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難以置信
第155章 難以置信
王樹的目光掃過白桃、艾綸、常沅等人,喊道:「張國笠老師來給小檑姐探班,你們去打個招呼吧。」
「國笠老師來了?!」白等人應了一聲,紛紛前往休息區。
雖說張國笠此番探班,是為黃小擂撐腰,和其餘幾人本無交集,但張國笠是圈內出道三四十年,資歷深、名氣足、咖位大的大前輩。
艾綸、常沅、白桃,乃至如今風頭正盛的王樹,放在張國笠面前,統統都是後輩晚輩O
身在娛樂圈,尊卑輩分、人情禮數向來重要。
這種大前輩親臨劇組的場合,晚輩主動上前問好拜會,不僅是禮數所在,更是圈內不成文的規矩。
不然,只會落下孤高自傲、自中無人、狂妄自大的惡名。
娛樂圈說大不大,這種名聲一出,一傳十十傳百,往後大大小小的場合、資方飯局、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影視項目交流會,此類不懂規矩的演員,會直接被邊緣化。
這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而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必須知禮拜會。
白、艾綸、常沅等人走到休息區,姿態恭敬禮貌,先後開口問好。
「張老師好。」
「張老師您好。」
「張老師,久仰您的大名。」
張國笠見狀,沒有端起前輩的架子,客套的挨個回應。
先是看向艾綸、常沅,緩緩開口:「我知道你們,之前看過你們的話劇演出,每個人的功底都很紮實,演戲也都很穩。」
縱使心知這是禁不住推敲的客套話,艾綸和常沅還是連忙躬身回話:「多謝張老師誇讚,我們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
張國笠笑了笑,目光落在白身上:「《神話》那部劇我也看了,你演的很好。」
白栐連忙應聲:「謝謝張老師認可,我只是恰好被選上參與其中。」
一番寒暄過後,白、艾綸、常沅等人回到拍攝現場。
王樹見到幾人回來,先是安排他們走位對戲,敲定接下來的表演節奏,理順機位走位,把片場工作安排妥當,隨後也去到休息區。
「張老師,您來了。」王樹剛走到休息區,便客氣的打招呼。
張國笠聞聲抬眼,起身寒暄道:「打擾王導拍戲了,沒耽誤劇組進度吧?」
「沒打擾,沒打擾,張老師能來劇組,是我們整個劇組的榮幸。」王樹說著客套話。
兩人說了一會幾場面話,王樹藉口時間比較緊,抽身返回拍攝區。
他不想與張國笠深交,尤其是現階段。
如果深交,自然而然會有人情。
到時人情往來,張國笠要是為張默謀劃找到他這裡,不好拒絕。
而張默又是個大坑,不能不拒絕。
因此,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與張國笠保持距離。
張國笠目送王樹離去,側頭看向黃小檑,問道:「小檑,進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感覺怎麼樣?」
周圍沒有其他人,黃小髻直接改回私下裡的稱呼:「乾爸,劇組的氛圍很好。」
「而且我還是女主角,不僅沒人欺負我,都還很照顧我。」
張國笠點了點頭:「話雖如此,但我還是來探探班比較好。」
「你也知道,圈內人心複雜,看人下菜碟是常有的事。」
「平日裡導演客氣、主演友善,不代表底下妝造、場務、群演這些基層人員會安分。」
「你心腸軟,沒架子,遇事習慣退讓遷就。」
「我今日專程過來探班,就是擺明態度。」
「這樣一來,劇組上下所有人心裡都有數。」
「沒人敢隨意敷衍你的妝造,也沒人敢隨意調換你的走位機位,大大小小的瑣事,都會優先顧及你。」
黃小檑聞言,心裡一暖,低頭輕聲道:「我懂乾爸的用意,就是讓我有底氣一些。」
「沒錯。」張國笠笑道,「不是讓旁人對你多優待,而是為了沒人敢怠慢、拿捏你。」
「拍戲本就辛苦,不用再分心處理人際紛爭,安心演好角色就行。」
「放心吧乾爸,劇組的氛圍真的很好。」黃小檑連連點頭。
張國笠沉吟片刻,又道:「這部戲,是王樹首次執導院線電影,進度怎麼樣?有沒有磕磕碰碰?」
黃小檑搖頭:「乾爸,您有所不知,我感覺王導絕對是天才。」
「這些天跟組拍下來,王導無論是在演戲,還是導戲方面,都很專業。」
「甚至————手法上,比我之前接觸的很多導演都專業。」
「而且,可能因為劇本是王導寫出來的原因,我能明確的感覺到王導拍戲很清楚他需要什麼,而不是試著去拍,找合適的效果。」
「總之,沒跟王導合作過的人可能不知道,但只要跟他合作過的人都能看的出來,都清楚王導是真的很厲害、很厲害。」
「乾爸,整個劇組不是我一個人這樣認為,私下裡我跟白她們吃過夜宵,閒聊時她們都是這麼說的。」
張國笠聞言,詫異地問道:「王樹去年才從北電畢業的吧?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黃小檑語氣篤定:「乾爸,我真沒騙你,王導確實厲害。」
「不信您等會去看看王導怎麼導戲就明白了。」
張國笠聞言意動:「我是來給你探班,去拍攝區不太好吧?」
「我跟王導說一聲就行。」黃小擂笑著說。
說完起身快步前往拍攝區,此時王樹正站在監視器旁,低頭和攝像溝通鏡頭角度。
黃小檑放緩腳步走上前,輕聲開口:「王導。」
王樹抬眼,停下溝通,看向她:「怎麼了?」
黃小擂隨即將張國笠想來拍攝區瞧瞧的事情說了出來。
王樹聽完,點頭道:「這種小事不用跟我說,直接來就行。」
雖然嘴上這麼在說,實則是場面話。
畢竟張國笠人在休息區,黃小擂又開口問了,不可能拒絕。
既然如此,不如把話說的更漂亮一些。
黃小檑露出笑臉:「謝謝王導。」
不一會兒,張國笠在黃小擂的帶領下來到拍攝區,安靜的在一旁觀摩王樹導戲。
張國笠不僅是演員,同樣也是導演。
鏡頭審美、調度手法、控場能力,他瞧一會兒就能瞧出所以然。
只見,王樹條理清晰的指揮著現場。
「這場戲,全程中近景交替,少全景,燈光柔一檔,暖光壓暗對比度。」
隨著正式開拍,王樹控場更是行雲流水。
演員走位有所偏差、眼神情緒差一絲,一眼就能察覺,叫停整改。
遇到黃小擂情緒卡點,更不會粗暴打斷指責,而是耐心指導,用對手戲帶動黃小擂共情入戲。
張國笠本來不怎麼相信王樹這樣一個年輕導演首次拍院線電影會有什麼說法,此時卻從輕視轉為瞠目結舌。
他見過不少北電、中戲畢業的新人導演。
剛畢業只會照搬課本理論,拍戲刻板生硬,依賴攝像、副導演協助,根本沒有自主創作能力。
可王樹,完全不同。
整部戲的光影、調度、表演內核,全都指揮的頭頭是道。
並且,還不是對照劇本跟著鏡頭拍戲,而是牽著整部劇組,完成自己想要的畫面。
這讓張國笠不由暗自咂舌,怪不得黃小檑之前會是那般表情。
原來這個王樹,還真是有天賦存在。
想想也是。
如果沒有天賦,又怎麼會剛出道就製作出那麼多播放量超高的短喜劇?
幾條戲份一氣呵成,王樹抬手示意劇組暫時休整。
轉頭留意到一旁觀摩許久的張國笠,主動邁步上前,語氣客氣:「張老師,讓您見笑了。」
「新人拍院線電影,還有很多不足之處。」
張國笠笑呵呵的接話:「王導,太過謙虛了,我演過戲、也導過戲。」
「你的鏡頭語感、現場控場、演員調教能力,完全不像剛畢業的新人。」
說著抬眼掃過方才取景的機位,伸手比劃了一下:「剛才小檑那段隱忍哭戲,你刻意放緩橫移鏡頭,避開正面大特寫,用肩頸側影烘托壓抑感。」
「這個處理很老道,換做普通新人導演,大概率只會懟臉拍。」
白等人雖然不是很懂張國笠比劃的是什麼,但有一點很清楚,張國笠在稱讚王樹。
入行三四十年的大前輩,能這般讚譽,儼然更加證明王樹的導演水平。
同時也很清楚,王樹擁有如此天賦、才華,未來的高度不可限量。
想到此處,白林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偷偷瞥向王樹。
對於女演員來說,如果另一半是大導演,那麼同樣能在業內走的更高更遠。
白的腦海里下意識想到鞏莉。
這位,正是遇上了張一謀,走上了國際舞台,成為國際巨星。
王樹笑道:「張老師客氣了,我也就是稍微有點自己的想法而已。
,張國笠搖了搖頭:「我留意了你剛才的調度,攝像、燈光、場務————各司其職,少有手忙腳亂。」
「這份統籌力,就算是一些資深導演,有時候都做不到。」
混跡行業數十年,張國笠很清楚劇組統籌的難度。
新人導演大多只會盯表演和畫面,忽略部門配合,一場戲反反覆覆重拍是常態,極其消耗劇組人力心力。
就算清楚這一點,也很難順暢的調度。
因為這些需要經驗積累,只有導的戲多了,手法嫻熟了,才能越來越順暢。
可王樹,整場拍攝節奏極快,停拍整改只針對細節,從不全盤推翻,效率高得驚人。
這讓他極為驚訝。
因為————
王樹是新人導演,按理說沒有這種本事。
可事實擺在面前,讓得他不得不承認或許世界上就是有天賦異稟之人。
張國笠緊接著又道,「我之前看過你的網絡劇。」
「短喜劇重節奏,院線電影重氛圍感,作品邏輯完全相悖。」
「本以為你首次拍院線電影,會比較生疏,沒想到卻是遊刃有餘。」
幾名就近休整的劇組工作人員聽見對話,臉上泛笑。
果不其然,連張國笠這種從業多年的大前輩在見到王導的實力後,照樣會難以置信。
誰能想到,王樹這種年輕導演,竟然如此厲害。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怎麼都不會相信。
「張老師————您這夸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王樹訕笑。
張國笠也是笑了笑,接著又與王樹聊了一會兒,眼見時間不早,告辭離開。
黃小擂是張國笠的乾女兒,跟過去送了一步。
等到張國笠離去,劇組上下難免有所熱議。
既有議論張國笠前來給黃小擂探班,也有熱議張國笠稱讚王樹執導實力的事情。
一天的拍攝,又這麼過去。
王樹回到家,依舊漆黑一片,空無一人。
這次,他沒給高園園打電話,而是準備好好休息一晚。
一周轉眼過去,到了11月8日。
這天不僅是柳言的生日,還是柳言的30歲生日。
因此,柳岩專門舉辦了生日派對,邀請了光線、搜狐一眾主持人,以及關係好的同事與圈內好友。
王樹也收到了邀請,只不過派對他沒去。
他前去柳言的派對,喧賓奪主不說,必然還會有人想要跟他攀交情。
如今他,不僅身家數億,卻還拍上了院線電影,終究與柳言現階段的圈子有所不同。
所以————
倒不是王樹勢利。
而是現實就是王樹去到這種場合,只有陌生人想辦法從他這裡獲利。
而他,除了被陌生人煩,就是被陌生人煩。
如果是認識的人,倒好說。
可柳言身邊的朋友,沒幾個是王樹認識的。
雖然沒去柳言的生日派對,但王樹並沒有將柳言的生日不當一回事。
買好禮物,驅車來到柳言租住的老居民樓等待。
生日派對是在晚上進行,王樹估計柳言回來的比較晚。
於是在手機上調好鬧鐘,就在車上睡覺休息。
一覺睡到晚上11點半,被鬧鈴吵醒。
這個時間,王樹也不知柳言回了還是沒回。
不過,他覺得時間尚早,大概率沒回,於是繼續等待。
等到零點的時候,王樹瞧見一輛計程車駛來停在路邊。
緊接著,從計程車里走下來一名女人。
儘管樣貌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根據輪廓已然能夠確定。
就是柳言。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