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3章 相互挑撥

  對於李勇的話，莫大等人並沒有反駁，就算是默認了。

  雖說李勇並非四派之人，但他與泰山派之外的其他三派都關係匪淺，更可說是他們共同的救命恩人——其實對泰山派的掌門天門道長，也算有著間接的救命之恩，畢竟不是他的提醒和安排，之前莫大先生不會跟著天門道長一起去泰山派，也就沒有幫他一起鎮壓玉字輩長老們叛亂的事情。

  雖然玉璣子他們得逞了，應該也不至於對天門道長下死手，但對天門道長這樣的性情中人來說，受到師長背叛對他的打擊可能比丟掉掌門之位還要更大。

  所以，如今李勇只是站出來代替他們說一些話，根本算不得什麼，何況這本也是和他們商討過後的意思，並沒有篡改什麼。

  再說，有了之前的經驗，莫大覺得就算李勇真的臨時做了什麼修改，也只會是對四派更有利的。

  在這方面的考量，他甚至比他們幾個掌門都要周全。

  也怪他們思維模式太固定了，典型的正派人士，很多時候反而考慮不到對面真正的痛點，也無法據此精準打擊。

  當然，這沒有說李勇不夠正派的意思……

  「……」

  

  而左冷禪這邊，眼看李勇說完，從莫大到天門道長，再到定逸師太和寧中則，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表示反對，他深深地望了眼李勇，不得不承認這一次自己是徹徹底底的敗了。

  之前他一直瞧不上岳不群，除了覺得岳不群武功不行，也是看不慣他那副偽君子的嘴臉——嗯，之前的岳不群硬說是偽君子其實是有點偏見了，至少明面上他的表現是談不上的。

  當然，現在證明他的偏見和直覺是對的。

  但在李勇身上，這種直覺就不起作用了。

  或者說，李勇完全不像是岳不群那樣，做事總要給自己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反而顯得他行事光明正大，自由隨性，卻又無懈可擊。

  而能夠獲得其他四派的認可，這也是讓左冷禪感到有些挫敗的地方。

  他想五嶽並派雖說主要出發點還是站在嵩山派這邊，可也不能說一點兒沒有為四派想過。

  只是在他的角度，覺得五派力量分散，不如合而為一，如此既不怕魔教，也能與少林、武當分庭抗禮。

  除了實現他自己的野心，對於五嶽中的所有人來說，身在江湖第一大門派中，豈不更安穩有保障，這難道不是對所有人都好的事情麼？

  可惜，莫大他們不能體會到他的苦心，和他有相同心思的岳不群想的卻是以華山派為主，註定他們要分道揚鑣。

  「姓李的，希望你是對的……」

  雖然腦中這麼想著，但在一番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卻是準備妥協。

  所以感嘆了這麼一句後，左冷禪突然長身而起，只是明明是直立著，身體卻好像變得佝僂起來。

  嵩山派眾人感到不妙，紛紛上前來呼喊「掌門」，希望他能夠回心轉意。

  但最終，就見左冷禪搖了搖頭，視線從李勇身上轉移到莫大、天門道長、定逸師太他們身上，最後說道：「不過，既然我還是嵩山派的掌門，這繼任者，就該由我來指定。」

  李勇笑道：「這是自然，反正也不外乎就是從這幾位嵩山太保中做選擇。我等外人，對他們自然不如左掌門了解。也相信左掌門，為了嵩山派的未來，一定會為嵩山派選一個最合適的繼任者。」

  這話在不同人聽來，就有不同的含義，自然也牽動起了不同的心思。

  四派掌門都不禁將目光投向了那幾位嵩山太保，尤其是左冷禪的幾個師弟。

  在費彬、丁勉、陸柏亡故後，鍾鎮就是其中地位最高、實力最強的一個，這也是左冷禪常常暗自後悔的一件事。

  當初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為了立威，也為了周全，他特意派出了三個最得力的師弟，卻沒想到帶著幾百嵩山弟子全軍覆沒，也讓嵩山派元氣大傷。

  如若不是左冷禪自身威望夠高，過去這些年積極招攬賢才，擴充門下，讓嵩山派的底子夠厚，那都不用等到四派動手，嵩山派就可能早毀在了內亂中。

  這也是對左冷禪最嚴重的一次打擊，更甚於上次李勇獨闖嵩山派，和之前被岳不群當眾所傷。

  因為就是從此開始，嵩山派各種麻煩產生，開始出現了衰弱跡象，也讓左冷禪心中產生動搖，直至如今，已經徹底丟失了對抗四派還有李勇的自信。

  而也是那次留下的隱患，讓他如今只能是矮個裡拔高個——但實際上左冷禪真正看重的卻不是自己的幾個師弟，而是另有其人。

  而一下子全都列為繼任掌門備選的十位太保，也是心思各異。

  有的心有顧慮，並不願取代左冷禪；有的對於嵩山派之事遭到外人安排，左冷禪這個掌門還受到逼迫一事有些牴觸；有的看清了就算成為掌門，也會成為傀儡或者吉祥物，失去自主權；還有的卻是有些迫不及待，進步之心昭然若揭。

  最後當左冷禪的目光放到了趙四海的身上，並念出了他的名字以後，包括他自己在內的眾人，都不免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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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門師兄！」

  鍾鎮頓時有些不忿，面對掌門之位，沒有人能不動搖。

  哪怕這是掌門師兄的意志，他還是忍不住要質疑：「師兄，趙四海……他怎麼可以？」

  他的話沒有說完整，但很多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趙四海並非嵩山派嫡系傳承，甚至不會嵩山派招牌的大嵩陽手和嵩山劍法，這樣的人來當嵩山派的掌門，就不僅是合不合情理的問題，還有夠不夠資格。

  很顯然，鍾鎮認為他不夠資格，身後鄧八公等人同樣如此。

  而支持趙四海的人也有，所以一瞬間，十位太保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兩派。

  不過站在趙四海這邊的也不全是支持他的，有的只是單純因為這是左冷禪的決定，他們無條件支持左冷禪的決定。

  而眼見於此，李勇還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挑撥了一句：「看起來，左掌門在門內的威望，比我想像的還是要差些啊，不然怎麼一個決定都會引來這麼多反對？難不成，是因為看左掌門要辭去掌門之位了，所以有些人開始蠢蠢欲動……」

  有人忍不住上前，指著李勇道：「姓李的，休要在這裡挑撥離間。我嵩山派的事情，與你何干？你連五嶽劍派中人都不是……」

  還有人想著禍水東引，沒道理李勇可以挑他們，他們不能挑李勇和四派吧？

  「怎麼，四岳的四位掌門，都成了啞巴，在我五嶽劍派這麼重大的內部事務上，竟還要聽從一個外人說的話？」

  「住嘴！」

  結果還沒等李勇發飆，或是四派的掌門有所反應，左冷禪卻先站了出來，一人甩了一耳光，將說話的兩人直接扇倒在了地上。

  兩人倒在地上，捂著嘴還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只能說他們的思維還沒轉變過來，跟不上形勢，那有這一遭也是活該。

  當然，左冷禪自己清楚，自己這麼做是為了救他們。

  他扇一巴掌對他們連輕傷都算不上，可李勇真要動手，還是帶著殺雞儆猴的心思，那就可能直接要了他們的命。

  很明顯，李勇一直沒有開口反駁，不是因為懟不過，只是為了營造一個被他們主動挑釁的局面，那樣他出手就有足夠的理由了。

  這裡畢竟還是嵩山派的地盤，旁邊四派掌門也都還在看著，所以李勇也需要有足夠的理由，才好直接對嵩山派的人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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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