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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再見青峰,殺上黃泉島

  對於俞冰雲的遭遇,丁言也很遺憾。

  他並非冷酷無情之人,無奈對方的實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作為一個修行了三百多年的元嬰期修士,自然不可能像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一樣,衝冠一怒只為紅顏。

  因為他很清楚,這樣做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在絕對的實力壓制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到時候非但救不了俞冰雲,反而大概率會將自己小命搭進去。

  與其如此,不如乾脆暫時放手,等自己突破化神再說。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修仙者報仇,不爭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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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千年亦不算晚。

  正如師尊姜伯陽之仇,時隔百餘年,不也快要大仇得報了嗎?

  「夫君能夠這樣想,妾身就放心了,只是此去黃泉宗,真的不需要曹毅他們一起過去嗎?有他們在,最起碼幫忙跑跑腿,打探一下消息也是好的。」

  徐月嬌點點頭,沒有在俞冰雲的話題上繼續下去,突然話鋒一轉,又問起了讓曹毅等人幫忙之事。

  「黃泉宗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傳承了數千年的頂級修仙宗門,此宗修士神通手段必然不弱,曹毅結嬰時間太短,沒有合適的靈寶古寶,實力很難發揮出來,真要是跟著去了,一旦陷入對方的包圍之中,反而會令我分心。」

  丁言搖搖頭,語氣平靜的說道。

  「那夫君一個人打算怎麼做,直接闖入黃泉宗山門嗎?萬一此宗山門內有什麼利害禁制和手段,再加上十幾名元嬰期修士和大量結丹聯手圍攻,豈不是要陷入險境之中?」

  徐月嬌聽丁言這樣一說,沒有再堅持讓曹毅等人一同前去的想法,她蹙著眉頭思量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夫人放心,我此去過去並沒有打算將此宗滅門,只需滅了那十幾名元嬰長老即可,這樣黃泉宗只剩下一群結丹和大量中低階修士,也跟被滅門差不了多少。」

  「而要滅掉這些元嬰,也沒有必要一上來就冒風險闖入對方山門,完全可以找准機會先在外面幹掉幾個,再想方設法將此宗其他元嬰引出來逐個消滅。」

  「等到消滅得差不多了,再殺入此宗山門之內將剩餘目標全部滅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當然,若是黃泉宗最近剛好有什麼活動或者慶典,能夠將大部分元嬰期修士聚在一起,那是最好,正好可以讓我一網打盡……」

  丁言目中冷芒一閃,簡單幾句話,就將自己準備對付黃泉宗的辦法盡數說了出來。


  徐月嬌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

  第二天一大早。

  一艘足有數十丈長的巨大飛舟,忽然從遙遠的海天一線之間朝著紅月島這邊疾馳而來。

  飛舟通體銀白,表面縈繞著淡淡的藍光。

  此舟速度極快,只是片刻就飛躍了百餘里的距離,猶如流星一般從高空中掠過海岸線,繼而速度不減地筆直朝著島嶼東面的天河宗山門激射而去。

  百來息後,飛舟順利穿越護山大陣,來到了天柱峰前。

  數道人影先後從舟內飛射而出。

  為首一人正是曹毅。

  在他身旁,還有一位鬚髮皆白的藍袍老者。

  老者後面,還緊跟著四男一女五名修士,都是築基期修為。

  「師兄,走吧。」

  曹毅隨手收起飛舟,招呼了一聲,就徑直往前方峰頂一座洞府飛去。

  藍袍老者和身後五名修士見狀,也是默默跟了上去。

  仔細望去,只見洞府內外符文飄動,禁制霞光閃爍不定,顯然有著強大的禁制和陣法存在。

  但當曹毅等人靠近之後,這些陣法和禁制仿佛長了眼睛一般,光華驟閃了幾下,原本籠罩在洞府入口處的大量禁制霞光開始無聲消融,一個黝黑的洞口轉瞬之間顯露了出來。

  一行七人見狀,自是毫不猶豫地催動遁光飛射了進去。

  一入洞府大廳,就見丁言站在洞府大廳之中,正嘴角含笑地望著他們。

  「爹!」

  藍袍老者望著丁言,眼含淚花,神色激動地上前兩步,直接跪了下來。

  這位不是別人,正是丁言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兒子丁青峰。

  丁青峰身後跟著的幾人都是丁家子孫。

  無需吩咐,也是緊跟著跪伏在地,大禮參拜了起來。

  他們幾人,都是曹毅連夜乘坐傳送陣去小南洲那邊接過來的。

  「快起來!」

  丁言上前一步,將丁青峰攙扶了起來。

  只見他滿頭白髮,面色蒼老憔悴,就連身子都有些顫巍巍的,一副風燭殘年,行將就木的樣子。

  這與昔年那個高大壯實的身影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丁言見此,心中不由低嘆一聲。

  路是丁青峰自己選的,他也曾經苦口婆心的勸說過,並且還給過數次機會。


  可以說,只要丁青峰願意,丁言完全可以保他結丹無虞。

  只可惜事與願違,人各有志。

  有人苦修千載但求長生,有人坐看閒雲只為朝暮。

  他這個兒子對於修行一道完全沒有興趣,根本不想把時間精力放在此道之上,反而熱衷宗門事務的管理,據說這些年為了天河宗的發展可謂是鞠躬盡瘁,耗盡了心力。

  否則丁青峰的面相也不會顯得如此蒼老。

  「都坐吧。」

  丁青峰和幾名丁家後輩子孫起身之後,丁言隨手一指廳內幾把空椅子上,示意他們坐下。

  「是!」

  眾人依言坐下。

  「這些年,家裡都還好吧?」

  丁言望著兒子丁青峰,隨口問了一句。

  「家裡一切都好,前些年回到小南洲,兒子特意將娘的墳塋修葺了一番,重新建了祖宗祠堂,為每一位逝去的族人立了靈位,讓他們日夜接受族人晚輩的香火供奉。」

  「南華山脈如今已是我們丁家的山門。」

  「這些年族中陸續又……」

  丁青峰似乎是真的老了,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瑣碎之事。

  丁言卻沒有半點不耐煩,反而是饒有興趣的聽他講完。

  二人聊了一會兒家常。

  丁言又對丁家幾名後輩子孫勉勵了幾句,這幾名修士就在曹毅的帶領下出了洞府。

  洞府中很快就只剩下了他們父子二人。

  「我這裡有一顆玄祿朱果,可以增壽六十載,青峰,你拿過去服用吧。」

  丁言一拍腰間儲物袋,手中霞光一閃,一隻墨綠色玉盒憑空浮現在手心之上。

  他低首看了兩眼,隨手一拋,此物便徑直飛射到了丁青峰面前。

  「爹,還是算了吧。」

  誰承想,丁青峰瞅了面前玉盒一眼後,卻是搖頭拒絕了。

  「這是為何?」

  丁言眉頭微皺。

  「這種珍貴之物,還是您自己留著服用,或者給需要的人吧,兒子這一生足夠精彩,已經活夠了,對於我來說,多活五十年,少活五十年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丁青峰一臉坦然,語氣平靜之極的說道。

  這一刻,他真的像是一個已經飽經滄桑,看透了生死的老人。

  「你就忍心我們父子這樣分別?」


  丁言蹙著眉頭,輕嘆一聲,語氣幽幽的說道。

  丁青峰的意思他何嘗不理解。

  歲月無情,人力有窮。

  丁言也明白,父子二人終將一別,區別只是早晚罷了。

  可這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

  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丁言當然想讓丁青峰活得久一點,以全父子之情。

  「爹,人生就是這樣,無論是父母,還是夫妻,亦或者子女,親朋,故友,終將有告別的一天,誰也改變不了。」

  「兒子不孝,不能一直侍候在您左右。」

  「若有來生的話,我可能會換一種活法,或許走上修行之路也未可知。」

  丁青峰的聲音有些沙啞,說出來的話卻是十分豁達。

  「好吧,爹尊重你的選擇。」

  丁言沉默良久,最終還是無奈點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後,隨手一招,原本漂浮在丁青峰面前的玉盒頓時飛到了手中,光華閃動了一下後,便消失不見了。

  按照壽元來推算的話,丁青峰大概還有二三十年好活。

  念及至此,他心中頓時一片蕭瑟。

  又想起已經故去多年的蘭娘,心情更是變得異常複雜,各種滋味一起湧上心頭。

  「這段時間你就待在這邊吧,等我辦完事情,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小南洲。」

  丁言隨即又道。

  這次回去,他打算將留在天閣海這邊的丁家子孫全部帶回小南洲。

  從今往後,讓丁家人都在小南洲發展。

  天閣海這邊雖然資源和機會更多,但風險也更大。

  萬一受了宗門牽連,被滅族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相對來說,還是小南洲更加安全一些。

  對於丁家這樣的修仙小族來說,其實兩地也差不了多少。

  至少有他在,小南洲無人敢打丁家的主意。

  「好。」

  丁青峰應了一聲。

  父子二人隨後沒有再多聊,丁青峰很快告辭離去。

  ……

  大半個月後。

  黑風海域,某處偏僻的海域上空,一道金色長虹正自西向東的朝著前方急速飛遁著。

  虹光之中,隱隱可見一位青袍中年人。

  他手中握著一枚玉簡,正一邊飛遁,一邊認真查閱著。


  此人,自然是從紅月島趕過來的丁言。

  「按照目前搜集的信息來看,這黃泉宗總共十四名元嬰,其中元嬰後期大修士一人,元嬰中期三人,還另有十名初期修士,實力也算不弱了,為了穩妥起見,還是按照原計劃來辦吧……」

  片刻之後,他將玉簡一收,心中自忖道。

  雖然他如今修為實力不弱,神通手段在化神之下可以算是最頂尖的存在,但黃泉宗畢竟是個歷史悠久的古老宗門,誰知道其宗內會有什麼厲害的底蘊。

  丁言不想冒險,更不想在陰溝裡翻船。

  所以,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是打算按照此前的計劃來。

  ……

  黃泉宗,坐落在黑風海域西南。

  其山門位於四級靈島黃泉島上。

  身為黑風海域第一修仙宗門,黃泉宗的地盤可謂是異常廣闊。

  以黃泉島為中心,方圓百萬里的廣袤疆域都屬於此宗的勢力範圍,其中甚至還包括數座四級靈島,以及數量眾多的一二三級靈島。

  此宗修士據說最擅煉屍,上到結丹,元嬰級別的高階修士,下到築基,鍊氣級別的中低階修士,幾乎人手幾具,乃至幾十具煉屍。

  正因為有著眾多煉屍的幫助,此宗修士在鬥法的過程中往往占盡便宜,實力比同階修士強上不少。

  此宗雖然乾的都是令人厭惡的魔道之事,卻向來以道門大宗自居,明面上凡事都講規矩,絕不亂來,因此黃泉島也算得上是黑風海域數一數二的大島。

  黃泉島的商業氛圍據說十分濃厚。

  各種酒館,客棧,青樓,賭坊,黑市等服務業十分發達。

  在這裡,只要出得起價錢,基本上各種各樣東西都可以買得到。

  珍品寶物,稀有材料,罕見靈物,甚至是絕世美人。

  只有想不到的,沒有黃泉島買不到的。

  當然,這些東西和服務基本上都是針對元嬰期以下的。

  元嬰期修士所需的寶物在黃泉島一樣是很難用靈石買到。

  不過,元嬰期修士畢竟是少數,黃泉島能夠滿足絕大多數修士的需求,對於普通修士而言,已經是極具吸引力了。

  在這裡,各種各樣的機會也同樣很多,適合小人物奮鬥。

  運氣好的話得到一位前輩高人賞識,沒準就直接一飛沖天了。

  這種例子在黃泉島比比皆是。

  每年都會有大量修士從四面八方慕名而來,更有不少修士直接選擇在島上定居。


  黃泉島面積不小,地勢略顯狹長,東西兩端足有一千七八百里,南北最遠的地方也有九百餘里,形如一艘巨大的海船。

  島上植被茂密,各種山脈,丘陵,河谷,灘涂,盆地等各種地形地貌應有盡有。

  與其說是一座島嶼,倒不如說是一座小型大陸。

  黃泉宗山門坐落在島嶼中央一片連綿起伏的群山之中,足有方圓四五百里的樣子,幾乎覆蓋了大半個島嶼中段。

  因此,島嶼中部平素是嚴禁外來修士靠近的。

  島嶼東邊地勢比較平坦,且臨岸的海水很深,因此這裡每隔數十里,就建有一座大型海港碼頭。

  這些碼頭吞吐量驚人,每天都有數以千計的大型海船靠岸或者離港,進進出出,極為繁忙。

  只不過南邊靈脈稀少,且品階較低,天地靈氣稀薄。

  平素大多都是凡人和鍊氣期低階修士在這邊活動,築基期以上的修士很少過來。

  西邊則是一片高山斷崖,且有不少品階不低的分支靈脈。

  黃泉宗在這裡修建了一座長寬兩百里左右的巨大仙城。

  城內一半是商業區,一半是居住區。

  居住區依山靠水,這裡開發了大量的住宅,庭院和洞府。

  外來修士既可以選擇租賃,也可以花費大筆靈石直接永久買斷產權。

  相較於居住區,商業區明顯更加熱鬧。

  這裡街道縱橫交錯,寬闊異常,商鋪鱗次櫛比,種類繁多。

  街道上各種酒館,茶肆,客棧,青樓,當鋪,賭坊,挑戰台等吃喝玩樂的地方比比皆是,其他拍賣會,黑市,丹符器陣鋪子,原材料鋪子等售賣修仙資源的更是一家接一家,數量多到數都數不清。

  大街上人流如織,熱鬧喧囂,十分繁華。

  此刻,仙城北面洞府區。

  一座位於山巔之上,足有百丈之高的青色巨塔建築中,一名看起來五十來歲的禿眉老者靠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枚玉簡,正在凝神查看著什麼。

  在他身旁不遠處,還束手而立的站著四名黑袍修士。

  從這四人身上的靈壓和法力波動來看,無一不是結丹期修士,其中一人甚至修為已經到了結丹後期,但在禿眉老者面前卻是個個低眉垂首,神色恭敬之極。

  「此事,宗內還有別人知曉嗎?」

  半晌過後,禿眉老者忽然將手中玉簡一收,抬首朝這邊望了過來,語氣淡淡的開口問道。

  「回師尊,我們幾個得到消息後就第一時間過來稟報了,暫時還沒有讓其他人知曉。」


  四人當中,為首一名四十來歲的錦衣大漢恭聲答道。

  「嗯,你們做的不錯,此事暫時先不要透露出去,容為師先想想,看看該如何做才能讓我們這一脈利益最大化。」

  「否則明明是我們先發現的,最後卻眼睜睜看著別人吃肉,自己只能喝湯,那就沒意思了。」

  禿眉老者點點頭,神色鄭重地說道。

  「那妙玉門少主該如何處置,此人畢竟是妙玉老祖的親孫子,據說在妙玉門內極為受寵,萬一妙玉老祖發狂找上門來怎麼辦?此人畢竟是元嬰中期修士。」

  錦衣大漢面露擔憂之色地開口問道。

  「先把人扣下,暫時留他一命,後面我還有用處。」

  「至於妙玉老怪,倒是無需擔心,整個妙玉門就他一個元嬰,他不敢亂來的,否則得罪了我們黃泉宗,整個妙玉門上下都要跟著陪葬。」

  「這老傢伙倒也有些不自量力,區區妙玉門,居然敢獨吞一條大型海底靈沙礦脈。」

  禿眉老者冷笑著說道。

  「弟子明白了。」

  錦衣大漢恭聲應道。

  「妙玉門,妙玉老祖,海底靈沙礦脈……」

  禿眉老者喃喃自語了一陣,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抬眼瞅了錦衣大漢等人一眼,隨口吩咐道:「此事我已知曉,你們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各忙各的,靈沙礦脈的事情老夫自有主張。」

  「是!」

  錦衣大漢等人恭聲應了一句。

  旋即告退離去。

  轉眼間,巨塔之中就只剩下了禿眉老者一人。

  他雙手倒背地在塔內大廳中來回走動個不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在他身後某處虛空中忽然紅光一閃,一道青色人影憑空浮現了出來,竟是一名粗眉大眼的虬髯大漢。

  「誰?」

  禿眉老者臉色驟然大變,驀地轉身望去,卻是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一道黑芒,快若閃電一般襲來。

  速度之快,簡直令人心顫。

  禿眉老者臉色大變,儘管他反應已經不算慢了,但倉促之間也只來得及運轉護體功法,大量灰色火焰憑空浮現,瞬間在其周身凝結出了一道灰色火焰護罩。

  可就在這時,黑芒毫不客氣的激射到灰色火焰護罩上,顯現出一口晶光燦燦的烏黑飛劍來。

  飛劍狠狠扎進護罩之中。


  「砰!」

  一聲脆響,灰色火焰護罩瞬間炸裂。

  烏黑飛劍一閃而過。

  「啊!」

  禿眉老者嚇得魂飛魄散,手掌剛摸到腰間儲物袋,動作就戛然而止了,整個人仿佛呆愣住了一般,一動不動的。

  下一刻,他的脖頸間出現一道淡淡的血痕,接著鮮血自傷口處激射而出,一顆大好人頭就此從肩頭滾落下來。

  與此同時,一個寸許大小的元嬰從禿眉老者的天靈蓋中激射而出,並且瞬間挪移出去數十丈,一臉驚慌失措地朝著塔外狂遁而去。

  卻是不想,一道纖細的暗紫色火虹後發先至,幾乎在一兩息內就追上了禿眉老者元嬰。

  「嘭!」

  暗紫色火虹激射在禿眉老者元嬰之上。

  後者慘叫一聲,火焰騰的一下竄起數尺高,直接將整個元嬰盡數包裹在內,眨眼間就燒得灰飛煙滅,連渣都不剩。

  乾淨利落的滅殺完禿眉老者,虬髯大漢這才身形一閃,來到對方的無頭屍體旁邊,單手往地上虛抓了一下,原本掛在禿眉老者腰間的一個黑色儲物袋頓時倒飛而起,落到了青色人影手中。

  「滅了此人,黃泉宗應該馬上就要來人吧。」

  虬髯大漢抓著儲物袋,只是片刻就抹除掉了上面原主人的神識烙印,簡單查看了一下,就將此物收了起來,旋即喃喃自語了起來。

  此人,正是施展了幻形訣,改變了體型和容貌的丁言。

  說起來,他已經來到黃泉島小半個月了。

  此前為了儘可能多了解一些黃泉宗的消息,儘管明知道禿眉老者乃是黃泉宗坐鎮此城的唯一一名元嬰期修士,但他一直忍著沒有動手。

  今日自覺時機成熟,也就直接動手了。

  像禿眉老者這種黃泉宗修士,傷天害理的事情一輩子不知幹了多少,再加上師尊姜伯陽之死,殺這些人丁言心中可沒有半點負擔。

  不過,考慮到黃泉宗那邊反應過來還需要一點時間,丁言為了故弄玄虛,直接將這座青色巨塔建築用禁制封鎖了起來。

  這樣一來,除非他主動打開,否則城內元嬰期以下的修士誰也無法進來,自然也就不知道裡面具體發生了什麼。

  隨後,丁言又屈指一彈,射出兩顆火球,將禿眉老者的屍體燒成了灰燼。

  做完這些,他乾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蒲團,原地盤膝打坐了起來。

  由於丁言方才動手的過程實在是太快了,以至於禿眉老者死了多時,城內還無一人發現這個情況,即便偶爾有幾名修士朝著青色巨塔這邊飛遁過來,在見到塔內塔外禁制全開後,也是立馬掉頭就回去了。


  如此,丁言足足在青色巨塔待了將近一個時辰,仙城外面的遙遠的天邊這才聯袂飛來三道驚人遁光。

  為首一人,是個面色蒼白無血,瞳孔中泛著幽紫光芒的中年文士。

  此人修為不弱,赫然是一位元嬰中期修士。

  在其身後,還緊跟著一男一女,都是元嬰初期修士。

  男的三十來歲,朝天鼻,招風耳,相貌頗為醜陋。

  女的看起來十分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身披一件白色輕紗,赤著雙足,肌膚如雪,妖嬈的曲線若隱若現,一副媚眼如絲,粉面含春的樣子,看著有些勾人心魄。

  三人駕馭遁光一路氣勢洶洶而來。

  其中那名中年文士在飛遁的過程中始終雙目微閉,似乎在用神識搜索著什麼。

  「江師兄,找到了嗎?」

  白紗女子轉頭望向中年文士,嬌聲問道。

  「城內連個元嬰期修士的影子都沒有,不過,我倒是發現了一點異常。」

  中年文士緩緩睜開眼睛,臉色陰沉地說道。

  「什麼異常?」

  那醜陋男修忍不住開口了起來。

  「仇師弟明明已經遇難了,可季鳴山的鎮獄塔卻是禁制全開……」

  中年文士冷聲說道。

  「師兄的意思是,兇手殺了仇師兄不但沒走,反而還敢大搖大擺地待在鎮獄塔內,這不太可能嗎?誰有這麼大膽子,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和我們黃泉宗作對?」

  醜陋男修皺著眉頭說道,臉上有些難以置信。

  「這沒什麼不可能,對方既然敢在島上擊殺我黃泉宗元嬰長老,擺明著就不怕我們,所以待會你們兩個見機行事,千萬要小心,免得在陰溝里翻了船。」

  中年文士神色凝重地說道。

  聽聞此言,醜陋男修和白紗女子互望一眼後,心中都是不由一凜,二人甚至不約而同地各自祭出一件四階靈寶護在了身前。

  見此情景,中年文士也沒有托大,同樣張口噴出一口寸許長短的血色小劍漂浮在身前。

  緊接著,他又一拍腰間陰屍袋,祭出兩具白袍長發,雙目空洞無神,但渾身散發著驚人煞氣的煉屍來。

  兩具煉屍甫一出現,就一左一右的護衛在中年文士身旁。

  「江師兄這兩隻屍王看起來愈發厲害了,怕是快要達到四階中期了吧。」

  白紗女子瞅了兩具煉屍幾眼,感受著煉屍身上恐怖的煞氣,心頭頓時狂跳了兩下,隨即掩口一笑地說道。


  「距離中期還早呢。」

  中年文士搖了搖頭。

  三人說話間,已經不知不覺飛躍了百餘里的路程,很快就來到了那座青色巨塔前。

  來到此地後,三人互望了一眼,旋即便心有靈犀地各自催動遁光散開,呈一種掎角之勢隱隱將青色巨塔圍在中間。

  「我知道閣下就在裡面,是江某請你出來,還是閣下自己出來?」

  中年文士飛到青色巨塔正門入口前,聲音猶如滾滾驚雷一般,竟足足傳出去百餘里之遠。

  這下,自然就驚動了大量仙城中的修士。

  一時之間,無數修士遁光紛紛升空而起,繼而朝著這邊激射而來。

  「所有人滾開,不得靠近此地十里範圍內,違者殺無赦!」

  中年文士察覺到這一情況後,不由雙眉一挑,繼而不含任何感情地厲聲喝道。

  「啊,是元嬰期修士!」

  城內眾修士剛飛到一半,聽此聲音,臉色頓時大變。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再頭鐵的修士也不敢往這邊來了,絕大多數修士聽聞此言後,二話不說,直接掉頭,趕緊從哪裡來回哪裡去,生怕慢了一拍惹得元嬰期前輩不高興。

  「閣下還不出來麼?那就別怪江某不客氣了!」

  中年文士懸立於虛空之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青色巨塔正門入口,面無表情的說道。

  兩具煉屍一左一右,如同兩個忠誠的護衛一樣守衛在他身旁,這讓中年文士面對塔內的陌生修士底氣大增。

  「既然道友如此急著想要相見,在下自然要滿足你。」

  就在中年文士有些不耐煩,想要發動攻擊之時,青色巨塔內傳出一道慢悠悠的聲音。

  接著,塔身周圍的禁制快速消融殆盡。

  一道青色人影身形一閃,從正門激射而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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