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9章 善後

  在林平之手上根本沒有招架過幾下，就被他輕鬆制住的吳天德，這時候才明白自己是碰上硬茬子了。

  這個硬茬子還不是說他武功有多厲害，事實上因為雙方差距太大了，他都完全體會不到自己和林平之有多大的差距。

  關鍵是這幾個江湖人，居然敢對他這個朝廷命官直接動手，還是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

  儘管他是武官，可也是正經得了欽命敕令，從河北游擊將軍遷到泉州府來做參將，就算還沒上任，也不是什麼宵小都能來招惹的。

  所以要麼就是這些人身後也有背景，根本不怕他，要麼就是亡命之徒，虱子多了不怕癢，那當然也不會怕他。

  而對他來說，甚至後者的威脅更大，因為這是真可能直接讓他丟了性命的。

  「好、好漢饒命……」

  在終於感知到死亡的威脅時，吳參將也沒有那麼頭鐵，因為他還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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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暫時低頭委屈一下算什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等扛過了這一劫，後面他想要找回場子，或者把這段黑歷史抹去，都有得是辦法。

  但要是真在這裡枉自丟了性命，那才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

  看到他這副樣子，林平之也突然沒了興致。

  要是面對的是一個硬骨頭也就罷了，結果還沒真的動手呢，就被嚇得求饒了，雖說是很識時務，卻讓林平之索然無味。

  嗯，他絕對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只是同樣也不是什麼心理扭曲的人，在面對求饒的時候，還是會動一些惻隱之心的。

  李勇這時候發話了，「這位軍漢，想來是趕去赴任，一路奔波辛苦，所以心情難免糟糕。只是對無關人等發泄，到底是落了下乘。我也不是什麼惡人，倒是有一個提議，不知閣下以為然否？」

  「好漢、好漢請說……」

  吳天德雖然覺得不會是什麼好事，但也知道這容不得他主動做選擇，只能聽之任之。

  李勇笑道：「我這弟子，自練功以來，動手較少，合適的沙……額，對手也不好找。不如就勞煩閣下，給他喂喂招？只要你……唔，只要你能撐過十招，那就算就此揭過，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如何？」

  吳天德瞬間垮下了臉……

  等離開的路上，想到已經被打成一條死狗般，臉上青紅紫白，準保連他最親的人過來都認不出他的吳天德，曲非煙忍不住笑道：「師父、師兄，你們說，那位吳參將還來得及去參加地方給他的歡迎宴麼？」

  「那就得看他，自己有沒有那個毅力了。」

  林平之還是掌握好分寸的，雖然痛，也傷，但只是輕傷，休息一段時間就能緩過來。

  只不過趕路的話，免不了有些顛簸，可能加重傷勢，或者延緩痊癒的時間。

  所以李勇才會有這麼一說，當然他對吳天德的出現，也不得不感嘆一聲奇妙。

  原劇中作為一個NPC，吳天德戲份雖然不多，但因其身份，還是發揮了不小的作用，比如讓令狐沖拿到身份令牌得以從容穿過仙霞嶺，然後震懾嵩山派，從而救下恆山派眾人。

  現在劇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令狐沖還是華山派的大弟子，現在在華山派幫著寧中則管理門內事務，自然不會跑到這裡來。

  而恆山派也不再需要人救了，她們的最大危機都是來自於嵩山派，但且不說在嵩山大會之後，五嶽劍派的衝突和矛盾都被化解，嵩山派換了新掌門後，也開始奉行閉門自守的策略。

  在約束門下弟子的同時，之前被左冷禪招攬的那些邪派、左道之人，甚至都被遣散了，至於什麼玉璣子、封不平、魯連榮，肯定也是不會再聯繫了。

  倒是寧中則那邊，將勞德諾給還了回去，就是不知道他回去等待他的是妥善安置，還是格格不入了。

  畢竟嘛，臥底難當，這是多少港片還有現實案例積累起來的教訓了？

  「師父，我們這樣做，等於踩了朝廷的臉。若是官府要派兵來搜索，咱們一走了之，可那掌柜、小二還有客人們，會不會遭到什麼責難？」

  林平之畢竟出身於福威鏢局，對於世俗朝廷的了解要多一些，一般江湖人士對朝廷武將沒什麼忌諱，他卻知道那鳥朝廷並沒有江湖人想得那麼差。

  當然，也沒那麼強，否則的話，又怎麼會坐視正道、魔教對立並存？

  所謂「俠以武犯禁」，武俠世界的興盛，某種程度上也反映出了朝廷對於地方的控制力。

  就像宋時，從「天龍」到「倚天」，武林興盛，就是與兩宋朝廷控制力的缺失直接相關。

  而等到了滿清時期，武林、江湖更是被壓製得凋零了，這武俠世界一代不如一代的現狀，何嘗不也是皇朝集權所帶來的一個必然結果？

  對此李勇當然也考慮到了，所以……

  「還記得上次從那個灰衣大漢身上拿到的令牌麼？」

  李勇所說的，是之前他們在路上湊巧碰上了趕去赴任我行相召的一個魔教弟子，因為有眼不識泰山，竟然把劫財的算盤打到了他們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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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師徒三人自然不會客氣，直接送那人上路不說，事後還舔包，將他身上有點兒價值的東西都順走了。

  這其中，就有一枚能夠證明魔教教徒身份的令牌。

  當然，這也能證明這魔教弟子的地位不算低，普通人肯定是不會有這個令牌的，估計他要麼與某個重要人物有關係，要麼身上背負著什麼任務。

  但李勇他們哪裡會在乎這個？

  曲非煙瞪大眼睛，「不會吧，師父你這是，禍水東引，讓朝廷的人以為這事兒是聖教的人幹的？」

  李勇輕咳一聲，說道：「虱子多了不怕癢嘛，何況那吳天德最後敢不敢真的報復回去，還是兩說呢。」

  反正原劇里最後也沒看到相關的人因此遇到什麼麻煩，就好像朝廷和江湖是完全分隔的兩個世界一樣。

  當然實際上也是如此，別說吳天德只是區區一個南方府鎮的參將，就算是真正的地方大將出了事，也只會是按圖索驥，甚至以懸賞的方式，江湖事江湖了，不太可能引起雙方大規模的正面衝突。

  這算是這個世界的一個潛規則，也是一個鐵律。

  等到了《鹿鼎記》的時候，才會完全被打破，那個時候什麼江湖、什麼武林，已經成為被朝廷關進籠子裡，拔了爪牙的困獸罷了。

  「對了，順路還是去福威鏢局看一看，反正花不了多少功夫，咱們也不急在這一時。」

  林平之點點頭，心中自然知道，這是李勇在照顧他。

  不過比起當初他離開家的時候所想的衣錦還鄉，現在他仍然是江湖上一無名小卒，倒是有個李少俠弟子的名號，但這更多還是聚焦在李勇的身上，他只能算是沾了點兒光。

  當然之前沿途他也有過出手，對於自己的實力慢慢做到心中有數，知道自己在年輕一輩中已是佼佼者。

  剩下的，就得靠時間積累功力，還有戰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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