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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7章 令牌作用

  唰!唰!

  破風聲鋪天蓋地地響起。

  只見得那天河附近,無數道光影騰空而起,都是在此時雙目通紅的對著天河之外的裂縫暴沖而去。

  那些身影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如同一群被餓了三天的野狼聞到了血腥味,再也不顧什麼隊形什麼風度,一個個將身法催到了極致,只想比旁人快上那麼一線。

  有些人甚至不惜催動秘術強行提速,面色漲得通紅也在所不惜;有些人則乾脆祭出靈器朝前方轟去,試圖將擋路之人震開。

  整片天河的空間都被那些身影和靈力攪得一片混亂,破風聲、呼喊聲、靈器碰撞聲混成一片,如同一鍋被攪翻了的沸粥。

  當那封印被撕裂時,任誰都是能夠感受到天河之中那種浩瀚無盡的力量。

  那股力量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如同一片被封印了萬載的靈海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將整片天地都攪得靈力翻湧。

  而且來到這裡的人大多都不是尋常人物,他們都知曉在這座天河在上古天宮中是何等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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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就算是在那個年代,想要進入天河之中的上古天宮弟子,那都是少數中的少數。

  九府信物便是那道門坎,將絕大多數天宮弟子擋在了門外,唯有獲得九府認可的精銳才有資格踏入其中。

  然而如今上古天宮覆滅,唯有天河尚存。若是能夠抓住這等機緣的話,那對於日後的修煉必然是大有裨益。

  甚至保不准就有什麼佼佼者,一步登天,也是一躍成為這天羅大陸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受人矚目。

  這種誘惑如同在餓狼面前掛了一塊鮮肉,誰還顧得上什麼規矩什麼體面?

  所以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是再也無法保持理智,只是拼了命地要衝進天河之中。

  那些手持九府信物之人沖在最前面,他們手中的信物在靠近裂縫時發出越來越亮的光芒,如同一張張通往寶庫的通行證。

  而那些未曾獲得九府信物的人也沒有絲毫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朝前擠去。

  而若是按照上古天宮曾經的規則,眼下能夠進入天河的應該只有著那些獲得了九府信物的佼佼者。

  可現在天河早已沒有了維護者,所以當封印被撕裂時,那些未曾獲得九府信物的人也是趁機溜了進去,試圖撿個便宜得到機緣。

  這種情形如同一群沒有請柬的賓客趁著守門人不在溜進了一場盛宴,雖然名不正言不順,可只要臉皮夠厚膽子夠大,誰又能攔得住?

  在那洶湧的人潮中,林明幾人也在其中。他們沒有沖在最前面,也沒有落在最後面,而是以一種不急不緩的速度混在人群的中段。


  林明飛在最前面,玄黑衣袍在靈力氣流中獵獵翻飛,那雙漆黑如淵的眸子平靜地掃視著前方那道越來越近的裂縫。

  紫妍緊跟在他身側,紫金色的龍凰之光在體表流轉。北王和霞珈跟在後面,二人雖然心中急切,可經過這一路的磨合早已學會了克制,只是將靈力提聚在雙腿上隨時準備加速,面上卻看不出半分慌亂。

  呼。

  當他們腳掌踏過封印裂縫,直接邁入天河所在空間的那一剎那,一股彷佛是醞釀了萬載的古老氣息撲面而來。

  那氣息濃稠得如同實質,如同一頭沉睡了萬年的巨獸在你推門而入時猛然撥出的一口濁氣,將四人的衣袍都吹得向後飛揚。

  那氣息直接令得林明四人微微恍惚起來,眼前彷佛是有著煙霧繚繞,化為古老的畫面。

  畫面中,一道道氣息強悍的身影呼嘯而來,那些身影穿著各色古老的袍服,有的袍面上繡著蛟龍,有的繡著飛鷹,有的繡著狼紋,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不弱的靈力波動。

  他們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撲通一聲衝進了浩瀚的天河之中,然後他們身軀之上有著光芒綻放,護住身軀,開始追逐天河之中那些星辰。

  那些星辰在天河中如同游魚般穿梭,有的快如閃電,有的慢如蝸牛,每一顆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芒。

  那些身影在天河中追逐、捕捉、融合那些星辰,每捕捉到一顆,他們身上的光芒便亮上一分,氣息也強上一分。

  畫面很快消失,林明四人也是清醒過來,那煙霧般的古老畫面如同被風吹散的薄霧般消散殆盡。然後他們微微低頭,便是看見那一望無際的浩瀚天河。

  那片天河鋪展在天地之間,如同一面被拉開了億萬里的銀色綢緞,望不到頭也看不到尾。

  河水晶瑩透徹,其中彷佛是凝聚無窮的力量。

  每當河水翻滾、水浪拍打時,竟是連空間都是有些扭曲,如同一塊被燒紅的鐵板周圍的空氣在高溫下變形。

  這裡的每一滴河水,彷佛都是重如千斤。

  那些乳白色的水珠在河面上翻滾跳躍,每一顆都蘊含著極為濃郁的靈力與玄妙力量,如同一顆顆被壓縮了萬載的靈丹在水面上滾動。

  在後方,源源不斷地有著人衝進來。而當他們在看見眼前的天河時,個個眼中有著紅光湧出來,滿臉的貪婪。

  唰!有著人忍耐不住那種誘惑,直接是率先沖了出去,然後一個噗通,就躍進翻湧的天河之中!

  此時幾人倒沒有跟隨地衝上去,因為這天河可不是這般魯莽就能夠進入的。林明的目光掃過那些迫不及待的身影,心中默默盤算著。


  天河中的河水每一滴都重如千斤,整條河的重量如同一片被壓縮了萬載的陸地,那種壓力足以將任何肉身不夠強悍的修士碾碎。

  貿然跳進去,便如同將自己丟進了一座巨大的絞肉機中,那些力量會從四面八方同時擠壓過來,連躲都沒地方躲。

  而事實也正如林明所料想的那樣。有幾個貪婪之人剛剛跳進去的剎那,悽厲的慘叫聲頓時響起。

  只見得那天河中的浪潮翻滾,一個席捲,竟然就將幾人碾成了一片血水。

  那些血水還沒來得及在河面上擴散開來,便被周圍的乳白色河水吞沒、稀釋、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慘叫聲迴蕩在天地之間,而那些剛剛衝進這天河空間的諸多強者則是面色猛然劇變,然後齊齊後退,眼神驚駭無比地望著這片天河。

  畢竟那幾人中可還是有著一位實力達到了九品巔峰的強者的。而他都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地就被碾成血水,這又怎能不讓他們心悸呢。

  那些方才還在心中盤算著要搶先跳河的人此刻一個個面色發白,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後怕得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怎麼回事?」很多人都被嚇了一跳問道。

  如果先前他們也是莽撞地跳了下去,恐怕此時也是會這般下場的。誰都沒想到,這天河竟然如此的兇險!

  「這天河之中蘊含著極端恐怖的力量,這樣毫不設防地跳下去,自然是自尋死路。」

  不過也有還算平靜明瞭的人似乎是對此早有預料道。

  那人站在人群後方,一身灰袍,面容清瘦,那雙眼睛中透著一股老練的沉穩。他抱著雙臂,目光從天河上收回來,語氣不緊不慢。

  「天河的河水每一滴都重如千斤,整條河的重量壓在身上,肉身不夠強橫的當場就得被碾碎。而且河水中那些淬鍊之力彼此衝突,你得同時扛住所有力量的沖刷才能在其中站穩腳跟。這要是沒點準備就跳進去,跟把自己丟進磨盤裡沒什麼區別。」

  「那怎麼辦?」當即有人向一些平靜之人問道。

  此時一人笑了笑,然後手掌一握。

  只見得他那白龍弟子的令牌便是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那令牌通體銀白,上面刻著一條盤踞的白龍,龍目微闔,龍鱗細膩。

  他手握白龍令牌,然後將其丟下。

  令牌直接是落入天河之內,頓時白光爆發。

  只見得令牌迅速地膨脹,彷佛是形成了一葉扁舟,而且白光化為光罩,將其籠罩而進。

  那光罩如同一個半透明的銀白色氣泡,將那小舟與河水隔開,氣泡表面的靈紋在河水的衝擊下微微顫動,卻始終沒有被壓破。


  其身形一動,落在白龍令牌之中,猶如是腳踏一葉輕舟,在那天河之中隨意穿梭。

  那些河水撞在光罩上便被彈開,小舟在河面上平穩地滑行,如同一片在湖面上漂蕩的落葉。

  「原來身份令牌還有這等作用。」那天河空間中的諸多強者見到這一幕,頓時眼睛一亮。

  那些手持令牌的人紛紛將自己的令牌取出,學著那人的模樣丟入天河之中。

  果然是見到令牌飛快地擴大,同時光芒籠罩,護住令牌,形成令牌小舟。

  那些小舟大小不一,白狼牌所化的小舟最小,約莫只能容一人站立,光罩也最為單薄;青狼牌稍大一些,光罩也厚實幾分;銀鷹牌又大一圈,光罩上隱約有鷹羽紋路流轉;金鷹牌則更加寬敞也更加堅固,光罩厚實得幾乎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不過其他的那些令牌小舟則是因為等級的不同,從而呈現各種顏色,而且從防護程度來看,顯然也遠遠不及那白龍令牌所化的小舟。

  那些白狼牌的小舟在白光中泛著一層淡薄的銀灰,光罩薄如蟬翼,看上去隨時可能被河水壓碎;而金鷹牌的小舟則通體金黃,光罩厚實沉穩,在河面上滑行時幾乎聽不到河水的拍擊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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