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流落山村

  芸殊抬手又敲響一家人的門，方惠安在門口叫道：「有人嗎，我們是過路的，下大雪了，無法趕路，能不能借宿一晚？」

  好一會兒，裡面都沒動靜。

  方惠安苦著臉搖了搖頭，三人正準備離開。房門一響，被打開了，出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婦人，她看了看芸殊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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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道：「進來吧，外面很冷呢。」

  「大嬸，我、我們還有幾個人。只要占個空間，客廳里也行，我們自己有被子，也有吃的，只是麻煩能有個烤火的地方。」芸殊忙解釋。

  這婦女想了想說：「沒關係，你們再多人也住得下，隔壁還有我弟弟家呢。你們的人在哪裡，帶過來吧。」

  「好的，太謝謝你了，大嬸子。」

  這時屋子裡傳來了一個老太太的聲音：「秀英啊，你和他們一起去，他們不熟路，把人都領過來，擠還更暖和呢。」

  「是，娘。你看好崽崽我去去。」

  於是，貓娃帶著那位大嬸子去找卞賢，芸殊和方惠安就進了屋。

  屋子裡還算寬敞，除了一張舊桌，幾把破凳子，沒有什麼其他家具，空空蕩蕩的，但整潔乾淨。

  屋子中央燒著一盆火，旁邊坐著一個老太太和一個五六歲的男娃娃。

  老太太見芸殊兩人，趕忙讓她們圍著火盆坐：「天氣太冷了，你們快來烤烤火，凍壞了吧。」

  兩人也不客氣，剛才在村里轉來轉去，冷風吹著，雪片亂飛，甚至會鑽進脖子裡去，特別是腳，雖說穿著冬鞋，裡面還是冷冷的。

  烤著火，身上馬上就暖和了起來。

  芸殊從兜里掏出幾塊糖果，塞到小孩子手中，小孩子一見，眼睛都發光：「奶奶，是糖。」

  「狗剩，快謝謝姐姐。」

  「謝謝漂亮姐姐。」嘴巴還真甜。

  方惠安便教他怎麼剝開，放進嘴裡，狗剩含到嘴裡，不敢動嘴巴，生怕一動糖就化沒了。他學著方惠安的樣子又去剝了一顆糖，方惠安剛想去制止他別吃這麼快。

  狗剩含含糊糊地說著：「甜，奶奶，你你也吃一塊，其他的留給妹妹吃。」

  就把糖送到老太太嘴巴前，老太太搖手：「留給狗剩吃，奶奶不愛吃。」

  「奶奶、吃！」狗剩不同意，硬生生把糖塞進了老太太的嘴裡，這才笑開了花。

  芸殊問：「家裡就你們三個人嗎？」

  老太太笑著把自己家裡的情況清楚的說出來。

  這個村叫土獵村，村民們基本上都是以打獵為生。

  這是大兒子家，剛才那個是大兒媳秀英，大兒子前兩年上山打獵，不幸掉下懸崖丟了性命。他們育有一子，就是狗剩。

  隔壁是小兒子家，小兒子叫秦霄，兒媳婦毛氏，養了一女，叫囝囝。老頭子和秦霄下午就進山了，去布置陷阱和下獸夾，雪天有些動物也會出來覓食的。

  「他們還沒有回來？」方惠安問。

  老太太笑道：「無妨，也差不多就回來了。」

  正說著話，秀英帶著兩輛馬車進了院子，正好趕上老爺子和他二子也回來了。大家七手八腳地下了車，都鑽進屋子裡來。

  頓時，擠滿了堂屋。沒有那麼多凳子，秦霄馬上去自己的屋子裡搬來幾個凳子。先讓葉柄義、陳氏等坐下。

  這四個老人坐下來，有嘮個沒完。都是農民，有共同話題。

  毛氏帶著女兒也過來了，子陽和玉青分了一大堆零食給狗剩和囝囝。

  老太太突然一拍腦袋：「哎呀，你們這走了一天的路，也沒吃晚飯，我們給你們隨便弄點吃的吧。這年月，也沒什麼好東西，就湊合著吃吧。」

  「娘，我們來。」兩個兒媳婦馬上動起手來。從後房取來一塊煙燻的獐子肉，還有一些野筍，可是沒有米麵。

  芸殊笑道：「我們有，我們帶著不少吃的呢。」

  卞賢和貓娃每人，從馬車上扛了一袋米和一袋麵粉一桶菜籽油，小鵑和四妞又拿了一些蔬菜，干辣椒和調料，放了滿滿一桌子。

  秦大爺嘆了口氣：「我們村以打獵為主，但現在山中的野獸越來越少，也不好打，經常幾天半個月都打不到一隻野物。往往要跑很遠，深山裡面很危險，我們村田地又少，出不了多少糧食，日子越來越難了。」

  芸殊問：「村子裡有多少人？」

  「不多，也就二十多戶，一百來人。今天這大雪下不停，村子裡恐怕又會凍死、餓死幾個人呢。」秦大爺皺著眉頭。

  芸殊指了指院子裡的藤條筐問：「那些筐是用什麼編的，我看挺牢固的，也挺好看的？」

  「哦，是用我們後山上的一種藤條，滿山都是，你喜歡，明天我再編幾個送給你。」秦大爺說。

  「秦爺爺，我畫一些圖，不知道你能不能編出來，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大量的收購，價錢絕對公證。」芸殊是想到了火鍋城放菜的小簍子，還有裝運紅薯、辣椒的大筐子，都可以用這種藤筐，比竹子的好看，更耐用。

  秦大爺笑道：「這些東西不值什麼錢，材料山上多著，就是費一些手藝和時間。」

  「這是好東西，你們為什麼不編好了拿出去賣錢呢？」方惠安也覺得不錯。

  「試過，但都沒有成功。村子太偏僻了，運出去難，再者不知道賣到哪裡去，沒人要。像我們一樣的山村人，誰不會編個籮筐什麼的，用的得著去別人家裡去買嗎。」秦大爺說。

  芸殊有主意：如果，明天秦大爺能編好，就和他們談一筆大生意。

  終於，飯熟了。大家紛紛準備吃飯，炒了獐子肉，放了辣椒，一大盆野筍，一大盆青菜，一大鍋大米飯。

  兩個孩子早饞得直流口水的但秦家人卻不肯一起吃。樸實的山民們，好客，熱情。但自己特別的省。

  芸殊笑著說：「秦爺爺、奶奶，大家，今天我們非常感謝你們家的收留，幾乎敲遍了整個村子，也就你們敢、願意收留我們，還吃上了一口熱飯，否則我們會凍死在野外的。」

  葉柄義點頭：「老哥哥、老姐姐，我這孫女說得對，我說得對知道，你們恐怕自己都沒有吃晚飯呢，就一起吃個見面飯吧。」

  「對，你們不吃，我們也吃不下去。」陳氏也講。

  秦家人這才不客氣，坐著，站著，一大屋子的人吃起飯來。他們都記不起來，有多久沒吃過大米飯了。

  還有塊燻肉和野筍，用干辣椒和菜籽油一炒，真是人間美味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