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三十年,故人如風中落葉
苟在頂級宗門平步青雲 第395章
多年之後,四象城的某一天。
蘇媛早早起來,精心做好豐盛的早餐,並喊上女兒夫婦,看著一家子吃的津津有味,只覺世間美好。
「媛,今天氣色不錯呢。」
楊蓮花看著兒媳婦,容顏仿佛變得年輕了很多。
「母親,是嗎,我都好多年不敢照鏡子。」蘇媛聽得心中有些高興。
自從兩百四十歲之後,生出越來越多的白髮,還有皺紋,連駐顏丹都不再能壓制住,每次照鏡子便感到有些害怕。
身為女人,誰不願意永遠漂漂亮亮的,永遠青春永駐。
「娘今天很年輕。」江蠻眼眸露著璀璨。
「都趕上六院的年輕坤修了。」江帆也是笑著說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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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
蘇媛雖然這般說著,眼眸中的笑意卻是隱藏不住,「我想照照鏡子。」
「給。」江蠻遞出鏡子。
蘇媛接過,看著鏡子內的婦人,果然是變年輕了,似乎連白頭髮都開始發出亮光,恢復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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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我去六院了。」
「去吧。」
「媛,我也先去制符坊一趟。」
「好的。」
吃完飯之後。
蘇媛在院堂和柳韻、姚雨、俞桂秀閒談一會話,隨後又前往坊廣場走了走。
「看看這是誰,差點我以為過來一個剛嫁人的小婦人。」
「蘇嬸,今天您的氣色真好。」
茶水鋪的婆嬸們紛紛打著招呼。
心中詫異不知是吃了哪位煉丹師的駐顏丹,決定私下的時候也打聽一下,不過想來很貴。
這位蘇嬸畢竟不一樣,有著真修級的兒子和孫子,根本不差錢。
在茶水鋪閒談一會。
蘇媛心情不錯的返回院落,自己的父母都已早早離開,也沒什麼牽掛的人了。
環顧院子一圈,決定再給陳平寫上一封信。
她伏於案桌,提起筆不久之後的星月湖,鯉魚島域。
青年打開從四象城寄過來的信:
陳平,當你看到這份信的時候,我已經去往另一個世界。
預感到大限將至,似乎也沒有太多的難過,回顧一生,兒女雙全,生活豐滿,我已是極為幸福。
你也不用為媛姐難過,我是帶著笑意走的,今天去茶水鋪,人人都說我恢復了年輕時的貌美呢0
要說有沒有遺憾事,也是有一些。
記得兩百多年前江寒的入院宴席上,當年的沈茵是那麼的高高在上,其實特別想看看你成就元嬰之後,沈茵會不會為當年事感到後悔。
可惜我已是看不到。
今天回想了很多過往的事情,記得你在三十九歲那年突破築基,我心中高興,不久後也跟著突破到了築基————
那個時候,我時常和江晴鬥嘴,她老愛說你的壞話。
有一次,還說我會被你騙取靈石,然後我就說,家裡的錢都是他大哥管的,把她說的啞口無言0
當時啊,我不知道心中有多得意。
江晴在的時候,雖然經常被她氣的心情鬱結,等到後來她發生意外不在了,我有時也常常難過,常常懷念她。
還記得江蠻小的時候,喜歡呆在院堂里,一邊在花壇玩泥巴,一邊眼巴巴在張望院門,等著陳叔回來要糖丸吃,是個饞嘴的————
唉,江帆就不是那麼可愛了,性情帶著驕傲和自負,別以為我這做母親的不知道。
他肚子裡的那點小心思,我心裡跟明鏡似的,還想著超越你這位陳叔呢。
陳平,請求你一件事。
若是有一天,帆要是挑戰你,還請不要留情,還請磨去他的驕傲和自負。
雖然我天資有限,修為也有限,但眼光可不差,這樣他才能有更好的成長吧。
這也是我做母親的,能為他的道途,給予的僅剩幫助。
最後的願望,願你的道途璀璨,平步青雲。
蘇媛遺筆。
又一年。
星月湖過來一對年邁的夫婦,張河姚雨和蘇媛的年紀相差無幾,兩人已經很老了。
「要不是你在這邊,我們都不一定會出來這麼遠的距離,出來看看宗門的風景。」
「看到這邊的景致,突然發現我們過的實在太過安逸,年輕時也應該像袁熊叔那樣多出來走走。」
看到老朋友,張河和姚雨都是十分欣喜。
「現在也不遲,想去哪裡我和你們去逛逛。」
陳平陪著這兩位逛完星月湖十二島域,又去了一趟牧羊山和煮梅山。
相伴一程,終有離別之日。
再次返回星月湖,於客運廣場告別。
青年目視兩人登上返回四象城的飛舟,此別也是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次相見。
沒過幾個月,四象城寄來信,張河和姚雨夫婦已相繼離世。
又一年春季。
四象城再次來信,帶來一個消息:
韓竹美去世了,原因是心神枯竭,一個人在夜裡走的。
去世前留下絕筆:
春風宴席初相遇,一見陳平誤終生。
再一年,駐守星月湖滿三十年。
陳平也是來到兩百三十歲的年紀,與馬義、章明志、樓正仁、樓苑君、柴玉霞等想熟之人簡單告別。
於落葉繽紛的深秋時節,獨自踏上返回四象城的道路。
飛舟之外,流雲過隙,仿若掠過兩百多年的歲月時空,再次浮現出那一張張消失不見的面容。
夏老笑著轉過臉龐:「你難得開一次口,我總得替你將事情辦成。」
「陳平向來是個懂事的。」夏嬸出現在夏老的身旁。
身後又似乎傳過來王婆的聲音:「陳平你等等,有件好事找你————婆說你六院有望,真人可期,總之一通好話。」
馮巧雲跟著道:「陳平,還得謝謝你從小到大對我家袁志的照顧。」
「陳平,你說狸他還會回來嗎?」小時候的袁志回眸道。
女修僅有的一隻眼睛,露著燦爛笑意,攤開掌心:「這是袁道友和我的喜糖。」
目光從儲物袋一閃而逝,裡面仍然保存著當年他們的喜糖。
聽到呼喊,青年恍惚的回眸,歲月時空浮現出王玉鳳哀傷的人臉:「陳平,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還有越來越多的身影:「文天當年可是和陳平比劍,打了平手,也就差點靈力。」
「可惜我兒後勁不足。」
「准仙他娘啊,那是因為————」
「准仙他娘————」
昔日茶水鋪的那一張張婆嬸面孔,已是全部逝去,只餘風聲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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