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可惡的造假者

  羅瑞確實想不明白原因。

  他又不是讓對方過來當車間工人或者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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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類似波利安太太的情況，讓喬根據他們本身的能力，安排一個報酬不低且相對清閒的崗位。

  順帶一提：

  這位女士已經於今天正式上崗了。

  她似乎擔心拖的時間太久會發生變故，因此在匆忙處理完丈夫的下葬事宜後就找到了這裡。

  目前在擔任會計助理。

  喬苦笑一聲：

  「他倒是跟我解釋過原因。」

  說著，他用老科勒的口吻一字不差地複述了對方的話：

  「謝謝你惦記著我，老夥計，也請你幫我感謝那位好心的記者先生，以及你仁慈的老闆。

  「但我可能要辜負你們的好意了。

  「因為這段時間的經歷讓我找到了活著的意義，除了填飽肚子、有地方睡覺之外的意義。

  「你知道嗎？我前幾天親眼看到一個失去丈夫的女人，差點又失去女兒，所幸最後她平安回來了。

  「我想，力所能及地做一些事情……它們大概率毫無意義，但也可能在不經意間起到一絲微不足道的作用。

  「偵探先生，就是你見過的那位，他告訴我說，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但我覺每個人都可以是救世主。

  「我打算繼續幫他做事。

  「喬，我的老夥計、老朋友，你會支持我對嗎？」

  「每個人都可以是救世主……」羅瑞喃喃重複，陷入長達數分鐘的沉默，最後屈指敲了敲辦公桌：

  「他的事情就這樣吧。

  「幫我轉告他，如果……算了，就這樣吧。」

  他咽下原本想說的話，重新改口，聲音低沉地說道：「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打算喝杯紅茶休息一會兒。」

  「好的。」喬微微點頭，轉身離開辦公室。

  呼……羅瑞長嘆一聲，若有所思地躺倒在鬆軟的包邊式辦公椅上，盯著潔白的天花板陷入沉思。

  許久，他才回過神來，開始檢視這次魔藥的消化。

  「遠不如上一回，都是極其微弱的反饋，積少成多、聚沙成塔，沒有貝爾納黛和克萊恩那樣的大魚。

  「他們兩個怎麼能這樣？人和人之間的信任呢？

  「大家同是一路人，幫我消化下魔藥怎麼了？小心我以後轉『黑皇帝』途徑，小心我以後搶源堡。」

  羅瑞沒好氣地自言自語。

  這時，他瞥了眼牆上的掛鍾，時針已經指向3的位置。

  ……

  灰霧之上。

  「愚者」先生正坐在青銅長桌最上首，安靜地享受屬於自己的閱讀時光，其他成員則自覺保持安靜。

  「羅塞爾大帝用自創的、別人看不懂的符號書寫的筆記，竟然是日記？可以用它們向『愚者』先生換取請求？

  「我的天哪，我錯過了好多！

  「等等，我記奧黛麗小姐喜歡搜集這些，我可以……不，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休好像說她養的那條金毛大狗咬碎了很多書籍，包括那些日記！

  「我討厭狗！

  「還好，他似乎也有收藏一些羅塞爾日記，當初我還替奧黛麗小姐牽線搭橋過，可以找他借。」

  佛爾思的微表情接連變化，心情仿佛在坐過山車。

  好在最後的結果令她感到比較滿意。

  但佛爾思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可能也是「愚者」先生的眷者，那些羅塞爾日記能用嗎？「愚者」先生是否已經閱讀過？

  如此念頭生出，她再次患患失起來。

  不過聰明的女人很快就想到了辦法。

  她決定，把主動權給對方。

  如果他不知情，以兩人的關係借或者買並不難。

  反正大家看不懂它們。

  如果他知道這些日記的價值，無非只有它們不能用、能用但不願意借、能用且願意借三種情況。

  自己正好可以試探一下在他心裡兩人的關係。

  計劃完美！

  誰說我是傻姑娘……你個毒舌老頭子見過這麼聰明的傻姑娘嗎……佛爾思悄悄腹誹那枚白色骨戒。

  與此同時，觀察朋友的「正義」奧黛麗疑惑叢生。

  佛爾思的反應好怪……

  之前我通過休，把蘇茜咬壞羅塞爾日記的消息告訴了她。

  現在知道羅塞爾大帝的筆記其實是日記，她的驚喜、失望、懊惱、氣憤都屬於正常反應。

  可為什麼我察覺到一絲羞赧和隱約的期待？

  她在羞赧什麼？

  她在期待什麼？

  這和羅塞爾日記有關係嗎？

  兩位女士的思緒紛呈間，「愚者」克萊恩充滿期待地翻開「倒吊人」先生呈上來的第三頁羅塞爾日記。

  「」「」「小」「說」「網」「首」「發」「」「」「」「」「」「」「.」「」「」「」

  第一行赫然是：

  「啊日胡飢餓請了人府邸內。」

  整頁日記幾乎都是類似這樣的內容，看克萊恩眼角狂跳，有種占卜出來造假者狠狠教訓的衝動。

  太坑人了！

  上一頁筆記的最後一句是：「……我看見了深淵。」

  他正興致勃勃打算看「深淵」是什麼。

  結果下面沒有了！

  這種心裡空落落的感覺令他忍不住想起《少年羅塞爾》，但是鬱悶程度更超了十倍不止。

  畢竟一個是消遣。

  一個是珍貴的神秘學知識！

  呼……「愚者」克萊恩努力平復心情，輕笑道：

  「你們可以開始了。」

  「太陽」戴里克迫不及待地說起自己遭遇阿蒙的驚險經歷，聽在座的其他成員心驚不已。

  待他的事情告一段落，佛爾思躍躍欲試地準備開口。

  「太陽」戴里克不好意思地咳嗽道：

  「『魔術師』女士，非凡材料的事情恐怕還要延後一段時間，最近我恐怕將面臨非常嚴格的監控。」

  佛爾思輕笑一聲：

  「不著急，我說過自己有充足的耐心。」

  她微微側頭：「『倒吊人』先生，委託你找『工匠』製作的神物品和『深海槍魚的血液』怎麼樣了？」

  「倒吊人」阿爾傑輕輕頷首：

  「前者一周內可以拿到手，但你需要支付給我五百鎊，其中大部分屬於『工匠』，少部分則是我的報酬。

  「後者已經有了線索，我會繼續跟進下去。」

  五百鎊……還好我能墊付，否則這點小事還讓他跑一趟，我多沒有面子……佛爾思暗自慶幸地點了下頭。

  至於後半句，她完全假裝沒聽到。

  大部分屬於「工匠」？拜託，我可不是「太陽」。

  處理完上周的事情，佛爾思暗暗鬆了口氣，努力回憶他昨晚的交代，輕咳一聲繼續發言：

  「諸位，有人對『心理醫生』和『催眠師』的魔藥配方感興趣嗎？呃，它們都屬於『觀眾』途徑，前者是序列7，後者屬於序列6。」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