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叔，你知道我今年幾歲了嗎？
自己的窩被占了。
蘇光把後背上的女孩捧到面前，看了看她的反應，那結果自然是沒什麼反應。
白夕還是跟往常一樣。
平平靜靜，跟個漂亮娃娃似的。
看她不牴觸把床借出去，蘇光也就不說什麼了，出去開始造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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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三菜一湯擺到天井庭院的石桌上。
還不待蘇光叫人開飯，那女子便已不請自來，晃晃悠悠的坐下。
「……」
蘇光是真覺得自己的動態視力夠強了。
但還是沒能看清對方的動作，閃現一樣，而且這移速不來自道門法術，也非武道，而是純粹的肉身力量。
嘶……
看著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面前的黑髮女子是黑直長類別的一種。
年輕漂亮的瓜子臉，白皙的皮膚，挺拔修長的身形，曼妙的身姿，除了胸大一些，一雙獨特的黃金瞳。
以及一張極度缺乏生氣的厭世臉，對一切事物都提不起興趣似的死氣沉沉。
就跟其他黑長直美人沒什麼區別了。
蘇光不明白。
明明外表跟人類差不多。
這個腰肢纖纖，前凸後翹的黑髮美人，憑什麼有這麼恐怖的爆發力，人家大超都有一身大肌肉呢。
憑所謂的燭龍血脈？
原本作為一個科普主包，他很想了解其中到底是個什麼原理。
「可以吃了？」
眼前的三菜一湯，雖然前所未見，瞅著非常有食慾，合胃口，阿常臉上卻還是滿不在乎，淡聲開口問道。
「等等，敢問尊者名諱。」
蘇光抱著貓兒一樣乖巧的白夕，略帶恭敬的問道。
「你個宿慧屍說話倒有意思。」
阿常的聲音提高了一分，淡淡的打量著眼前形體和狀態都可以給到九十五分的跳屍：「不是本地屍吧，免尊者，我名單字常，順口便稱阿常，你生前是何年代？」
黑直長美人淡聲問道。
死氣沉沉的眼睛裡多了些生機，探究意味濃重。
「恐怕比你想像中的久遠，甚至遠在神道治世前。」蘇光一本正經胡扯道。
「有趣。」
阿常沒有深究。
在得到蘇光的開飯消息後，瞬息間便掃光了桌上餐食。
蘇光和白夕都還沒反應過來呢。
她就連盤子都舔乾淨了。
「你怎麼這麼自私？」
因為自家小寵物毛都沒吃到，蘇光也不免口直心快。
阿常聞言頓了一下，淡淡的抬眼看了他們一下，似乎也覺得不好，不怎麼情願的把手中的雞腿遞了過去：「還留了個腿。」
「……」
太寒磣了，蘇光擺擺手：「我等會給她開小灶。」
阿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一口將雞腿悶掉，開口說道：「雞可以，多做，要什麼好處，提。」
有好處？
隨便提的？
蘇光頓時來了精神，他摸了摸白夕的肚子，以提前進行安撫，然後有些遲疑試探道：「還真有一事相求。」
「不過分的話，呵呵。」
阿常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笑聲有點恐怖。
「你介不介意把裙子拉高一點，讓我看看你的腿。」
蘇光一本正經的看著她。
他眼中沒有色慾，只有對求知的熱切。
「有點困了，你要拉自己拉。」
對於這麼冒昧失禮，能讓人給他一個大嘴巴子的請求，阿常仍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
她有些睏倦的打了個哈欠，伸了伸腿，讓他自己動手。
蘇光放下白夕湊了過去。
拉開裙擺，一隻纖細修長，白皙如玉的腿，便出現在面前。
蘇光將其小心翼翼的捧起，看了又看，又敲又打，可惜沒有唾沫，不然還得吐上去擦擦，再好好看一看。
一番打量下來，他沒發覺任何異常。
就很正常的大長腿嘛。
但跟白夕和新月的又非常不同，有一種發育完全女人的纖柔和性感。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阿常輕笑一聲：「來，打我，用盡全力。」
蘇光聞言。
頓時狠狠心動了。
在短暫的遲疑後，一記勁夫拳便轟了過去。
力道之大，速度之快，甚至掀起一道強勁的風浪。
然而，跳屍的全力一擊，落在這個黑直長美人的俏臉上，卻是沒帶起多大的動靜。
阿常神色如常，甚至動都沒動。
渾身上下，只有漆黑筆直的髮絲被勁風給揚了一下。
蘇光也感覺到異常，自己的拳頭仿佛撞到的不是她的臉，而是一塊堅不可摧的牆壁。
生物力場？
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真龍之血，便如此神異，你以後應該碰不到我們，若是碰到了，也至少是飛屍了，屆時可以試著掙扎一下。」
阿常起身，打了個哈欠：「困了。」
隨後她回棺材睡覺去了。
直到晚飯。
蘇光把床鋪做好，阿常才回自己的房睡。
不知是不是個人的問題，還是體質通病，這個女人的活動只有兩個，吃和睡，吃完了就睡，睡完了就吃。
表面瞅著怪怪的，但性情卻挺溫和，沒有什麼架子。
作為獵魔人，阿常並不仇視殭屍，也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這種屍中異類，蘇光飯前飯後問一些問題，都會解答一兩句。
挺怪的。
至於另一個金瞳女孩。
蘇光等到第二天都沒有見到。
先等來的，反倒是寒山縣的縣尊。
這次蘇光沒有帶上白夕，自己獨自出去看情況了。
「蘇先生……」
見是屍煞一個出來，陳遵面色遲疑了一會，但很快就釋然了：「蘇先生，我是來辭行的。」
「升官？」
「算是吧，調去易州做通判。」
陳遵感慨。
然後長嘆道：
「本來葉道長攜祖師牌位與師兄弟辭行，我便有不好的預感，不曾想卻是青霄山的張真人要開幽冥路。」
「幽冥黃泉路，乃是亡者的歸處，世人口口相傳的神話。」
「不料有一日成真，還在小小一個寒山縣。」
「幽冥黃泉有沒有成仙之路，我等一介凡人自是不知的，但卻是本縣數萬百姓的死路，屆時半縣的土地將淪為死地，百姓流離失所，生計難尋，也不知前來接任的兩江總督會如何處理，只希望能妥善安排吧。」
「今此一別，怕是永別。」
「我與蘇先生您也算相識數年，如今調任，特來辭別，希望沒有冒昧打擾到。」
「唉。」
蘇光有些悵然的嘆了口氣。
雖然對於他來說，陳遵只是一個工具人，但好歹也有幾年交情，一個個熟人相繼辭別。
未來大概也是見不到了。
無論人，還是殭屍的一生，總伴隨別離。
蘇光回去取來一盆白夕培育的番茄盆栽，上面掛著的果實不再是原本小小的一顆，而是有孩童拳頭大小。
「此物名為番茄，也可稱西紅柿，縣尊且先嘗嘗。」
「……」
陳遵接過蘇光遞來的紅色果實，試著咬了一口。
馬上被其酸味暴揍的直皺眉。
但很快，他的眉頭舒展開，品嘗到一種獨特的酸甜味。
「此物不宜生吃，適合與雞蛋打成湯喝。」
「並非寒山生長的那些靈植，但卻也是一種利國利民的果蔬，經過幾代選育，如今已非常好養活。」
「這是種子，還有種植經驗，縣尊若不嫌麻煩，可在調任轄區試著推廣開，讓千家萬戶桌上多一種餐食。」
接過蘇光遞來的包裹，陳遵捧在手裡沉甸甸的，目光透過一縫，瞥見一堆裝著丹藥的瓶子。
當即雙手抱拳，鄭重道：「多謝蘇先生抬愛，定不負所托！」
陳遵抱著番茄盆栽走了。
蘇光負手目送。
也不知道白夕的勞動成果能不能普及開來，希望下輩子能吃東西，能吃到吧。
「你個跳屍，明明一介死身，倒是心繫人族。」
蘇光正思緒放遠，腦中滿是過去現在和未來的事，冷不丁就聽到後面傳來一個陌生女孩的聲音。
他扭頭。
對上一雙攝人心魄的黃金瞳。
「小姑娘叫什麼名字？」見到是阿常的妹妹，蘇光自知又一個錢袋子來了。
頓時露出和藹而恐怖的笑容，像個壞叔叔一樣湊上前去。
不料，金瞳女孩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小姑娘？哈哈，您知道我今年幾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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