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金烏的嚮往
蘇白趴在太上的腿上，舔著爪子，看著溪流中的那條逆流而上的小魚。
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關於功法的問題。
事實上，老道從未教過他任何功法，乃至於任何神通法術。
只是偶爾會和他說上一些大道理。
這些大道理，蘇白有些能夠聽懂，有些卻也晦澀難懂。
聽得懂的時候，蘇白會饒有興趣的問出那麼幾個問題，老道也會耐心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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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聽不懂的時候，他基本上都在睡覺。
而他所修煉的這些功法，以及他所學會的這些神通法術，可以說全都是由他自行領悟出來的。
仔細想想，老道從未教過他什麼，但卻一直都知道他在修煉什麼。
至於功法是什麼，這一點老道從未說過。
又或者是他說過，而蘇白睡著了。
「功法……」
「功法就是修行之人成仙的途徑。」
太上嘻嘻。
太上不嘻嘻。
誤人子弟啊。
也不知道究竟是師弟誤人子弟，還是這貓兒太過愚蠢。
當年天地尚未破碎、分為三界之時，那時的天地生靈對於修行是何等的認真。
即便是當年玄都，若非是他苦心求道，說不定也不會有今天的妙法天尊。
再看這隻貓，真是個……
他感覺到虛空之中，有一股劍氣正在瞄準著他。
雖說這劍氣傷不了他分毫，但臉面上總歸會有些過不去。
太上稍稍的呼出了一口氣，那兩個字，愣是被他硬生生的給壓了回去。
「功法不是萬能的。」
「萬物皆有缺，天道亦是如此。」
「所謂磨礪，不過就是說說而已，那些凡人活在這片天地之間，雖然小了些，但也足以讓他們感受完整的人生。」
「這何嘗不是一種磨礪。」
「活著，見萬物，見自我，見天地。」
「天道唯一，又可變萬法。」
說著，太上微微抬手摸了摸蘇白的腦袋，指尖略過的那一瞬間，他身上的那些焦黃區域，瞬間恢復原來的模樣。
「有時候，你可能必須要走那唯一的道路，這期間或許會有很多變數，但結果就在那裡，萬法雖不同，但最終的道，卻是相同的。」
「你可明白？」
說話間，太上笑著低頭看向蘇白。
然而，不知何時，這貓已經趴在他的腿上睡著了。
看著蘇白嘴角那一絲晶瑩，太上忍不住深深嘆息。
榆木疙瘩，一竅不通。
……
虛空之中，太上掌中托著蘇白。
在他的對面，站著一道虛影。
「師弟，你這弟子，當真是塊朽木，貧道此生見過無數生靈，唯獨未曾見過如此頑石。」
虛影冷哼一聲，招了招手，蘇白頓時落入他的懷中。
「那也是我的弟子，與你何干？」
太上眉頭微微上挑：「不是你讓他過來找我的嗎？」
「笑話，我何時讓他找過你？我的弟子我自己不會教，還要讓你來多嘴？」
「看你說了半天，什麼天道有缺，萬物本不全，看給我弟子說成了什麼樣，去去去，哪裡來的回哪裡去，這是我的地界，不是你的！」
看著那道虛影漸漸消散於天地之間，太上啞然。
以前的通天，可不是這樣的。
……
睜開雙眼，蘇白剛想喊一聲大師伯，卻看到老道正用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那老頭可曾和你說了什麼？」
蘇白一愣，仔細回想著他和太上在小溪邊的對話。
片刻之後，蘇白點了點頭道：「大……」
蘇白剛想喊一聲大師伯，卻見老道眼睛一瞪，隨即立馬改口道：「大老頭說，功法不是萬能的。」
老道眼角微微一抽，雖說他不喜歡太上，但是太上終究是太上，他的道理還是很不錯的。
而且他的道，除卻道祖之外，乃是最為貼近天道的。
一般人想要聽他講道，即便是磕破了腦袋，也不一定能得到半句提點。
可這隻貓，聽了那麼多，結果就記住了這麼一句？
這下子，老道不禁開始覺得太上說的沒錯，這就是一塊朽木，一顆頑石。
「除此之外，你就什麼都沒聽到？」
蘇白苦思冥想，過了好一會，他眼睛一下瞪大，笑嘻嘻的說道：「還有還有，大老頭還說了，他說神通是小道。」
……
院外，蘇白趴在圍牆上，曬著太陽，感受著腦袋上那火辣辣的痛感。
說起來，這還是老道頭一次對他動手。
看的出來，老道是真的生氣了。
一旁的金烏，好奇的看著一眼拉胯的蘇白，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這是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讓那老東西忍不住都要揍你了？」
蘇白跳下圍牆，依靠在一旁的大樹上，搖了搖尾巴，無奈說道：「我也沒幹什麼啊。」
「這次去了外界，也就是一不小心戳破了那李靖的寶塔，然後睡夢中又掀了兜率宮的屋頂。」
金烏不知外界之事，對於蘇白說的這些，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
可是一旁的萬靈對此甚為了解，聽到蘇白的話，她頓時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外界好玩嗎?」金烏好奇的問道。
「還行吧，就是人比較多，而且一個個看起來都挺厲害的，不過那又如何，我夢裡不還是掀了那兜率宮的屋頂？」
金烏撇了撇嘴，夢裡的事情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
若是讓我出去，我定要與外界的那顆太陽試比高。
這些時日，金烏在這道觀之中和萬靈的關係也算是處得不錯了。
偶爾萬靈也會和他說一說，有關於外界的事情。
但是每次金烏想要通過蘇白進出外界的那個圍牆出去看看的時候，總是會撞得一腦袋的包。
顯然這堵牆除了蘇白之外，其他人根本無法進出。
金烏雖然心中難受，但好在有萬靈。
嚮往之心雖然並未改變，但漸漸的心中的那股戾氣，卻已經消磨殆盡了。
萬靈來到邊上，抱起蘇白，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我曾在娘娘的宮殿中看過外界的一些事情。」
「也知道李靖手裡的那座寶塔是用來幹什麼的。」
猶豫了片刻，萬靈還是忍不住問道。
「那李靖被哪吒捅死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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