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最高峰
最高峰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那聲音不大,卻仿佛在他們耳中激起震耳欲聾的漣漪。
兩個黑衣人的臉色劇變。
他們來不及思考,手中緊握的刀刃下意識地向後劈砍而去,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這一刀是他們多年修煉和實戰中磨鍊出來的保命絕技,角度刁鑽,力道十足。
但刀刃才到半途,就停住了。
兩隻手掌,一隻手抓一把刀,五指緊扣,刀鋒深深地嵌入手掌的皮肉之中,但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那兩隻手掌像是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任憑黑衣人如何用力抽刀,刀刃都像是被焊死了一般,分毫不動。
兩個黑衣人驚恐地抬起頭,看到了抓住他們刀刃的人。
月光下,一個年輕的男子站在他們面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平靜如水。
在兩個黑衣人驚恐的眼神里,那兩把精鋼打造的刀刃開始扭曲。
整把刀在瞬息之間被捏成了一團扭曲的廢鐵。
「跑!」
其中一個黑衣人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大吼,他們鬆開了手中的刀柄,不約而同地朝兩個不同的方向衝去。
但兩人還未來得及邁出第一步,肩膀就各被一隻手按住了。
五指深深地嵌入他們的肩窩,扣住了鎖骨和肩胛骨的縫隙。下一瞬,恐怖的巨力落在他們的肩膀上。
兩個黑衣人的膝蓋在巨力的衝擊下猛地彎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去,膝蓋直接撞在青石板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啊!」
兩個黑衣人痛苦地嘶喊起來,他們的肩胛骨在陳越的手掌下隨時都會碎裂,冷汗從他們的後背湧出,瞬間浸透了衣袍。
胡少俞在屋內聽到動靜,整個人瞬間清醒,一個翻身就從床上彈了起來,鞋都沒來得及穿,光著腳就跑了出來。
他看到院子裡,陳越站在院牆邊的陰影中,雙手各按著一個黑衣人的肩膀,那兩個黑衣人半跪在地上,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顫抖,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地上散落著兩把被捏成廢鐵的刀刃,在月光下反射著扭曲的寒光。
與此同時,正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泉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他外袍的扣子系錯了位,一隻腳穿著鞋,另一隻腳光著,頭髮散亂。顯然是聽到了黑衣人的嘶吼聲才被驚醒的,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就沖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
林泉的聲音發顫,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看到了兩個黑衣人,看到了地上的廢鐵刀刃,看到了陳越那兩隻按住黑衣人的手。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慢慢地鎮定下來。
陳越用勁氣牢牢鎖住兩個黑衣人的幾處關鍵穴位,那股無形的力道如同繩索一般將兩人的經脈纏得死死的,別說是掙脫,就連動一動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陳越鬆開按在兩人肩上的手,一手一個,隨手一甩,扔在了院子中央的青石板地面上O
兩聲悶響幾平同時響起,兩個黑衣人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灰塵被震得揚了起來。
兩人的後背和肩膀本來就因為陳越那一抓而酸痛難忍,這一摔更是讓他們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發出一陣密集的咯吱聲。
陳越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月光從他身後灑下來,將他的面容隱沒在陰影之中,只露
出一雙在黑暗中微微發亮的眼睛。
「說吧,怎麼回事?」
一個黑衣人掙扎著抬起頭來,露在黑布外面的那雙眼睛裡滿是恐懼:「閣下,全是誤會,我們找錯地方了!不然以我們這點實力,哪敢來這裡?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了我們吧!」
另一個黑衣人也趕緊附和,帶著一種近乎諂媚的討好:「是啊是啊,全是誤會,誤會!我們就是走錯了院子,黑燈瞎火的,看岔了!我們這就走,這就走,絕不打擾閣下休息!」
陳越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沒有再問話,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股無形的勁氣從指尖激射而出,精準地擊打在了第一個黑衣人的身上。
黑衣人身子一僵,接著頃刻間扭曲了起來。
陳越的這股勁氣還封住了他的聲音,他的嘴巴大張著,喉嚨里發出嘶啞含混的氣流聲,但他的慘叫聲被卡在了喉嚨深處,無論如何都喊不出來。
以陳越如今對身體結構的了解,真想要折磨一個人,可以讓這個人痛苦到無以復加,卻又不傷及他的性命。
人體有二百零六塊骨頭,六百多塊肌肉,數萬條神經,每一條神經、每一個關節、每一塊肌肉都有它最脆弱的地方。
一個鍛體高手,如果對人體結構足夠熟悉,可以將勁氣精準地送入這些脆弱之處,讓人體驗到從骨髓深處傳來的痛苦。
這就是陳越現在做的事情。
他不需要刑具,只需要一道勁氣。
旁邊的黑衣人見到同伴的慘狀,眼神當中的驚恐變得更加濃烈。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同伴不是在演戲,那種身體的扭曲,那種無聲的嘶吼,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痛苦,不是演技能夠模仿出來的。
陳越的目光從那個還在扭曲翻滾的黑衣人身上移開,不緊不慢地轉向了另一個黑衣人。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多大的波動,但那種平靜本身,就是一種最有效的心理壓迫。
這個黑衣人咽了下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們就是奉命辦事,」
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像是喉嚨里塞滿了砂紙,「那個沈渡江跟我們有怨,但他現在
躲了起來,我們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他的蹤影。
後來我們查到了這裡,知道他跟你們的關係,所以————所以想拿你們威脅他,讓他現身。」
胡少俞站在屋檐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是為了沈渡江而來的。
他的腦海中閃過白天沈渡江說過的話,沈渡江只是含糊地說買個東西,然後就消失了一整天,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現在想來,沈渡江大概是選擇離開,不想把麻煩帶到這個院子裡來。
他是不想給他們招惹麻煩。
可最終,事情還是找了過來。
陳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們身後是什麼人?」
沈渡江明明見過他的身手,也知道他磐石門弟子的身份,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沈渡江還是不願意麻煩陳越。
那只能說,對方的身份會讓陳越為難,甚至是危險。
黑衣人看著陳越的眼睛,猶豫了一下。
「我們少爺是烈焰宮內門弟子,已經拜入烈焰宮十年了。」
林泉和胡少俞聞言,幾乎是同時轉過了頭,互相對視了一眼。
烈焰宮,那是跟磐石門齊名的大宗門,他們突然明白沈渡江為什麼什麼都不說了。
陳越的臉色沉靜如水,他沒有因為烈焰宮這三個字而出現什麼情緒波動。
「你家少爺,什麼實力?」
黑衣人沒有猶豫,他已經開了口,就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
「已經煉髒境巔峰!」
此言一出,林泉和胡少俞倒吸了一口冷氣。
林泉的臉色變成了煞白,胡少俞的神情也是劇變。
林泉不通武藝,他這一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抓藥、煉藥,但對武者境界的大致劃分,他還是知道的。
煉髒境巔峰,那是只差一步就可以邁入先天煉竅境的層次。
當然,最後能不能邁入先天,誰也說不清楚。
十個煉髒境巔峰里,未必有一個能真正踏入先天。但不管怎麼說,煉髒境巔峰本身就是先天之下最強的修為了,是凡俗武者所能達到的最高峰。
站上那個位置的人,每一個都是經過了千錘百鍊才走到這一步的。
胡少俞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他的手從拳頭上鬆開,又攥緊,又鬆開,反覆幾次,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
「呵呵!」一聲冷笑從地上傳來。
那個被勁氣折磨得死去活來的黑衣人,此刻終於緩過了氣。
他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越,目光中除了恐懼之外,還有一種從骨子裡翻湧上來的惡意。
「我們少爺只想揪出那個沈渡江,其他人,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參與!有些渾水,不是誰都有資格去蹚的!」
陳越瞥了一眼那黑衣人,又重新轉回原來那人。
「以沈渡江的性子,不會主動招惹強敵,他是跟你們少爺的其他人有怨?」
「是,」
那黑衣人的聲音比之前平穩了一些:「沈渡江是跟我們老爺有怨,最近正好在天州府城,兩人撞見了。少爺知道這件事之後,當然要替老爺出頭。」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月光如水,夜風如絲。
各種線索在陳越的腦海里,此刻全部被一條看不見的線穿在了一起,拼湊出了一幅完整的畫面。
沈渡江一直在躲,他不想把麻煩燒到林泉和胡少俞身上。
若不是這兩天正好是林泉的婚禮,他可能已經一走了之了。
在沈渡江心裡,這樣的仇敵根本不是目前的陳越可以抵擋的。陳越再強,也不過是一個剛剛進入磐石門不到兩個月的弟子。
煉髒境巔峰,陳越再怎麼天才,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長到能與煉髒境巔峰正面抗衡的程度。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