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2章 漸行漸遠

  當然，信心其實也來源於實力，畢竟令狐沖說他不怕外人來找麻煩，寧中則雖然不會一下子否定他，畢竟還要顧及一下年輕人的自尊心，但心裡肯定不怎麼認可。

  但李勇證明了他的實力，光是這次的嵩山之行，他能夠帶著岳靈珊從容的全身而退，整個江湖恐怕都沒幾個人能做到。

  所以他說自己會出手，也就一下給了寧中則足夠的底氣。

  「好！就依李少俠所言，從此之後，我華山派與那岳不群，再無瓜葛！」

  「好！」李勇也立刻拍掌大讚道：「寧女俠英明果斷，在下相信，便是沒了岳不群，華山派在你的帶領下，也會很快恢復元氣，重登武林巔峰。」

  寧中則搖搖頭，「武林巔峰，我可不敢去想，能守住先輩們留下來的這份基業，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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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勇笑道：「看，這就是普通人，和岳不群、左冷禪那樣的野心家之間的不同。其實，若只是為了壯大本門，誰也不能說他們就是錯了，岳不群讓華山派擺脫劍氣之爭的負面影響，左冷禪帶領嵩山派成為五嶽之首，他們本來已經做到了自己該做的。

  「之後只要好好培養門下弟子，讓他們都能夠兌現自己的天賦，有生之年內，都可以再更進一步。那時誰又能抹殺他們對本門的貢獻？可二人都是急於求成，妄想在一代人、十幾二十年內便完成飛躍。與其說他們這是對門派好，倒不如說，他們只是為了自己個人的野心罷了……」

  就像岳不群，不想著好好經營本門，多收些弟子，教導他們成才，甚至對從小養大的大弟子都沒有真的信任過，從防備到嫉妒，就算他真成了五嶽盟主，甚至武林盟主又如何？

  等他沒了，華山派不還是那個華山派，甚至因此得罪了太多人，遭到的反噬也要華山派來擔負。

  而若說是來自於嵩山派的壓力，逼得他不得不激進，但他未嘗不能走其他的路。

  如果岳不群能像李勇這樣，想辦法團結四派之力，共抗嵩山，嵩山派難道還真敢與他們拼個兩敗俱傷，然後讓少林、武當坐收漁利？

  寧中則沒想到李勇說著說著又拉岳不群出來「鞭屍」，但以如今岳不群的情況，她實在是沒有底氣反駁李勇的說法。

  最後只能苦笑道：「不管他往後怎麼樣，都與華山派無關了。」

  李勇點點頭，知道該點到為止，也不再揪著這事兒不放。

  倒是寧中則似乎想要「反擊」，問了句：「李少俠，珊兒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你若當真對她有意，不如找個好日子，先確定了名分。」

  她還以為李勇不會正面回答，雖然她不認為李勇是那種逃避責任的人，但雙方此前確實也沒有好好談過這個話題。

  卻沒想到李勇毫不猶豫就點點頭道：「好啊，我與珊兒兩情相悅，這是遲早的事情。寧女……寧伯母若是有什麼好的想法，我不反對。」

  不僅滿口答應，還順勢就改了口頭稱呼，反倒是把寧中則搞得不會了。

  她遲疑一下，終究是覺得此時時機還不是很合適。

  一來，雖說兩情相悅，可兩人認識時間不算長，相處得也不算多，就算這次外出，前前後後，滿打滿算也才一個月的時間，中間大多時間還都是在趕路。

  二來嘛，不管是李勇還是華山派，當前最緊要的還是聯合對抗嵩山派，為五嶽劍盟「改旗易幟」的事情，兒女私情還是要放到後面去。

  若是反攻清算嵩山派的事情成了，往後他們多的是時間去談情說愛，華山派也有餘力來籌備他們的婚禮，甚至以李勇到時候的聲望，怕不是婚禮也弄成一個武林盛會。

  寧中則當年和岳不群成婚時，條件艱難，自然也談不上什麼盛大儀式，哪怕她到如今也沒有後悔，但作為一個母親，自然是希望女兒獲得最好的。

  而且，寧中則還要考慮到令狐沖的感受，甚至可以說，這才是關鍵。

  現在李勇和岳靈珊兩人的關係還模糊著，令狐沖都已經很難受了，這要是他們馬上定日子官宣，他怕是會直接頹唐下去，難以再振作了。

  對於如母親一般對待他的寧中則，自然是一大顧慮。

  「此事，還是等等再說吧。」

  李勇皺了皺眉，但沉吟片刻，卻並未反駁。

  他當然不會反駁，畢竟本身就是以退為進嘛。

  倒是弄得寧中則好像還有些對不起他似的，又說道：「此事既是早晚，李少俠也不必有太多顧及。珊兒年紀大了，我們做父母的，也不可能時時管著她……」

  這等於是在暗示，他們要是情之所至，真做了什麼越界的事情，她也不會怪他。

  李勇不禁撓撓頭，突然感覺有些慚愧。

  這不成了欺負老實人麼？

  好在他只是耍點兒心眼，不至於像岳不群那樣，為了自己的野心就要拋棄他們。

  就算日後說破了，也不過添一筆笑談罷了。

  而在另一邊，岳靈珊正準備先回住處，卻又被令狐沖找上了。

  「小師妹……」

  其實在當初岳靈珊隨著李勇離開的時候，令狐沖就知道兩人的距離會越拉越遠，他的小師妹，以後可能就只是小師妹了。

  她與李勇之間，本就是孤男寡女，即便之前毫無感情，一路上互為伴侶，也很難不摩擦出一些感情的火苗來。

  更何況，在那之前，他心裡也隱隱有了預兆。

  只是人總有僥倖心理，也總免不了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也許岳靈珊真的只是跟著李勇出去散散心，散完心回來，一切就會回到之前了。

  不過從岳靈珊此次回來以後的表現，他覺得這可能只是自己的奢望罷了。

  就像是此刻，面對著他的靠近，岳靈珊或許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表現出的生疏和距離感。

  甚至就連和他說話的語氣，都跟之前在李勇面前的時候，有很大的不同。

  當時她主要是跟大家分享前面一路的經歷，總不能說是對其他的師兄有什麼想法，唯一的解釋就是李勇在旁邊，以及談論那些過往，讓她回想起與李勇之間的甜蜜。

  「大師兄，你沒事吧？」

  而看到令狐沖與自己說著說著突然開始走神，岳靈珊還有些奇怪呢。

  令狐沖回過神來，下意識搖頭否認道：「沒、沒什麼……我還有事，你自便吧。」

  岳靈珊看著令狐沖轉身離去的背影，莫名有些蕭索的感覺，似乎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

  只是張了張嘴，挽留的話還是被她又咽了回去。

  都到這個時候了，自己也有了選擇，就沒有必要再去給他虛假的希望了。

  當然，岳靈珊回來不只是想要重溫一下自己的閨房，還要看看曲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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