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變強了,頭也禿了
第101章 變強了,頭也禿了
陳越看著沈渡江,沉聲道:「時間不等人,明日,你們先將租院子的事情定下來,我親自去烈焰宮和磐石門的山門駐地看看,試試能否獲得考核機會。」
陳越不想將時間浪費在等待上,早點加入一個勢力,獲得庇護、資源與更高深的傳承,自身的實力才能更快提升。
這道理,與他當初毫不猶豫用源點提升虎嘯金鐘罩一樣,提升實力,才是應對一切危機的根本。
沈渡江三人見陳越已然決定,都點了點頭。
沈渡江想了想,主動道:「陳兄弟,明日我陪你同去。你專心應對可能的考核,一些打點詢問的雜事,交給我便是。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陳越看了沈渡江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沈渡江江湖經驗老到,處理這些庶務確實比他更在行。
計議已定,眾人又聊了幾句明日細節,便各自回房休息。
夜色漸深,陳越卻並未立刻入睡,而是悄然離開了客棧。
他倒不是去那些煙花柳巷、賭坊酒樓,而是尋了幾處三教九流匯聚的茶樓、酒肆,要了壺最便宜的茶,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靜靜地坐著,捕捉著周圍食客、酒徒們的閒談碎語。
陳越重點留意關於烈焰宮和磐石門的議論,果然,在天州府,這兩大勢力的名頭極為響亮,是普通人茶餘飯後的熱門談資。
「聽說烈焰宮上個月又跟流雲劍門的人打了一架,為爭一顆什麼礦石,在城外打得不可開交。」
「磐石門那幫弟子是真能扛,上次城南黑虎幫不知死活去磐石門的產業鬧事,十幾個好手圍著人家一個外門弟子打了半天,愣是最後被那弟子一巴掌一個全拍暈了」
「想進磐石門?先去城外石場搬三個月石頭再說!」
「烈焰宮收徒也嚴,不過聽說他們對有特殊體質或者天生神力的人,會放寬些條件,直接進行內門考核。」
零零碎碎的消息匯入耳中,大多印證了沈渡江所言。
兩家風評確實尚可,雖有爭鬥,但多是對外,門內還算團結,也不會做欺壓他人的事情。
烈焰宮重天賦,尤其青睞一些特殊體質。磐石門則更注重根基、毅力與實實在在的根骨。
陳越還聽到一個有趣的細節,幾個似乎是走鏢的漢子在喝酒吹牛時提到:「磐石門那功夫是厲害,但我聽一個在磐石門的親戚說,他們門裡好些弟子,頭髮都掉得沒幾根了!說是沒煉對,都往皮肉骨頭裡長了!」
眾人低笑,陳越聞言,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抽動了一下。
又坐了小半個時辰,再未聽到更多有價值的信息,陳越便留下茶錢,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酒肆,返回客棧。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明,四人便分頭行動。
胡少俞領著對天州府滿懷新奇又有些忐忑的林泉,去找昨日約好的牙人,準備在城內尋一處合宜的院子租下,作為暫時的安身之所。
陳越則與沈渡江簡單用過早飯,問明方向,便出城往磐石門所在的西郊而去。
天州府西郊多山,磐石門便坐落在一片名為鐵岩嶺的群山之中,以山為基,易守難攻。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腳下的官道逐漸變為碎石山路,兩旁林木漸深,空氣中也多了幾分山野的清新與厚重感。
轉過一道山坳,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前方數里外,一片連綿起伏,植被稀疏的灰褐色山嶺橫亘眼前,主峰尤其陡峭雄奇。
山腳處,一道高達三丈,以灰白色巨大方石壘砌而成的宏偉山門巍然矗立,正中以道勁筆法鑿刻著磐石永固四個大字,透著一股堅不可摧的磅礴氣勢。
山門內只有一名身材魁梧的弟子肅立,站在階梯上,掃視著山路。
陳越與沈渡江對視一眼,整了整衣冠,穩步上前。
還未靠近山門範圍,那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磐石門弟子便上前兩步,抬手虛攔,自光在兩人身上一掃,尤其多看了陳越腰間那柄長刀一眼:「此處乃磐石門山門重地,非請莫入。二位若是訪友,還請出示信物或通傳姓名。若是路過,請繞行他道。」
沈渡江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起笑容,拱手道:「這位小哥請了,我等並非訪友,也非路過。實是我這位小兄弟,久仰磐石門威名,慕名前來,誠心想要拜入貴門牆之下,不知該如何行事,方合規矩?」
那弟子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麻煩事,直接擺手:「拜師?你們難道不知我磐石門開山收徒的時日已過?下次收徒大典,需等到半年之後!此時門內並不招收新弟子,二位請回吧,莫要在此耽擱。」
說罷,便要轉身回崗。
沈渡江見狀,腳下快走兩步,靠近那弟子,右手借著袖袍遮掩,手指間已捏住一塊銀兩,臉上笑容不減,低聲道:「小哥指點條明路也好,我這位兄弟天賦著實不錯,只是初來天州府,不明門中規矩————」
然而,沈渡江話未說完,銀子也未遞出,那弟子臉色驟然一沉,右手如同鐵鉗般疾探而出,一把捏住了沈渡江遞出銀子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沈渡江手腕劇痛,骨頭都發出輕微響聲。
「你敢行賄於我?」
那弟子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與鄙夷,「當我磐石門是什麼地方?藏污納垢之所嗎?滾!」
沈渡江手腕被制,痛得額頭冒汗,心中更是駭然。
他沒想到這磐石門一個守山門的普通弟子,竟如此正派,正派得近乎古板。
沈渡江連忙賠上笑臉,忍痛解釋道:「小哥息怒!是在下孟浪了,絕無褻瀆貴門之意!只是在下來天州府時,曾聽聞貴門若遇真正天賦異稟者,即便不在收徒之期,也可特例給予考核機會。
我這位兄弟確實有本事,所以才冒昧前來一試,還望小哥不要怪罪。」
陳越此時早已上前,對著那怒氣未消的弟子拱手:「這位師兄,在下陳越,與兄長確實初來天州府不久,許多規矩不甚明了,方才兄長心急失禮,絕非有意冒犯,還望師兄海涵,勿要見怪。」
那弟子聞言,又聽沈渡江提到特例考核,怒氣稍斂,但仍冷哼一聲,攥著沈渡江手腕的右手猛地用力一甩,想將沈渡江甩出去,略施懲戒。
沈渡江只覺一股沛然大力湧來,身不由己地向後倒飛,眼看就要狼狽摔倒。
就在這時,陳越已出現在沈渡江身後,右手在其背心輕輕一托,左手則似緩實急地搭在其肩頭,一股柔和的勁力透入,將那弟子甩出的剛猛力道化解卸開。
沈渡江只覺後飛的勢頭瞬間被止住,腳下晃了兩晃,便被陳越穩穩扶住,兩人安然落地,毫髮無傷。
那甩人的弟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剛才那一下雖未用全力,但也足以讓尋常武者摔個跟頭。
眼前這年輕人不僅身法快得驚人,這卸力化勁的手法更是精妙圓融,舉重若輕,絕非尋常煅骨境所能為。
他重新打量了陳越一番,目光中的輕視與不耐褪去,多了幾分審視與興趣。
「你倒真的有些實力,這身法和卸力功夫挺俊,難怪敢說有把握通過考核。」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拒絕:「但你們來得確實不巧,最近拜入門牆的弟子比往年多了不少,各峰都有些擁擠。長老已經傳下話來,近期暫不再接收新弟子了,你們還是等半年後再來吧。」
陳越聞言,心中微沉,但並未放棄。
既然武道天賦這條路暫時走不通,那就換一條路試試。
他再次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迎著那弟子的審視,緩緩開口道:「這位師兄,在下除武道之外,還略通丹道,會煉製一些丹藥。不知貴門可還招收煉丹師?」
「煉丹師?」
那弟子聞言,神情明顯一怔,他上下下仔細打量陳越。
眼前這年輕人,剛才展露的身手明明是不弱的武者,竟還會煉丹?
「你都會煉製些什麼丹藥?莫不是些最基礎的活血丹、止血散吧?那些可不算什麼本事。」
陳越神色不變,坦然道:「在下能煉製固元丹,以及洗髓丹。」
「固元丹?洗髓丹?」
這弟子臉上的驚訝之色更甚,他是煅骨境修為,平時修煉若是錢兩緊張,固元丹偶爾也會買來服用。
而洗髓丹他自然也知道,雖然伐骨洗髓的效果幾乎可以忽略,但其提升修為的效果,卻比固元丹要強上一截,價格也更昂貴。
他原以為陳越最多會煉製活血丹之類的入門丹藥,沒想到開口就是這兩種對骨境武者都頗有價值的丹藥。
這弟子緊盯著陳越,沉聲道:「你莫要說謊。你若真能獨立煉製出品質尚可的洗髓丹,以丹師身份,或許還真有機會被丹峰收錄。」
陳越迎著他的目光,語氣篤定:「此事自然不敢妄言,若師兄不信,或貴門需要驗證,在下可隨時開爐煉製,以證其實。」
見陳越說得如此肯定,這弟子心中信了七八分。
沒人會拿這種事在磐石門山門前開玩笑,那後果絕非一個煅骨境武者能承受的。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