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1章 中門對狙

  這時卻聽岳靈珊笑道：「李大哥說要去哪裡，就去哪裡。只要有李大哥在，我都不怕！」

  李勇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好笑道：「你這態度，倒好像我們去的不是嵩山，而是刀山火海一樣。而且你別忘了，嵩山上可不只有嵩山派。」

  能作為五嶽之「中嶽」，嵩山自是非凡，其共有七十二座峰，分別有太室山三十六峰與少室山三十六峰，其中嵩山派，便在太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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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少林寺，眾所周知在少室山上。

  一山不容二虎，兩派在這一地之內，自然不可能完全平和。

  事實上不只是嵩山派一直想要取少林而代之，到了左冷禪這時，幾乎看到了這一野心實踐的可能，少林寺那邊，又怎會對臥榻之畔這頭猛虎無動於衷？

  所以要說「笑傲」中，方證和沖虛才是兩個老陰比，也是最後的大贏家。

  左冷禪、岳不群這兩個野心家先後覆沒，天門道長、定逸師太也都慘死，五嶽劍派在內鬥中名存實亡，對少林和武當已經構不成威脅，他們依然可以繼續做正派的泰斗。

  而魔教兩任教主互斗，皆都死於非命，魔教的威脅同樣沒了。

  所以苟是對的，苟到最後笑到最後，但方證、沖虛他們可未必只有苟，在暗中的挑動、推動做了可不少，坐山觀虎鬥然後漁翁得利。

  岳靈珊愣了一下，驚訝的瞪起眼道：「李大哥是說，少林寺？」

  李勇點點頭，淡淡道：「我已經提前傳信少林，知會了他們一聲，至於他們會不會出面，我也沒有把握。不過就算獨闖嵩山派，我亦無懼。上回衡山城外，他們折損了那麼多人，已經實力大損。

  「不然你以為，為何快三個月過去了，他們除了攛掇華山劍宗的人上華山找你們華山派的麻煩，還有召來邪派高手埋伏恆山派，就沒有進一步舉動了？不是左冷禪不想，而是他肉疼。

  「劍宗的人或是邪派的人折損了，與嵩山派無關，但要是門下弟子少一個是一個，補不回來的。所以我這次親自上門，只要他還不想門下弟子繼續折損，就不會與我死磕，更多還是會希望製造與我一對一的局面。」

  從這點上說，左冷禪對門下弟子還是比較看重的，至少不會讓他們幫自己背黑鍋。

  他的確算是一個有抱負的梟雄，不過胸襟不夠大，也太過霸道，所以無法包容岳不群、劉正風這些人，非得要針鋒相對，趕盡殺絕。

  其實，也是怕自己鎮不住他們。

  當然，事實上他也的確鎮不住，所以後來被岳不群反殺了。

  兩人這一路過來，都沒有掩飾行藏。

  嵩山派單是為了防備少林寺，就不可能不在周圍布下耳目探子，所以兩人上山的消息，也很快就傳到了左冷禪這裡。

  因李勇的特徵明顯，所以雖然沒人認出岳靈珊的身份，卻還是能猜出他們是誰。

  左冷禪皺眉不解，他倒是想過四派會反擊，李勇也會參與其中，卻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直接，甚至可以說是瘋狂，反倒主動找上門來。

  而且，還是單槍匹馬過來。

  至於李勇身旁那個疑似華山派岳掌門千金的姑娘，他根本沒有放在眼裡，也根本不當對方是人。

  「掌門師兄，是不是……」

  幾個太保蠢蠢欲動，眼中都帶著恨意。

  在丁勉、陸柏、費彬與一干嵩山弟子們的死訊被確認，費彬等人的屍骨也被送回來後，他們對于衡山派、對於李勇這些確認了的死敵的仇恨都達到了高峰。

  只是靠著左冷禪的壓制，才讓他們沒有急著動手，去找李勇報仇。

  如今雖然過去了一段時日，這種恨意也被時間沖淡了許多，但對方都這麼公然上門跳臉了，他們若是還避讓的話，那不只是對不起死去的同門，更是會直接影響到嵩山派的聲望了。

  之前與四派疏離的事情傳開，就已經讓嵩山派，尤其是左冷禪這個五嶽盟主的威望被削減了許多。

  現在要是再讓外界知道仇人上門，他們還是迴避，那就真要淪為一個笑柄了。

  眼看左冷禪還不應，有人更是急道：「掌門師兄，若再不動手，江湖上都會當是我們嵩山派怕了他！」

  「掌門師兄，動手吧！」

  「是啊，只要掌門師兄一聲令下……」

  左冷禪這時卻突然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問題：「少林寺那邊，有何動靜？」

  相比於其他人，左冷禪此刻顯得冷靜得過分，全然沒有當日那種恨不能立刻殺人的衝動。

  也是因為比起他們，他看到的、他所能想到的更多。

  不是因為怕了，反倒是因為想清楚了。

  若非有恃無恐，李勇腦子壞了才會孤身一人過來？

  鍾鎮趕緊讓弟子過去打探，很快回報，少林寺那邊什麼動靜都沒有，一切如常。

  嗯，至少從表面上看起來，很正常。

  趙四海問道：「掌門師兄，是擔心那群禿驢會趁我們不備，突然動手？」

  鍾鎮道：「只要咱們速度夠快，直接將那個姓李的拿下，少林寺就算想要做漁翁，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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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人也紛紛響應，他們現在就想要趕緊殺了李勇，為費彬他們報仇，就算為此留下什麼後患，也顧不得了。

  眼看著群情激憤，再這麼下去可能他們連自己都要推翻了，左冷禪卻依然是不慌不忙，搖搖頭，反問道：「若是一時半會兒拿不下，怎麼辦？以那姓李的過往動作，他不像是魯莽行事之人，此番背後究竟有何圖謀，咱們一概不知，怎麼能倉促行事？」

  這也是源自於他內心絕對的自信，只要是在嵩山派這地界上，他說一不二，其他人再怎麼鬧騰，最後也還是要聽他的。

  幾個太保面面相覷，他們都沒想到，一貫在他們面前自信滿滿的左冷禪，竟然也會有這么小心翼翼的一面。

  但左冷禪的顧慮確實也有道理，而他隨後也解釋道：「眾位師弟，我非是怕了那個小子，只是他本就來歷不明，武功路數聽說與那少林寺頗有關聯，如何能不小心應對？」

  事關少林，對於左冷禪來說，卻是比五嶽劍派內部的事情更讓他慎重。

  眾人心中也是一凜，知道是自己等人想得少了。

  左冷禪見狀，不由暗嘆一聲。

  自從丁勉、費彬他們不在以後，自己身邊連個能夠商量事情的人都沒有。

  眼前這幫人，讓他們衝鋒陷陣還好，指望他們能夠動腦子，那就是想多了。

  沒辦法，他只能自己拿主意，起身洪聲道：「開門迎客！難道我堂堂嵩山派，還怕他區區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子？」

  話是這麼說，可如此鄭重其事，其實說怕還真是有點兒怕的。

  好在是嵩山派眾人雖是不解其意，勝在聽話，對於他做的決定也沒什麼質疑。

  而左冷禪在幾個師弟面前還會流露出一些疑慮，等到了外面，在嵩山派門人面前就只剩下那個霸氣十足的五嶽盟主了。

  一張口，聲音更是傳出老遠，直接到了剛入山門的李勇二人耳邊，「哈哈哈，李少俠要來我嵩山，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也好叫左某人掃榻以迎？」

  這顯得過於客氣的話，顯然是讓不少門人弟子都覺得難以接受，臉上都呈現了憤怒憋屈的複雜神情。

  只是死死盯住李勇，卻也沒有動手。

  岳靈珊被這樣的目光環伺，哪怕知道這些人不是針對她，還是不禁提心弔膽，下意識落後了李勇兩步，低聲問道：「李大哥，他們真的不會突然衝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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