呼吸和心跳。

  時光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夜色漸深。

  風真的有點涼了。

  不知道站在這裡有什麼意義的佛爾思，開始考慮自己是穿件外套，還是直接回屋睡覺。

  這時，她肩膀一沉，溫暖的感覺徜徉全身。

  佛爾思低頭看向覆蓋至自己小腿的黑色長款風衣，感覺現在又有點熱，熱自己臉蛋兒微微泛紅。

  雖然《暴風山莊》是我寫的小說，但裡面有些話真的很讓人難為情……我只寫不碰的……

  呃，應該沒有讀者傻到模仿吧？肯定不會，我的讀者最聰明！她默默在心裡讚美自己的讀者。

  空氣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後，佛爾思輕聲開口：

  「印象里你經常穿黑色長款風衣……但據我在非凡者聚會聽說，『值夜者』們才喜歡這樣的裝扮。」

  「他們又沒有申請專利。」羅瑞調侃一句，旋即聲音低沉下去，「我只是在懷念一個人。」

  他喃喃道：

  「你應該在報紙上看見過他的名字。

  「至於他為什麼喜歡這樣穿，可能是在嘲笑命運吧？如果他當年遇到的人是『值夜者』該有多好。」

  說完，羅瑞沉默了幾秒：

  「你想聽一聽他的故事嗎，關於我那個在走進婚姻殿堂前夕，傻瓜到跑出去送死的上司？」

  佛爾思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想。」

  羅瑞輕輕頷首，夜風裡響起他略顯沙啞的嗓音：「你應該知道我曾經捲入一起涉及尼根公爵的事件……」

  ……

  跨年結束，羅瑞的故事也正好講完。

  送佛爾思回屋休息後，他走向另一個房間——這大概就是金錢的魅力，套房往往有三到四個臥室。

  如果阿爾伯特願意，大概也能擁有獨立的臥室。

  但貌似它更喜歡趴在寬敞的客廳。

  夜深人靜。

  羅瑞到盥洗室洗了把臉，又泡了杯紅茶，坐在小茶几旁邊慢悠悠品嘗，思考接下來如何賺錢。

  沒錯，地主家也沒餘糧了。

  由於「雷文」這個身份的「死亡」，名下的稿費全部以新型口罩等物資的形式，由出版社代為捐贈。

  這其中甚至包括《大偵探夏洛克》第二集的稿費。

  跟佛爾思不同，羅瑞簽訂的合同屬於分成協議，從長遠看賺更多，但無法像她一樣領取保底稿酬。

  因此，稿費到帳比較慢。

  至於工廠，新型口罩再暢銷也是未來的事情。

  現階段除兩次災難事故里員工的賠償，羅瑞沒有往裡貼一枚硬幣，就已經不知讚美過多少次女神。

  他近段時間最大的收穫來自帕麗·貝利亞，但只取走了三分之二，也就是價值兩萬鎊的現金和金條。

  羅瑞留下三千鎊現金，用卡平保險柜里的金條珠寶抵了這部分，正好還清阿里安娜的債務。

  三千鎊不是小數字。

  按理說，不應該花這麼快。

  「」「」「小」「說」「網」「首」「發」「」「」「」「」「」「」「.」「」「」「」

  但問題在於，占卜並沒有因為羅瑞兩個身份的「死亡」而消失，反而變比之前更加頻繁。

  他現在每次出門，都需要攜帶大量反占卜符咒，稍微發現情況不對的苗頭就趕緊躲進「維度之書」。

  比如面對絕望女士的時候。

  羅瑞的反占卜符咒突然消耗一空，又不想暴露「維度之書」的秘密，這才被對方摸清底細。

  反占卜符咒的材料雖然不貴，但走量的話也相當恐怖。

  再加上研究神秘學的開銷和借給佛爾思的一千鎊，三千鎊很快消失大半，現在大概還剩八百鎊。

  「『正義』小姐的三千鎊還沒到約定時間，小『太陽』沒錢，佛爾思的支票在貝克蘭德才能取現……

  「眼下雖然還能再撐一段時間，但我提前謀劃。」

  想著，羅瑞目光逐漸發亮，笑容古怪：「實在不行，就只能去跟克萊恩這傢伙搶生意了。」

  「呵，這麼一想也挺有趣的。」

  「那就比一比到底誰才是『最強獵人』……你雖然序列比我高，可戰鬥力未必比我強。」

  「只是可憐了那些海盜，嘖嘖……」

  思緒紛呈，羅瑞心情平復，走向窗邊的紅木長桌。

  他從抽屜取出靈性之牆密封的黑色金屬盒，依次將富含靈性的材料，以及「知識與智慧之神」喜愛的水銀、黃銅、薰衣草、胡椒、薄荷等拿到桌上。

  做好所有準備工作，羅瑞坐到床上開始冥想。

  片刻後。

  他的狀態調整至最佳，再次走向紅木長桌，按照之前的記憶，舉行「知識的詛咒」教導的儀式魔法。

  今天是周六，對應知識與智慧之神的藍星。

  儀式魔法的效果最好。

  十五分鐘過去，羅瑞望著毫無反應的祭台皺眉：

  「又沒聯繫到人嗎？」

  他默默嘆了口氣，正打算收拾，忽然聽見祭台之中，迴響起一個虛幻縹緲的嗓音：

  「你是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