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禮物

  佛爾思看見一條黑狗從休身後走出來。

  ——它的脖子下掛著一個布包，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打量了下兩人，搖著尾巴小跑到沙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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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

  它張口說話了：

  「你好，佛爾思女士。」

  佛爾思表情呆滯地看了一眼休，發現她也在用茫然的眼神看自己，不由用力揉了兩下眼睛。

  不是錯覺……狗竟然會說話？！

  還知道自己的名字？！

  呃，坦白說，它魯恩語的發音還挺標準的……

  正沉浸在驚愕中，她忽然看見黑狗回頭看向休：「可以把門關上嗎？我擔心嚇到別人。」

  它好有禮貌，居然還擔心嚇到別人……佛爾思匪夷所思地看著這一幕，繼續懷疑人生。

  想著，她看了眼休。

  去關門啊！

  休沒好氣地瞥了好友一眼，扭頭向大門走去。她邊走邊露出回憶之色，總感覺這條黑狗有點莫名眼熟。

  啪嗒。

  關門聲響起。

  休轉身向客廳返回，忽然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佛爾思，你看這條狗像不像我們見過的那條？」

  「就是騷擾奧黛麗小姐那隻金毛的流浪狗！」

  佛爾思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還有這回事？噢，我想起來了，好像有點印象，當時是休把它趕走的，可狗的樣子應該差不多吧？

  「我現在有主人，請不要再叫我流浪狗，謝謝。」

  黑狗字正腔圓地反駁道：「還有，我只是在向蘇茜表達自己的好感，並非你說的騷擾。」

  它還知道奧黛麗小姐的狗叫蘇茜……它還知道表達好感和騷擾的區別……佛爾思不禁心神恍惚。

  它真是一條狗嗎？

  她看了眼室友，發現對方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蒸汽在上，哦不，「愚者」先生在上，我一定要把這個情節寫進自己的小說里！佛爾思稍微緩過神：

  「你，咳，黑狗先生，你怎麼知道我叫佛爾思？

  「還有，你的主人是誰？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難道是走丟了，希望我們幫忙尋找你的主人？」

  黑狗快速搖了幾下尾巴，然後端正地坐在地上：

  「女士，不用這麼客氣。

  「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阿爾伯特。

  「至於怎麼分辨你們，主人說過小小一隻又特別凶的人是休，另一位高挑美麗的女士是佛爾思。」

  小小一隻？特別凶？休的拳頭不自覺地捏緊。

  佛爾思注意到好友的臉色，想笑又不敢笑，連忙用安撫的眼神看向對方，同時轉移話題道：

  「那呃，阿爾伯特，所以你的主人是誰？

  「上門拜訪的目的是？」

  黑狗阿爾伯特抬起腦袋：「我家主人，叫羅瑞。他讓我過來給你送東西，留下來保護你。」

  難怪這條狗這麼討厭，原來是那傢伙養的……休用力抿嘴，呵道：「保護佛爾思，憑你？」

  話音落下，她看到黑狗輕蔑地瞥了自己一眼。

  沒錯，輕蔑。

  休很肯定它的眼神是這個意思！

  和好友不同，佛爾思的關注點卻在前半句，立刻激動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他人呢？」

  黑狗阿爾伯特扭頭瞥了眼窗戶，旋即重新坐正：「主人已經出海去南大陸追查自己的敵人。」

  佛爾思抿了抿嘴，喃喃道：「他已經走了嗎？」

  黑狗阿爾伯特沒有說話。

  他回頭看休，又將視線挪到佛爾思的身上：

  「主人擔心你的安全問題，所以讓我留在貝克蘭德。跟你的朋友一樣，我也是『治安官』。」

  和我一樣，它是「治安官」……

  休瞪大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重複著這句話。她下意識去看好友，發現對方似乎根本沒聽見這句。

  黑狗阿爾伯特晃了晃腦袋，示意對面的女士看過來：

  「包裹里的東西是主人送你的禮物。

  「其中之一是波斯納口罩工廠20%股權的轉讓文件。作為交換，他希望你能以股東的身份定期核對工廠的帳目。

  「另一件禮物是『暗影指環』。他沒有向我交待什麼，只說你知道如何使用這件神物品。

  「另外，裡面還有一段用古赫密斯語書寫的咒文。

  「主人說這是召喚『信使』的方法，如果你找到他需要的東西，可以通過這種方式轉交。」

  佛爾思沉默著打開包裹，取出裡面的東西。

  她的眼神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難過，只是有點發空，略顯呆滯地在它們上來回移動。

  這時，黑狗阿爾伯特回頭看向休：

  「我趁天黑從工廠區一路奔跑過來的，現在感覺有點口渴，你可以幫我倒一杯紅茶嗎？」

  我不是雜活女僕！女神在上，它還要喝紅茶……休深吸一口氣，滿臉懷疑人生地走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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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

  休望了眼不遠處大口喝茶的黑狗，悄悄湊近失魂落魄的好友，低聲在對方的耳畔說道：

  「你真相信它嗎？」

  佛爾思微微蹙眉，揚了下手上的東西。

  「我不是這個意思。」休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阿爾伯特，繼續小聲道，「你覺那傢伙真的離開了嗎？」

  她的臉上閃過猶豫，但很快消失：

  「你剛才有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這條黑狗在說話的時候，總是下意識望向客廳的窗戶。」

  佛爾思微微一怔，立刻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

  休輕輕頷首：

  「我覺可能性不小，你想的話可以試一試。」

  佛爾思毫不猶豫地下定決心，對阿爾伯特說道：「不好意思，我需要去一下盥洗室。」

  她把股權轉讓文件和寫有咒文的紙放在沙發上，卻隨手拿走「暗影指環」戴在右手無名指上。

  旋即，她朝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客廳里只剩下一人一狗。

  休上下打量黑狗，猶帶狐疑：「你真是『治安官』？」說著，她一個疾沖朝對方撲過去。

  與此同時，盥洗室。

  佛爾思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覆蓋到牆面。點點星光凝聚，她走進那扇虛幻的門扉，轉眼出現在外面。

  接著，她低吟「暗影」，身體瞬間融於陰影。

  佛爾思從房屋後繞了一圈，來到客廳窗戶正對的那條街道，環顧四周，飛快鎖定一道身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