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最好的禮物
回來的時候,江余神色凝重:「今天試驗室的數據出問題了,現在所有人都過去了,連導師都去了,我也得去。」
阮徹皺了皺眉,但還是站了起來:「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余掃了一下還沒吃完的菜:「可是,你好像還沒吃飽。」
阮徹:「那,這一頓不算,明天你重新請。」
江余:……
回去的路上,江余不停的發信息。
到了試驗樓,下車招呼沒打就沖了上了樓。
就這樣一直到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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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潰掉的數據終於恢復。
江余和商隨野最後出來。
全力以赴搶救數據,費了四個小時大腦,這會兒出來,被冷風一吹,江余才發現,她餓得快前胸貼後背了。
她攏了攏了圍巾:「好餓。」
商隨野看了看表,「有點晚了,不過外面還有吃的,有一家新開的麵館不錯,現在應該還開著,要不然去試試?」
江余咽了咽口水,遲疑道:「太晚了,會不會進不去寢室?」
商隨野道:「我是學生會主席,到時候和宿舍阿姨說一聲,就說學校有活動,所以回來的晚了一些。」
江余:「那走吧,快餓得站不穩了。」
兩人並肩而行,在雪地里踩出一長串腳印。
不遠處,黑色的越野車停在樹下,只有車底一圈沒有積雪。
阮徹看到兩人走過來,眸色冷了冷,啪的一下按了聲喇叭。
江余回頭。
只看到打開的車窗里,有個人在看她。
她心狂跳了一下,轉過身:「阮徹?」
阮徹把手搭在車門上,一副懶散的樣子:「上車!」
她記得,這車來的時候,就停在這裡。
所以,這幾個小時,他都在這裡?
江余走過去:「你一直在這裡沒走?」
阮徹餘光撇了一眼商隨野。
光線很暗,但四目相交的瞬間,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敵意。
阮徹冷哼了一聲:「前天去了一趟小橋鎮,看了一下小夥伴們,華姐做了點愛你吃的,讓我帶給你,我忘記了,所以等你出來。」
江餘一下開心起來:「你回去了?」
「他們還好嗎,華姐身體有沒有好一些?」
阮徹道:「你想知道他們好不好,等下個月放假了我們一起回看看,不就知道了?」
「華姐身體還不錯,恢復得好。」
江余:「東西呢,她給我帶了什麼好吃的?」
阮徹手指在方向盤上彈了彈:「東西在家裡,我忘記帶了,你和我一起去取吧,今天晚上回家住。」
江余:……
阮徹:「東西是現做的,已經在車上放了一天了,要是再不吃,明天就壞了。」
「你回去吃了,明天早上我送你過來上學。」
江余遲疑了一下:「可是,我明天早上八點半就要上課,要不然,你回去把東西凍上,我明天晚上回去吃。」
阮徹:「現做的菜,凍不了,你要是不回去吃,我就只好扔了。」
江余:……
雖然知道他可能是故意的,但他這人一直言出必行,她要是今天不回去,華姐帶給她的吃食,很可能被他扔了。
她只得回頭對商隨野道:「師兄,改天再約,我今晚還有事。」
商隨野的目光越過她,在阮徹臉上停了一秒。
那表情,是明顯的勢在必行。
他握了握拳頭:「好,明天再聯繫。」
到家後,江余迫不及待的往裡沖:「東西呢,華姐給我帶了什麼?」
阮徹把手中的大箱子放在桌上:「在這裡。」
江余無語:「你不是說在家裡嗎,這箱子明明就是你剛才從車上抱下來的。」
阮徹挑了挑眉:「我沒說不是。」
「忘記東西在車上,以為抱回家了。」
這拙劣的謊言讓江余有些上火,但她現在懶得和這人計較。
這人從來不按套路出牌,要是一直和他扯,今天晚上就別睡了,她能氣死。
她上前打開箱子,「我聞到了,有玉米餅,可是這天氣,哪來的玉米?」
阮徹道:「華姐昨天一大早去菜市場買的,自己用院子裡的石磨磨出來的,很香,她做的時候,我在旁邊吃了好幾個。」
江余把玉米餅拿出來,看到下面是一盒綠豆糕。
她眼圈紅了,「這也是她昨天做的嗎?」
「做這個很費時,以前只有過年時候,她才有空做給我們吃。」
阮徹道:「這個太費勁了,天氣冷,華姐身體不好,沒有親手做,她指揮著幾個小夥伴一起做的,很香軟細膩,我吃過了,比那些糕點鋪的好吃。」
江余抹了抹眼睛:「你偷吃了多少?」
阮徹氣了,伸手彈了一下她額頭:「小沒良心,我跑了這麼遠路,給你帶回來,你說我偷吃?」
江余痛得嘶了一下,一邊瞪他,一邊塞了塊綠豆糕在嘴裡,「好香,好吃!」
說著,又從箱子裡取出個紙袋子:「這是什麼?」
阮徹目光變得柔軟:「你打開看看。」
裡面是一件毛線背心。
奶白的顏色,兔毛材質,毛茸茸的,江余很喜歡。
她又驚又喜:「這是華姐手織的,我剛到孤兒院的第一年,她就給我織了一件,我一直捨不得穿,結果後面小了不能穿了,氣得我哭了好幾場。」
她趕緊脫下大毛,把背心穿上。
然後轉了個圈:「怎麼樣,好看吧,華姐手藝很好,很厲害,什麼都會。」
阮徹看著她笑的樣子,眸底全是柔光:「還不錯。」
江余停下來,看著他身上那個套在襯衣外面的毛背心:「你這是……「
阮徹道:「我這件灰色的,也是華姐織的。」
這十幾天,華姐一直和他們在一起,她說閒著沒事,就去買了毛線回來,熬夜給他和江餘一人織了一件毛衣背心。
沒有買的好看,但卻是他收到過最好的禮物了。
江余輕聲道:「是,這是她喜歡用的花紋,是華姐織的,你好幸福,她才親手給我織過一次。」
她有些妒忌。
孤兒院孩子那麼多,她在那裡呆了好多年,才收到一次。
他憑什麼就有了一件?
看她不高興的樣子,阮徹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給我織了,你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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