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0章 先斬後奏

  「好了，咱們現在就先出去看看，他們到底打算怎麼『唱』這一齣戲！」

  隨著李勇當先邁出門去，幾位掌門互相看了看，點點頭也陸續跟了上去。

  而令狐沖那邊的速度也很快，似乎生怕自己動作稍微慢一點兒，就會危及到陸大有的性命一樣，從他離去還沒有多少時間，這時李勇他們出來的時候，就剛好看見他和其他華山弟子也用一副擔架將陸大有抬過來。

  當然，上面肯定沒蓋著白布，畢竟只是昏迷不是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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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嵩山派那幾個弟子看到這一幕也有些懵逼，尤其是看到令狐沖他們一邊過來還一邊在喊著什麼，「嵩山派卑鄙下流，左冷禪奸詐無恥，企圖下藥害人」之類的說法，讓他們都有些迷糊了。

  這到底是他們上門來討公道，還是華山派要向他們討公道？

  但很顯然，這裡雖然是在太室山、勝觀峰，在嵩山派的地盤上，可作為四派臨時的駐地，卻顯然是被四派的聲音占據了主流。

  而四派現在是共進退的，弟子們也都知道各自的立場，加上這幾日見得多、聊得多了，在這種時候下意識就會選擇站在更熟悉、更親近的這一邊。

  何況他們到現在也還沒有弄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難道任嵩山派說什麼就是什麼？

  令狐沖和華山派的人是關心則亂，但是其他三派的人可沒有那麼著急要去給陸大有「定罪」。

  然後隨著四派的弟子一齊上去指責嵩山派的那些人，反倒是將那幾個弟子逼得先紅溫了，口中不斷申辯絕非如此，說他們是在血口噴人。

  「哦？既然說他們是血口噴人，你們倒是拿出證據來，證明一下。憑什麼你們說的就是對的，他們說的就是錯的。憑什麼此人死了，就是被華山派的陸大有所殺；陸大有昏迷不醒，就不能是吃了你們嵩山派的東西？」

  那弟子面對李勇的時候，還是顯得有些底氣不足，畢竟光是那次獨闖嵩山，李勇給所有嵩山派的人留下的印象就足夠深刻，而且不好惹了。

  最後只能是支支吾吾說道：「血口噴人，就是血口噴人。陸大有刺死人，是有我們師兄弟親眼所見的。」

  李勇冷笑道：「陸大有貪嘴，吃了你們嵩山派送來待客的點心，之後昏厥不醒，也是我李某人親口所說。你們若是不服，咱們還可以去你們掌門以及江湖群雄們面前對質，看看他們相信你們，還是相信我？」

  這時候什麼證據都不重要了，比的就是話語權。

  顯然別說在這四派聚集之地，就算再到封禪台上，當著所有正道武林人士的面，李勇說話的分量都是要遠遠高過幾個不知名的嵩山派弟子。

  只要他敢打包票說出來，哪怕是假的，別人也會信。

  說到底信的就不是事，而是他這個人，是他這樣的頂級高手，不太可能去說謊騙人。

  當然事實是他確實說謊了，所以這種事情如果流傳出去，對李勇的名望肯定也會有影響。

  但對於面前的這幾個嵩山派弟子而言，他們可扛不住這麼大的壓力，也挨不到李勇聲望被反噬的時候，所以一見李勇如此表態，周圍的四派弟子們也都在令狐沖等人的帶領下紛紛響應——這種時候華山派弟子最來勁，畢竟陸大有就是他們的師兄弟，誰也不希望看到他出事。

  幾個嵩山派弟子都懵了，腳步不斷後撤，都已經起了撤退之心。

  甚至有的人藏不住心思，已經要開口曝光什麼秘密似的，就在這時，後方突然飛來一支短劍。

  同一時間，李勇也直接出手，擒龍手將那名嵩山派弟子一攝，直接抓到了自己跟前來，也幫他避開了那支短劍的襲擊。

  「什麼人？」

  莫大他們的反應稍慢，然後紛紛看向了人群外圍，就見有兩名嵩山太保聯袂前來。

  李勇記得，他們一個是九曲劍鍾鎮，左冷禪的師弟之一，一個是神鞭鄧八公，嵩山派旁支。

  而見到他們出現，這幾個嵩山派弟子看起來竟是比四派中人還要驚訝，而後第一反應竟是轉身就要跑。

  也不知道是做賊心虛，還是純粹被李勇手上那個嵩山派弟子的遭遇嚇到了。

  結果這兩個太保直接上來就當著四派眾人的面，將這些嵩山弟子盡數滅口，只剩下李勇手中那個活口。

  這時候那鍾鎮才指著李勇手上剩下那個活口，開口討要道：「李少俠，這些是嵩山派的叛徒，我二人奉左盟……奉左掌門之令，前來清理門戶。還請李少俠將此人交於我等……」

  「叛徒……清理門戶？」李勇將那驚魂甫定的嵩山派弟子放下，又推到自己身後去，才笑道：「二位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這個時候來。說是清理門戶，可我怎麼看著，倒像是在毀滅證據？」

  鍾鎮臉色一變，當然不會承認，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鄧八公則是沉聲說道：「李少俠，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值此魔道大盛之際，更當守望互助，不可內鬥衝突，否則只會讓人看笑話。所以還請李少俠顧全大局……」

  雖然語氣聽起來是硬的，其實就是在求人的意思。

  當然，他這話說出來，聽在眾人眼中，多少就有默認了剛剛的一切都是嵩山派自己主導的意思。

  結果你自己主導的事情沒起到效果，就想著抹除痕跡，當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沒發生過。

  真當嵩山派還是之前那個五嶽之首，左冷禪還是那個說一不二的五嶽盟主呢？

  就算放在之前，這種事情也不會有多少人願意就這麼接受的。

  天門道長就忍不住站出來說道：「鍾師弟、鄧師弟，你們二位不覺得，嵩山派如此行事，難以服人嘛。」

  定逸師太手按劍柄，冷笑道：「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嵩山派還是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似乎整個江湖都要圍著你們轉似的。依我看，你們根本就沒有誠意，還想要一笑泯恩仇，冰釋前嫌？」

  莫大嘆了口氣，也說道：「兩位師弟，還請回去請教一下左師兄吧，若是他決意如此行事，那南嶽衡山派也唯有再上封禪台，重演一次昨日之事了。」

  寧中則雖然沒開口表態，但也是和其他人一個意思，主要也是因為他們華山派是當事人，她不好直接說什麼。

  那兩位太保卻不由得看向了李勇，雖說面對的是四派的人，可那名嵩山派弟子卻是李勇要保下來的。

  但他們等來的，卻只是李勇一拱手，淡淡揮手道：「二位，恕不遠送。」

  說著，李勇心中暗自冷笑，他當然知道，剛剛發生的一切其實也並不能說明什麼，想要殺人滅口，也不代表他們就是幕後主使，可能只是擔心此人口不擇言，會說出對嵩山派不利的言論。

  估計左冷禪他們其實已經有了決議，而且也是跟四派差不多的意思，認為在這種時候不能再起衝突。

  但他們如今本身就是出於被動的一方，而且信息所限，還不確定他們服軟了之後，四派這邊一定就會放過他們。

  如此，一切的不利於談判的因素，都會被他們直接抹殺。

  不過就算想到這些，李勇也沒有要幫他們分辨的意思。

  嵩山派會落到如今的地步，他們這橫行無忌，連自己人都不放在眼裡的霸道作風，算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當然，是反作用。

  就看哪怕是到了現在全面被動的時候，他們出來行事竟然也是先斬後奏，解釋都不帶解釋的，也說明他們依然沒有將其他四派放在眼裡，放在和他們平起平坐的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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