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少年的暗戀總是小心翼翼而又自卑

  第96章 少年的暗戀總是小心翼翼而又自卑

  陳默看著少女那副震驚中帶著窘迫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回來有一陣子了。」

  少女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杏眼還是瞪得大大的，目光從那輛黑色勞斯萊斯上移回陳默臉上。

  聲音裡帶著一種由衷的驚嘆。

  「陳默，你真是在大城市發財了，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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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看著少女眼神中的崇拜，笑了笑。

  「我記得上學的時候，你家裡條件也挺好的。現在怎麼開始送外賣了？難道是富家小姐出來體驗生活呢？」

  說起這個，少女擺了擺手，面色有些惆悵，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但眼神里沒有太多的悲傷，更多的是一種被生活磨礪之後的坦然。

  「別提了，早就家道中落了。哎，說起來都是眼淚。」

  她的語氣輕快，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陳默看著她依然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性格倒是一點沒變，還是那個說話直接、不愛遮遮掩掩的少女。

  他的思緒飄回了十幾年前。

  他記得當初和少女做過一個學期的前後桌。

  那個時候，少女以出色的容貌被很多男生追求，課間的時候總有人在教室門口晃來晃去，找各種藉口路過。

  但她眼光高得很，誰都看不上，卻唯獨對他例外。

  她經常給陳默帶一些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吃的。

  比如進口的巧克力、精緻的餅乾、大城市才有的零食，塞進他的桌洞裡，說一句「我媽買多了，你幫我吃掉」。

  而每次陳默都婉拒了一陣後無法推辭只好收下。

  其實陳默那個時候也喜歡過對方，準確來說應該是暗戀。

  但少年的暗戀總是小心翼翼而又自卑的。

  當時的少女太耀眼了，既漂亮，家境又好，而且落落大方，身邊喜歡她的男生那麼多。

  所以陳默從來都沒有表達過自己的心跡，只是把那些零食的包裝紙疊好，夾在書里，直到畢業。

  後來分了班級，陳默再也不能天天見到對方。

  他只能通過課間做操的時候，在操場上遠遠地尋找她的身影，或者偶爾路過對方班級的時候，假裝不經意地往窗戶里看一眼。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上高中，兩個人去了不同的學校，就徹底再也沒見過了。

  後來陳默去了大城市，這段少年時期的暗戀也就慢慢塵封了起來。

  直到現在再看到對方，那些被壓在心底的記憶才涌了上來。

  陳默收回思緒，看著她身上那件被汗水浸濕的外賣服，語氣認真了一些。

  「怎麼不找一個穩定的工作？外賣也太危險了，而且不穩定。」

  少女靠在電動車旁，把頭盔掛在車把上，雙手插在外賣服的口袋裡，風吹起她散在肩上的長髮，幾縷髮絲在臉頰旁邊輕輕飄著。

  她想了想，嘴角彎了一下，語氣輕鬆而坦然。

  「咱們小縣城裡哪有什麼好工作呀？大多都是一些三四千塊錢的工作，好一點能有個四五千就已經非常高了，但每天還要看老闆的臉色。」

  她頓了頓，下巴微微抬起，笑著打趣道：「不如送外賣，多勞多得，還自由，還能看風景。挺好的。」

  陳默看著對方，沉默了一下。

  這個少女還是這樣，和他印象中的性格幾乎沒什麼變化。

  「那你怎麼不去大城市？」陳默又問了一句。

  「那邊雖然競爭壓力大，但機會總歸是多一點的。」

  少女笑了笑，聲音輕柔道。

  「大城市我也去過，但待了半年就回來了。那種地方不適合我，太壓抑了。」

  她抬起頭，看著街道盡頭那片被夕陽染成橘色的天空，杏眼裡映著晚霞的光。

  「在那裡我感覺自己就像個機器人，每天都在重複同樣的事情，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我就回來了，還是小縣城待著舒服。」

  陳默看著她，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很久。

  夕陽的光從西邊斜照過來，落在她身上，把她小麥色的皮膚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黑色的長髮散在肩上，幾縷碎發貼在她飽滿的額頭上，很是可愛。

  杏眼還是那雙杏眼，大而明亮，映著天邊的晚霞，亮晶晶的。

  鼻樑高挺，鼻尖小巧，嘴唇沒有塗任何東西，是天然的粉色，嘴角天生帶著一絲微微上翹的弧度。

  她站在那裡，穿著一身外賣服，膝蓋上還蹭破了一塊皮，但依然好看，好看得鮮活，好看得真實。

  像路邊開著的野花，沒有花店的精緻，但有一種擋不住的蓬勃生命力。

  陳默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那麼好看，和他記憶里的那個少女沒什麼兩樣。

  陳默看著她膝蓋上那片蹭破的皮膚，滲出的血珠已經凝成了暗紅色的小點，混著灰土糊在傷口上。

  他皺了下眉頭，說道：「好了，等會再敘舊吧，我先帶你去處理一下傷口。」

  少女擺了擺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又抬起頭，語氣大大咧咧的，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哎呀，我這是小傷，沒什麼問題的。倒是你的車————」

  她頓了頓，目光移向路邊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後保險槓上那道白色的刮痕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她的臉上浮起一層愧疚，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認真。

  「把你的車碰成了這樣，真是對不起。你去4S店看一下修要多少錢吧，我回頭把錢給你。」

  陳默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沒關係，小傷而已，不用管它。人沒事就好。」

  少女眨了眨眼睛，杏眼微微眯了一下，目光在陳默臉上停留了好幾秒，像是重新認識了陳默一般。

  然後她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

  「飛黃騰達了就是不一樣，格局都變大了哈。」

  陳默沒接這個話茬，轉身朝路邊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著她。

  「走吧，帶你處理下傷口。」

  少女點了點頭，沒有再拒絕。

  陳默把車開到路邊的樹蔭下停好，讓少女在樹蔭里等著，自己快步穿過馬路，走進街角那家藥店。

  他在貨架上拿了碘伏、棉簽、紗布和醫用膠帶。

  陳默提著袋子走回來的時候，少女正蹲在樹蔭下，低著頭看自己的膝蓋。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她身上灑了一身細碎的光斑。

  陳默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把袋子放在地上，從裡面拿出碘伏和棉簽。

  「你把褲子捲起來，我給你消下毒，纏個繃帶。應該不會留什麼疤。」

  少女看著他，點了點頭，抿著嘴唇，彎腰用手指勾住褲腿的邊緣，慢慢往上卷。

  外賣褲的布料是深藍色的，滌綸的，沒什麼彈性，捲起來有些費勁。

  她卷到大腿中部的時候停住了，露出膝蓋以下整截小腿和膝蓋上方一截大腿。

  陳默的目光落在那條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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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