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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難以釋懷的羞恥

  雨越來越大,阮徹有些不耐煩。

  再次出聲:「江余,上車!」

  江余沒看他一眼,往站台另外一側走了幾步。

  阮徹臉一黑,又要出聲。

  這時,公交車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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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車後面按了按喇叭。

  阮徹只得把車往前面挪了一點。

  從後視鏡中,看到江余上了公交車。

  然後,公交車越過他,往前駛去。

  天很暗,看不清公交車裡的人。

  阮徹就那麼看著公交車駛過去,漸漸消失。

  他咬緊了牙,使勁拍打了一下方向盤,跟了上去。

  小縣城本就不大。

  車子沒多久就停在了江余租的小區門口。

  江余剛進樓道,阮徹就跟了上去。

  陰暗的樓道里,只有兩人一前一後的腳步聲。

  氣氛有些怪怪的。

  到四樓的時候,江余終於忍不住轉身。

  阮徹也停下。

  兩人隔了幾階樓梯,一上一下,大眼瞪小眼。

  終於,阮徹忍不住開口:「你就住這種破爛地方?」

  江余突然有些難以釋懷的羞恥。

  為什麼,她最狼狽的時候,都要被這個人看到?

  每次她都像個泥猴子一樣難看又不堪的時候,他就出現了。

  他就不能晚一點來,她稍微像個人的時候出現嗎?

  此時,她站在這破敗不堪的樓道里,穿著舊舊的衣服,一身都是雨水。

  他像個公子哥一樣鮮亮。

  破舊的樓道因為他的出現,顯得格外逼仄。

  就好像,現代高貴的王子突然闖入老舊的時代畫片中一樣突兀。

  她真的很想他馬上消失。

  這樣她的尷尬和不堪就不用被人看到。

  她站在四樓的樓梯口,看著隔了四五米距離的他,冷冷的道:「沒人叫你來,這裡配不上你這樣的金貴的人。」

  阮徹皺眉:「你胡說八道什麼?」

  江余:「華姐的病房是不是你換的?」

  阮徹看著她:「那個房間太差了,幾個人擠在一起不方便,就換了個單人間,她會舒服一些。」


  江余面無表情:「不需要。」

  阮徹:「需要,我已經交了錢了,你們不住也不會退錢給我。」

  江余神情冷淡:「那些營養品,自己拿走,不拿的話,華姐不會要的。」

  阮徹皺眉:「我去看過她,她太瘦了,需要補充營養,也不值什麼,這也要和我爭?」

  江余沒再回答。

  轉身去開門。

  阮徹腿長,幾步就到了樓口。

  江余想關門,可是被他手一擋,側身進了門。

  滿屋簡陋的家俱,讓江余感覺有些不自在。

  她從未在意過物質上的東西,此時卻突然有些微妙的酸澀。

  他一定非常看不起這些吧。

  畢竟,她以前買的新衣服都會被他嘲笑是垃圾。

  現在這些二手家俱,不知道會被他如何嘲笑。

  阮徹站在她身後,低聲道:「華姐病了為什麼不告訴我,也不告訴我嫂子,為什麼要跑回來復讀,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們,你和我說一句軟話會死嗎?」

  江余面無表情的道:「不關你的事。」

  阮徹看著她筆直的背影,突然感覺這人真的是可惡。

  倔強到可惡的地步!

  一點也不近人情!

  她對所有人都笑,都能拿出善意,為什麼對著他,就全是嘲諷。

  他在她眼裡,就那麼不堪?

  他壓下心中的怒意,冷聲道:「我問最後一次,遇到這事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江余冷笑:「我和你非親非故,為什麼要告訴你,你這是在審判我?」

  阮徹盯著她的後腦勺:「江余,好好和我說話。」

  江余:「阮徹,你毀掉我高考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我們不可能好好說話了。」

  阮徹身子一僵:「我說了,不是我做的。」

  一想到那件事,江余就感覺再次回到了現場。

  天很熱,太陽很大,她站在考場入口,像被人剝光了衣服一樣難堪。

  周圍的目光有同情,有嘲笑。

  但無論哪種,都比不上心裡的難過。

  他捉弄她至此。

  這樣踐踏她。

  毀掉她的高考,他很開心嗎?

  她像只被拋在岸上的魚,只感覺到絕望。


  想到那個時候,江余現在還全身冰涼。

  她轉過身,看著他:「阮徹,你救我一次,你也毀掉我的高考,我們兩清了,以後你再敢欺負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阮徹盯著她的眼睛:「你恨我?」

  江余嗤笑一聲:「你覺得,發生了那樣的事,我還會喜歡你?」

  阮徹沉吸了一口氣,「我說過,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我不屑做那種事。」

  江余:「你以為我會信你?」

  阮徹心裡異常煩躁,甚至有一點心痛。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

  他其實可以不用在意她的感受。

  因為那事的確不是他做的。

  可是,這一年,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胸口,不拔出來,恐怕要刺他一輩子。

  他死死盯著她:「你要我如何做,才肯相信我?」

  江余冷笑:「阮徹,這不重要,只要你以後別再找我麻煩,在姐姐姐夫面前勉強裝一下和睦就行,你和我應該都不希望他們難受。」

  她指了指門:「還有,從我家裡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屋子裡沒在開燈。

  昏暗的光線打在她臉上,越發顯得那唇線繃得直直的,一副倔的要死的樣子。

  江余心裡一陣煩躁,猛的抓住她的手:「我沒心情和你扯這些,這件事是誰做的,我早晚要查清。」

  「你現在告訴我,商隨野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說完,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眼神凶得可怕。

  仿佛只要江余說出一個「是」字,他就能馬上掐死她。

  他力氣不小,捏得江余的手腕生疼。

  她想甩開他,卻不得要領。

  她低吼:「鬆開!」

  阮徹:「說,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商隨野是他最討厭的人,她要是敢和他在一起,他就好好收拾她!

  江余甩不掉,憤怒瞪他:「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就去治,別在我這裡發瘋!」

  阮徹沒有鬆手:「說!」

  江餘氣極,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照著他猛的一推。

  阮徹後退了幾步,但仍沒鬆手。

  江余被扯著往前撞去。

  一下撞到一個堅硬的懷中。

  鼻子正中他胸口。

  不由得一陣酸痛。

  她下意識揉了揉,揉了一手背的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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